108、一百零八 S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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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人节一过，两人就回了老宅。他们是最晚到的，因为孟阿野状态不是很好，多休息了一会儿调整作息。
他们跟着管家刚进大厅，就听见一阵谈笑声，孟阿野微微偏头就看见一个红色的脑袋——西莱·欧泊澳。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地下车库那辆款式复古华丽的，马车。
真的马车，管家说还有几匹白马，已经拉到马场照顾了。孟阿野当时就在心里叹气，不知道西莱·欧泊澳又抽什么风。虽然你是个老家伙，但也没必要这么复古吧。
他很难想象西莱·欧泊澳坐着这个马车一路过来会收到的注目礼，真是浮夸。
不过西莱·欧泊澳今天的打扮倒是有所收敛，穿的是暗红色的正装，长发被编起来，侧置在左肩，发间穿插着几条细细的金链和宝石装饰。他正坐在藤椅上和商琉攀谈，两人似乎聊得很投机，商琉脸上的笑就没下来过，而商聿则在一旁逗鸟，柏洛斯安静地坐在一侧，厅内还有不少其他亲戚，三三两两地轻声交谈着，目光都有意无意朝西莱·欧泊澳身上投去。
孟阿野有些惊讶地发现柏洛斯今天居然没裹得严严实实，他和西莱一样穿的是正装，主色调是黑色，配有胸针和腰链，头上戴了一顶宽檐圆礼帽，礼帽上配有黑白交替的花。他戴了半张面具，遮住了下半张脸，银灰色的瞳孔正直直注视着孟阿野。
孟阿野还没来得及跟他打招呼就被一个小辈抱住了腰，他侧头一看发现是表妹商泠，她今年十八，身高有一米七九，跟孟阿野差不了多少。商泠搂着他，亲昵地撒娇：“小野哥哥今天怎么没穿裙子？”
“胡话。”商祺盯着她环住孟阿野的手，“松开，像什么话。”
商泠撇撇嘴嘟囔，“商祺哥真凶。”
商家的小辈都很怵商祺，商祺就是典型的别人家的孩子至尊版，履历优秀到年年被其他长辈当做紧箍咒念给自己的孩子听，导致小辈们对他仰慕到望而却步，再一个是商祺对他们并没有什么好脸色，也很反感他们接触孟阿野，他就像天生长着两幅脸，面对他们的时候笑都懒得笑，面对孟阿野就恨不得睡觉都挂着标准笑容。
凶巴巴双面男一个，商泠默默腹诽，还是小野哥哥好，她眨眨眼。商祺以前从不让孟阿野跟他们见面，一直到孟阿野十五岁，有了商序的敲打，他才万分不愿地同意让商家的其他孩子和孟阿野接触。即使这样商泠和孟阿野见面的次数也屈指可数，一个是她年纪小，当时才五岁；再一个是孟阿野的身体一直很差，人太多了他会受不了。
商泠不止一次懊恼自己怎么晚出生那么几年，错过了最好的相处机会。但现在这样也很好，她忍不住偷看孟阿野的脸，年长的、成熟的小野哥哥也很好。商泠笑着，带了点羞怯，孟阿野漂亮，是她见过最漂亮的人。她其实天生有一点脸盲，但只要孟阿野在，她就能一眼看见。
“外面有点冷，不合适。”孟阿野揉了揉她的头，“吃饭了吗？”
“吃了吃了，哥你吃了吗？我给你留了雪梨莲子，还有还有我给你带了新年礼物！”商泠微眯眼，享受着短暂的抚摸，她一直觉得孟阿野很香，不是香水的香味儿，是他身上的特别味道，具体说不上来，但是很让人着迷。“我跟你说哦，欧泊澳公爵今天一大早就来了，我今天进来的时候吓了一大跳。”
孟阿野挑眉，“怎么吓到你了？”
商泠：“他太高啦！有两米几，他旁边那个人也是，好高好高，而且不是说欧泊澳公爵腿脚不便吗？可是他没有坐轮椅啊。”
“…没坐轮椅？”孟阿野想起在明泽锦的回忆里，西莱·欧泊澳也没有坐轮椅，是用天赋了吗？他不是说不能坚持很久吗？
商祺给孟阿野理了理衣领，“行了，商泠，自己玩儿去。”
商泠还想说什么，被商祺一个眼神堵了回去，她只能不满地轻哼，三步一回头地走了。孟阿野有些无奈，“哥哥，小泠她只是…”
“回房间换衣服去。”商祺不听，“哥哥给你买了新衣服，去吧，有不会的地方就叫哥哥。”
“哦…”孟阿野一路回了卧室，跟亲戚都简单打了声招呼，他不是很能适应人多的场合，商序他们知道他疲于应对，一有这种家族聚会的活动都不怎么让他露面，或者和其他人打好招呼，不要过多打扰他。
他刚进房间，手机就震动两下。
星标]亲亲老公：怎么不跟老公打招呼就走了，真伤心[心碎][心碎]
：……
星标]亲亲老公：我好难过，如果等会儿我可爱的小妻能够给我一个甜蜜的亲亲，我想我会好起来的
：你好不起来最好
星标]亲亲老公：怎么现在才到，等了好久[哭]
：多睡了会儿
：你很早就到了？坐马车来的？你神经病吧
星标]亲亲老公：这是我们贵族的礼仪，甜心
：呵呵
星标]亲亲老公：你去做什么了，我好想你honey[可怜]
：换衣服
星标]亲亲老公：身上这套很可爱，为什么要换？
：回家穿更舒服一点的
孟阿野发完就不再看，把手机丢在一边去拿商祺给他准备的衣服——一条波点木耳边连衣裙，长度到大腿中部，背后有收腰的丝带，上身还有一件麻花针织高领毛衣，下身配了一条浅灰底裤，一双雪地毛毛靴，很可爱。他套上裙子，敲了敲一边的小机器人，让它给自己系带子，小机器人没动，腰上的带子却逐渐收紧。
孟阿野回头，西莱·欧泊澳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你真是不怕死。”孟阿野任由他给自己穿衣，“擅闯房间，这也是贵族的礼仪？”
西莱·欧泊澳低笑：“当然，当然。sweet。我们这么久不见，你就不想我？”
孟阿野垂眸：“想你？如果你没针对小锦，说不定我就想你了。”
西莱·欧泊澳面色如常，“是吗，那我下次注意。”
他一伸手就把孟阿野揽进了怀里，这会儿孟阿野才深刻体会到两个人的体型差有多夸张，他跟个挂件一样被对方轻松单手捞起来，就像拎起一只猫仔。
“你多高啊？”他忍不住开口问，“你今天怎么没坐轮椅？”
“两米四八。”西莱·欧泊澳把那条灰色的底裤一点一点给孟阿野穿上，“surprise！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我的腿治好了，怎么样？惊喜吗？你的未婚夫是个健全的正常人了。”
孟阿野知道他和邱碧笛尔交易的一部分内容了，解决精神枷锁。
“正常人？我看未必。给我穿鞋，快一点，被叔叔姨姨他们发现了你就完蛋了。”
“真是不解风情呢。”西莱·欧泊澳把他放在床沿边，半蹲下为他穿好鞋，整理了头发，“我还给你带了别的礼物，honey。”
“不感兴趣，你刚刚在和奶奶聊什么？你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当然是一点投其所好的话题。”西莱·欧泊澳故作伤心，“没想到我的小妻竟然这么想我，我的心真是被伤透了。”
他又凑近孟阿野，带着手套的手指在对方脖颈处点了点，那里有被衣服遮严的吻痕，“看来我的小妻背着我，自己找了点乐子。”除了脖子上，他也看见了对方腿上暧昧的痕迹，发生了什么不言而喻。
“行了，叽叽歪歪那么多，你演上头了是吧？”
孟阿野不觉得西莱·欧泊澳是真的对他动了感情，虽然柏洛斯说这人对自己是情人之间的喜欢，但孟阿野觉得存疑。他俩又没有感情基础，你要说一个活了三百年的老怪物突然就莫名其妙的一见钟情了或者恋爱脑上头了，那真的有点诡异。
硬要让他说，他觉得他俩应该属于没有打过p的p友关系。不熟又有点熟。
“真无情。”西莱·欧泊澳去吻他，被孟阿野掐住脸。
“打住打住。我们算是互利互惠吧？很早之前我就想说了，你干嘛要亲我？”
“我们是伴侣。”
“假的。”
“前战友。”
“我不记得的作废。”
“……”西莱·欧泊澳低叹，“honey，Why do you doubt my sincerity?”
“真心？”孟阿野轻哼，“你有什么真心？你的目的又是什么，西莱·欧泊澳？你想借我达成什么目的？”
“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现在在一条船上。”西莱·欧泊澳笑笑，抬手握住孟阿野的手腕。“我对你还算有用，不是吗？”
“Dear，我比你的任何一位情人都要优秀。”他语气真诚，尖尖的虎牙露出了点，“比起连杀人都处理不干净的废物，我的含蓄都只是礼仪的一部分。”
“谁？”孟阿野拧眉，“你说的谁？”
“哦呀呀。”西莱·欧泊澳表演了一个惊讶，“看来我的小妻还不知道呢。”
他拿出手机点击着什么，孟阿野目光落在他的手机壳上，发现对方用的居然是跟自己同款的、兔子星星花纹手机壳，配上他这个人，莫名有点萌。
“看。”西莱·欧泊澳把手机递给他，是浮光城公安发布的通缉令。
孟阿野接过一看，瞳孔骤缩。
【通缉令
姓名：玉埋香
年龄： 27
性别：男
身高： 195cm
……
涉案情况：涉嫌于新历1229年2月12日凌晨，在浮光城月港区某私人寓所内，使用□□刺杀时任城主黎司直。黎司直身中十五枪，当场身亡。经初步调查，嫌疑人玉埋香具备重大作案嫌疑，目前仍在逃。】
孟阿野把网页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不可置信地打开自己手机又搜了一遍，搜不到。一瞬间他的脸就白了，是商祺。
商祺屏蔽了这些内容，为什么？因为什么？他和玉埋香不是有联系吗？玉埋香为什么要刺杀黎司直？他逃了，逃去了哪里？
“浮光城现在是谁在执政？”
西莱·欧泊澳似笑非笑：“十将之首，梅隐。”
孟阿野心里翻起惊涛骇浪，当权者竟然不是副城主，而是直接由梅隐接管，那么这件事背后是否有商祺的参与？
“你…”
“小野哥哥，你换好衣服了吗？”
门外响起敲门声，听声音是表弟商洵，今年二十，在知名的美术学院里读书，性格跳脱，做事也比较莽撞。孟阿野连忙推开西莱·欧泊澳，“你，去里面的休息室，快点快点，我表弟来了，别让他看见。”
西莱·欧泊澳利用身高体型压住他，“我很见不得人？我又不是你的哪个奸夫，甜心，我是真二八经的，未婚夫。”
“我传统行不行？没正式结婚不准私下接触。”孟阿野去拽他的头发却被扣住手。
“传统？”西莱·欧泊澳低笑，“婚前和别人上c，却不给未婚夫亲的传统？”
“你有完没完了？”孟阿野气笑了，他随手抓过床上一只玩偶塞给西莱，“行了，这个送你了行了吧。”
西莱·欧泊澳捏着那只软趴趴的毛绒狗，嗅到了上面的香味儿，表情自然松弛。
敲门声急促起来，孟阿野身体不好是众所周知的事，他身边常年有人陪着，就怕稍不注意出什么意外。商洵这会儿也是想到了这点，整个人都急了起来。
“哥？小野哥哥？是不是腿疼了？我，我进来了！”商洵猛地推开门，就看见孟阿野正慌张地扯着裙摆，脸有些红。
“抱歉小洵，我刚刚，”他停顿一下，想憋出个好理由来，“我……”
商洵神色担忧，“是不是不舒服了？”
孟阿野连忙摆手，“不不，我只是，被，被玩偶绊了一下。”
相当合理的理由，孟阿野和商祺住一间房，房间内有三分之二的地方堆得都是孟阿野的东西，玩偶更是四处都是，床上只会放一点，更多的是堆在地上，反正会有侍者定期清理，不用担心落灰或者脏污。
商洵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他目光落在那条波点裙上，表情有些不自在，“…今天好漂亮…”
“是吗？”孟阿野坐到一边的凳子上，“快坐吧，我们好久没见啦。”
商洵扭捏坐下，时不时偷看两眼孟阿野，他抿唇，有些羞涩地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盒，“哥，新年礼物。”
孟阿野接过，感谢地笑笑，“我都没来得及给你们买礼物。”
“没关系没关系没关系，你，你快拆开看看吧。”
“嗯。”
他打开，盒子内是一枚长款复古珍珠耳环，款式非常漂亮，珍珠饱满，色泽温润。
孟阿野惊讶，“你怎么知道我打了耳洞？”
这个耳洞有了以后就没管过，他几乎都要忘记它的存在了，不过它也没自己愈合。
商洵不好意思地摸头，“上次，我看见明泽锦发了跟你的合照，就，看见了。”
“谢谢，很漂亮。”孟阿野把耳环取出来对着光看了看，“帮我戴上吧小洵。”
商洵被点到名，整个人猛地起立，“我我我，好，我，我来。”
他紧张得不行，生怕弄疼了对方，等耳环戴上，孟阿野仰头看他，问：“好看吗？”
好看。怎么不好看？
商洵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里不停循环着一连串话：好萌好萌好萌好可爱好可爱好可爱天使来的吧萌死了漂亮死了可爱死了仰头是要亲吗不对这是我哥我去我哥就不能亲了吗又没有血缘关系我要亲了…
“小洵？”
“啊？哦，哦好看，特别…好看。”商洵喉结滚动一下，“哥…你为什么…一定要跟他结婚吗？”
他坐回凳子上，有些闷闷不乐，“他大你那么多…不知道有过多少情人，他比爷爷奶奶年纪都大！”
“小洵，结婚是我自己的决定，我想好了，别太担心了好吗？”孟阿野安抚地摸摸他，有些坐立难安，他怕西莱·欧泊澳突然冲出来吓到商洵，“在大学怎么样？还习惯吗？”
“挺好的，都挺好的。”商洵点头，余光瞥到没关紧的卧室门口有个人影一闪而过，他略带嫌恶地嘟囔，“…阴魂不散。”
“谁？”孟阿野疑惑。
“还能是谁，就是那个，烦人精，商雪霁。”
商雪霁是三姑的独子，跟商洵一个年纪，同样在读大学。他性格相当孤僻恶劣，虽然是个非常聪明的孩子，但他极端渴望注视，任何注视。
他见不得长辈们把所有的关注和宠爱都倾注在孟阿野身上。过去孟阿野还只活在长辈口中时，商雪霁的嫉妒就从未少过。随着他身体好起来，出席了一些家族聚会后，商雪霁更加扭曲起来。他不能接受这个病秧子居然比他优秀，更不能接受自己难以克制地被吸引了。这让商雪霁憋了一肚子的不甘和怨气。而随着年龄增长，这怨气在扭曲的嫉妒心发酵下，变了味道。
商雪霁长得不错，继承了商家人优越的骨相，皮肤白皙，五官精致，尤其一双桃花眼，看人时总像含着水光。但他总是喜欢模仿——模仿孟阿野病恹恹时的柔弱。他气质里总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阴郁和矫揉造作的可怜，宛如东施效颦。
明眼人都能看出他拙劣的把戏，长辈们也敲打过他让他注意分寸，平辈们不喜欢他这副做派，都敬而远之。偏偏另一位当事人从没看出来过。
可能是因为不在意，也可能是因为接触得少，确实没往那方面想。孟阿野一直把商雪霁当成一个惨兮兮的缺爱小孩，虽然他觉得三姑人挺好的，看上去不像是严母，但不妨碍他认为商雪霁需要特殊关照。
“小洵，雪霁他之前比较内向。”
商洵瞪大眼，“你看，你看！你就是被他骗了！每次，每次哥面前，他个傻逼就装柔弱，恶心死了！哥你不知道，商雪霁那家伙一拳能……”
三下敲门声响起，一道怯怯的声音传来，“小孟哥哥，你在吗？”
商洵咬牙切齿：“装模作样。”
孟阿野扶额，“好啦，小洵，谢谢你的礼物，你想要我的玩偶吗？选一个吧，下次我再给你补礼物。”
商洵结结巴巴起来，“玩，玩偶？可可以吗？”
香的软的，和孟阿野同床共枕过的玩偶，商洵脸红起来。
“当然，你自己选吧。”孟阿野点头，随即抬高了点声音，“我在，雪霁，进来吧。”
门被轻轻推开，商雪霁垂着眼，慢吞吞地挪了进来。他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毛衣，下身是直筒裤，整个人看起来干净柔软，甚至有些纤细——如果忽略他一米八八的身高的话。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装朴素的长方形礼盒，在看到房间里的商洵，脚步顿了顿，随即像是有些害怕般，朝孟阿野的方向靠了靠，声音更轻了：“小洵哥也在啊……”
商洵翻了个白眼，懒得搭理他，开始随即挑选幸运玩偶。
孟阿野招手让他过来：“雪霁，怎么了？过来坐。”
商雪霁这才挪到孟阿野身边坐下，身体有意无意地朝孟阿野那边倾斜，两人的手臂几乎贴在一起。
“小孟哥哥，”商雪霁抬起眼，那双漂亮的桃花眼蒙上了一层水雾，看起来泫然欲泣，“我…我是不是打扰你和洵哥说话了？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给你送新年礼物……”
他说着，小心翼翼地把手里的礼盒递过去。
“怎么会打扰呢？”孟阿野接过礼盒，察觉到对方身上的凉意，再看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心底不住叹气，“谢谢雪霁。手怎么这么凉？加件衣服吧，去我衣柜那里拿件外套。”
商雪霁小声道：“…不冷的。就是，就是外面风有点大……”
商洵在一旁看得牙酸，实在是忍不住了：“屋里的温度调节器是废了吗？商雪霁，你戏能不能别这么多，另外，我俩是同辈，拜托你别叫我哥。”
商雪霁身体一僵，眼圈红红的。他飞快地瞥了商洵一眼，表情委屈又害怕。他没反驳，只是抿紧了嘴唇，整个人缩起来，语调软软地开口：“…是我不好，我不该来的。洵哥…不喜欢我，也是应该的。我知道我笨，不会讨人喜欢……”
“好了。”孟阿野觉得头都大了，“你们两个别争，我有点头痛。”
商洵恨恨地闭嘴，挑了一只毛绒熊抱在怀里，故意开口：“行，哥你休息会儿吧，谢谢你的礼物，我会好好照顾它的，我先出去了。”
孟阿野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好，小洵一定要照顾好它哦。”
商雪霁仍旧是一副柔弱样，但眼底翻涌的阴毒出卖了他。
总是这副样子，对谁都是一副样子。商雪霁真是恨死他这副样子了。他想让孟阿野露出其他表情，恐惧也好，愤怒也好，什么都好。总之不是这副疏离的礼貌样。他想毁了他，可用什么方法才好？
折断手脚？不，这太痛了。
锁起来？不行，他喜欢去花园。
商雪霁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在想什么，顿觉胃里翻涌，自己是傻子吗，他妈的搞坏一个人还要考虑对方的感受。
“雪霁？”孟阿野见他出神有些疑惑，“怎么了？”
“…没什么。”商雪霁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看看我的礼物吧小孟哥哥。”
孟阿野依言打开，里面是一条半身裙，黑蓝配色，裙摆不规则，设计比较新颖，用料也很好。
“好漂亮。”孟阿野由衷地赞叹，“我很喜欢，谢谢。”
商雪霁嗯了一声，放在腿上的手却逐渐收紧。为什么不给自己回礼，为什么不送自己玩偶，为什么只有谢谢，为什么要嫁给一个老男人，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小孟哥哥…”
“真吵。”
商雪霁瞳孔骤缩。
作者有话说
第108章 一百零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