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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7、一百零七 哥 ...
滂沱的大雨。
玉埋香抽着烟,他穿着一身烟灰色的连帽衫,兜帽遮住了半张脸,他在等人。
现在是情人节的凌晨,他卡在零点给孟阿野发了节日快乐,把自己的银行卡密码作为情人节礼物告知了对方。
没有回应,应该是还在睡。
他长长吐出一口烟,神色阴郁,眉目间满是戾气,他完成了任务,解决了黎司直,至于浮光城会发生什么动乱,他不在乎,会有人处理好的,军政府立刻接手了事务,压下了动乱,一切都如他们所料。
今天是他们定好的交接的日子,他杀黎司直的事不可能能瞒得住,按照约定,他们会为他提供退路……但是玉埋香不相信他们。
他有种预感,他们绝对会过河拆桥。
所以今天,他是来把他们一起解决的。
距离约定的时间还有三分钟,玉埋香拉了拉帽檐,转身往一条巷子走,他指尖微动,黑色的触手无声无息地滑出。
哒哒哒。
巷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轻轻的脚步声。
四周都很安静,天色昏沉,这里是一片废弃工厂,荒无人烟,连路灯都拆了个干净。偶尔有一两声鸟叫,更显得瘆人。
玉埋香慢悠悠地走着,就这么走了一截路,他突然发难朝一处攻去,黑色的触手如潮水涌出刺向暗处,暗处飞出一只蓝紫色的蝴蝶躲开了他的触手,玉埋香微微偏头眯眼,“是你。”
那只蝴蝶朝一面窗户飞去,落在一人的指尖上——竟然是花正幽。
“我说呢。”玉埋香冷笑,“商祺怎么可能放任他一个人去无影香。无影香还多少只像你一样的蛾子?”
花正幽并不回答,抬手一枪朝他射去,玉埋香抬手用触手挡下,他闪身到花正幽身侧一个侧踢,被对方用手臂格挡下。
花正幽冷嗤,拔下头上戴的簪子朝他刺去,那簪子在他手里面骤然变长了几寸,直直朝向玉埋香的眼睛。玉埋香侧头躲过,触手随即涌向花正幽。
花正幽立刻从身上抽出一张黄符,口中念念有词,黄符开始自燃,挡下了触手的攻击。玉埋香乘空隙拔枪,连开数枪。
下一秒他的瞳孔骤然放大,一颗子弹从后擦断了他的一缕头发,同时他闻到了一点淡淡的梅花香。
该死。
他向后看去,一朵梅花悄然落下。花正幽手臂中了一枪后退到一根柱子后隐匿了行踪,巷子里只有玉埋香一动不动。
空气凝滞了一秒,随即数根触手从地面拔起刺向梅花的来处,下一刻又被尽数弹开,玉埋香抿紧眉头后撤一步,事情不对劲。
他当机立断拔腿要跑,一柄巨斧在他转身的一瞬落了下来,被玉埋香躲开,他脸色有些白,过度使用天赋让他自己开始乏力了。他抬头,一个身高三米的巨人站在他面前。
它戴着青铜面具,头上有两角,面具开了四个孔,竟然是有四只眼睛。身有六手,每只手臂都粗壮有力,青筋暴起,下身腿部形似牛蹄。它的所有手上都遍布尖刺,指甲锐利坚硬,那柄巨斧正被它拿在手里,它发出不似人声的喘气,死死地盯着玉埋香。
玉埋香心脏骤停一瞬,随即愤怒暴起,地面翻涌起黑色的浪涛,一个半人形的怪物出现在他身后,它的头是无数触手交织成的,下半身更是一团翻涌的粗黑触手,光是看上去就让人恐惧到极点。
“比蒙斯!”玉埋香怒呵,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比蒙斯扑向那巨人,两方缠斗到一起,玉埋香则翻身到一面墙后,快速扫视着各处想要找到来人。
一道冰冷的视线投注到他身上,玉埋香咬牙往上看去,黑色斗篷几乎快怼到他的脸上,下一秒玉埋香脚下一空,其下出现一个黑洞洞的大裂口,其中伸出无数双黑手缠绕上玉埋香。
比蒙斯感应到他的境遇,分出触手想要拉出他,却被巨斧一下砍断,玉埋香脸色苍白,嘴角溢出血来,几只黑手穿透他的身体想要把他拖进无尽深渊,比蒙斯哀嚎一声化为一阵黑烟,玉埋香死死扣住裂缝边缘,手指用力,脖子青筋暴起,他身上全是血洞,黑色的手像穿过一层纸一样穿透了他。
一阵脚步声响起,锃亮的皮鞋出现在玉埋香的视线里,他刚艰难地抬头就被一脚狠狠碾在手上,一声嗤笑从上传来,“贱人。”
那人抽出一把刀半蹲下,那些黑色的手随着他的动作禁锢住玉埋香的头,用力拉拽着他的头发把他往上提,强迫他露出正脸。冰冷的刀尖划过玉埋香的侧脸,带出一条血痕。
玉埋香怒目圆睁:“你——!”
那人不理会,让黑手捂住了玉埋香的嘴,随后一下一下划烂了那张艳丽的脸,来人站直身体,一脚踹在那张血淋淋的脸上,玉埋香被硬生生踹进了无尽深渊之中,再没动静。
而花正幽捂着伤口,在确认完成任务后消失在了雨幕中。
……
一道惊雷划过。
孟阿野被惊醒,他惊慌失措地喘息着,手腕刺痛,他低头一看,玉埋香给他的奥克托普斯分身竟然掉了出来,迅速萎缩干瘪,最后消失不见。
这个分身玉埋香给他以后,他从没用过,倒不是忘了,是因为借用天赋也会对天赋者造成负担和伤害,还会变相提醒玉埋香自己在做什么,不如不用。
可现在是怎么回事?是出什么事了吗?出任务遇到麻烦了?
孟阿野心脏不正常地跳动,他随意看了眼身边才发现商祺不在。这几天他都和商祺住在一起,后天就是除夕,到时候商祺会和他一起回老宅,而西莱·欧泊澳则和柏洛斯单独前往。
商祺呢?
孟阿野没开灯,想要拿自己的手机,可摸了半天都没摸到,奇怪,他记得他睡之前是放在自己枕头旁边了的。他直起身子开了小灯发现手机在地上的玩偶上,可能是他睡觉的时候弄下去了。
他没多想打开一看就看见了一群人卡在零点给他发来情人节祝福,除了明泽锦、迎婺垠、裴滟婤他们还有其他朋友。很怪对吧?情人节朋友之间竟然还要祝贺,但对孟阿野来说已经是习以为常了,这些朋友确实都是普通朋友,有他的高中同学,一些大学认识的同圈子的二代,还有商祺的一些朋友,他们跟商量好的一样,这种意义特别的日子都会给孟阿野发祝福送礼物。即使他说过很多次不需要,也拒绝过多次,但架不住其他人总能找到各种路子和由头把礼物送到他手上。不过比起之前,现在已经算不错的了,至少他们的理由说得过去。
说起来……孟阿野翻了翻记录,发现玉埋香没给他发消息。有一点点奇怪,他微微蹙起眉,玉埋香不像会不在意这个节日的人。是太忙了吗?他心里不安更甚。
他给玉埋香打去电话,对方没接。孟阿野抿唇,握着手机的手收紧。他下床想要先去找商祺,结果一开门就撞进对方怀里。商祺穿着睡衣,一只手端着水杯,一只手搂住孟阿野的肩,“被雷声吵醒了?”
“嗯…”孟阿野背在身后的手蜷缩了一下,“哥去抽烟了?有烦心事吗?”
商祺清咳一声,把水杯随手放在一旁的机器管家身上,“…不是烦心事。”看孟阿野面露不解,商祺的表情有些微妙,“好吧,跟哥哥来。”
孟阿野被他牵着往客厅走,还没走近就看见了红艳艳的一片花。
客厅四处都摆放着红玫瑰,娇艳欲滴,香气馥郁。沙发和茶几上堆满了礼盒,大大小小几十个,包装精美,摆放整齐,一看就是用心布置了的。
“情人节快乐,小野。”商祺抱住他,亲了亲他的脸,“喜欢吗?”
孟阿野无奈,“喜欢,哥哥辛苦了。哥哥想要什么礼物?”
他早该想到的,从他们关系正式确定以后,每个特殊节日商祺都会为他准备礼物,而他对日期不敏感,一般都是当天问商祺想要什么。
商祺拿起一个尺寸不小的盒子,“试试?”
孟阿野忽然觉得这场景有点似曾相识,“…衣服吗?”
商祺嘴角噙着笑,“乖宝还记不记得以前说要当哥哥的小秘书。”
孟阿野瞬间就知道这盒子里是什么了——一条豹纹包臀短裙,一件复古翻领衬衫,可能还有一双细跟尖头黑色亮皮高跟鞋,一副无镜黑框眼镜。
他没读书的时候喜欢玩过家家,商祺跟明泽锦给他准备过不少制服,这套秘书服是他自己搭的,给商祺拍过照,但只穿过一次,后来他上学以后就很少玩这些游戏了,没想到商祺居然记了这么久。
孟阿野脸颊飞速染上点红,“……天亮了再试行不行?”
老天,他这几天就没从床上下来过,商祺白天去工作,晚上就回来折腾他,弄得他晚上就没睡过一次好觉,白天全在床上补觉,生物钟全乱了,整个人昏昏沉沉,玩手机都提不起劲,只想睡觉,连明泽锦的消息都忘了回,弄得对方上门来找他,自己又被翻来覆去折腾。一个白天来弄他,一个晚上来弄他,搅得他疲惫不堪。出于邱碧笛尔的原因,他不是很想用濯枝雨,他怀疑每次使用都可能让对方探察到自己的近况。
而这几天的事也让他悟出了一个真理:有一就有二,不要给男人开荤的机会,尤其是醋劲儿大的,完全就是给自己找罪受。
“天亮哥哥要去上班。”商祺凑近他,语气可怜,“工作很累的宝宝。”
“…”孟阿野妥协了,“…我去卧室。”
商祺拉住他,“在这儿换给哥哥看。”
“……”他就知道。
打开盒子才真是让他大开眼界了,除了他猜到的四件套,还有一条10D的黑色丝袜,一套非常非常可疑的、由三角豹纹面料和几根细细的带子组成的衣服。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形状奇怪东西和一张纹身贴。
今天也别想睡了。
……
等两人完事天已经蒙蒙亮,大雨依旧下个不停,孟阿野缩在商祺怀里,脑子想的是:他哥绝对绝对是个Dom,怎么会有人床上床下完全两副面孔,那些羞耻到爆炸的话他都不知道商祺怎么说出口的,也不知道对方从哪儿看的。以他那点贫瘠且正常的生理知识完全是被商祺牵着鼻子走,太恐怖了,太恐怖了,真的要被搞成x/爱玩具了。
他想咬手指,被商祺察觉到动作,伸手把自己的手指塞进他嘴里,然后轻轻拍了拍孟阿野,“在想什么?还是不舒服吗?”
在孟阿野的腿疾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的时候,他经常会靠咬手来缓解。他的腿疾一周会发作三次以上,随时随地,毫无征兆。这也导致了他养成了这个习惯,焦虑不安、有任何负面情绪的时候他都会咬手。如果没人看着,他就会把自己的手咬得鲜血淋漓。他的病之前用不了镇定剂和止痛剂,任何疼痛都只能靠忍,他疼,商祺也疼。商祺怕止咬器伤口腔,总是把自己的手给孟阿野咬,一边不停安抚说哥哥在,很快就过去了。一直到后来,这个习惯成了两个人之间一种病态的联系。
商祺十分痴迷孟阿野给他留下的伤口,每次被咬以后他都不会刻意上药,一直等伤口愈合结痂,再自己扣落。这个过程不会持续很长,因为双天赋型体质强悍,小伤愈合几乎在眨眼间,二是孟阿野看见他手上的伤会自责难过,所以伤口愈合以后,商祺会上特效药祛疤,保证双手白玉无瑕。
他不像明泽锦生活美容的内容全部拉满,什么面部护理、身体护理,样样都做,生怕自己的完美面庞和身材有一丝一毫的受损,用明泽锦自己的话来说,男人不做管理,怎么才能牢牢圈住对象的心。像商祺一般只做基础管理,但他对手的保养很上心,因为孟阿野喜欢他的手。
一双骨节分明、修长有力、指甲修剪得圆润干净、连甲缘都透着精心护理后的光泽的手。无论是指腹、虎口,还是指关节,都没有一丝瑕疵,皮肤细腻均匀,除了特定部位有一点点商祺刻意留下来的茧子。
这双手养大了一个病恹恹的小孩,养活了一株娇贵的花,现在又搅动着风云。
孟阿野含着他的手指,乖乖回应:“哥哥下次能不能不说那些话?”
商祺明知故问:“哪些话?”
“……”孟阿野轻轻咬他,含糊开口,“我不理你了。”
“真的不理哥哥了?”
“不理。”
商祺抽出手从床头柜拿来湿巾擦干净,随后捏了捏孟阿野的脸,“别不理哥哥,哥哥最爱小野了。”
孟阿野翻个身,和商祺面对面,他把头埋进商祺胸口,嘴上说着,“我也爱哥哥。”脑子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树网的那次试炼,如果一切都是邱碧笛尔的预谋,那么那次试炼是否是她在影射商祺。
究竟哪一个是真正的商祺呢?
是对他永远温和耐心的那一个,还是对外阴狠毒辣的那一个呢?其实都是吧。孟阿野当然知道他哥在外的名声,这还得多亏了明泽锦常年捅商祺的轮胎,不过他并不在意——人都是多面的,不是吗?
可如果这真是邱碧笛尔给他的暗示,那是否说明商祺会因为他痛苦扭曲至疯狂?她将这颗怀疑的种子埋下,究竟想看它开出怎样的花?
命运就像一道数学题,无论选择何种解题方式,正确的答案早已注定。孟阿野冥冥之中有种预感,结局好像在很久之前就已被书写完毕,而它并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的。
“宝宝。”商祺又问起了那个问题,“你真的想和他结婚吗?”
好吧他承认了,他在意他很在意,他在意得要命。就算是假的,一想到西莱·欧泊澳能挂上自己宝贝弟弟的丈夫的名头,他就嫉妒得要发疯,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骨。
孟阿野闭上眼,轻轻嗯了一声,“哥哥不想我嫁给他?只是一张纸而已。”
商祺搂紧他,下巴抵在他的发顶,眼神幽深,“哥哥都没有过。”
“……我俩在一个户口本上。”
“把我的迁出去,我们去领证,再离婚,很快的,两天就可以做完,做完以后我再把户口迁回去。”
孟阿野睁开眼坐起来,认真摸了摸商祺的额头,表情担忧,“生病了?”
不然怎么能说出这种疯话?
“没有。”商祺执拗地看着他,“跟哥哥结婚好不好。”
室内一时间静下来,香橙香氛在空气中弥漫,两人的视线纠缠在一起,孟阿野看见商祺绿色的瞳孔直直地注视着他,他看不懂商祺的情绪。
真正读懂有关爱的情绪还是太难了。孟阿野叹气,败下阵来,“只要你高兴。”
商祺满意地勾唇把他扣回怀里,“哥哥和小野一辈子都要在一起。”
死也要死在一起。
肉搅在一起,血混在一起,一点都不能分离,一点都不能分离。
商祺甚至希望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兄弟,血液如同荆棘在看不见的地方疯狂缠绕,基因序列也像双生花交颈而生。这样他的小野就会从骨血里带着他的印记,他们就会像同一棵树上分出的两枝,无论多么用力地想要割裂,都会从切面上长出细密的、疼痛的、无法分离的新芽。
他想做孟阿野的父亲、母亲、哥哥、丈夫、恋人、情人;他想做孟阿野的信徒、朝拜者、老师、养子,他想占据对方生活中所需要的全部角色。无论是高高在上的掌权者,还是卑躬屈膝的侍者,都是他的,他心甘情愿,他乐在其中。
好痛苦。
好愉悦。
“有时候,哥哥会做一些很坏的梦。”商祺低声呢喃,“梦见你不见了。到处都找不到。世界突然变得好空,好冷。哥哥的心像被活生生挖掉了一块,流了好多血,等风一吹就冻住了,又痛又空。”
“然后哥哥就醒了,看见你还在我怀里,睡得很乖很乖。可是我还是很害怕,我要确认很久……确认你还在,还是我的。”
窗外的雨声不知何时变得绵密而轻柔。黑沉的室内,只有彼此的呼吸和心跳声交织。
许久,商祺才又开口:“所以宝宝永远都不会离开哥哥的,对不对?不管发生什么事,不管谁出现,不管……哥哥以后可能会变得很糟糕。”
孟阿野沉默着。他能感觉到对方紧贴的胸膛下,那颗心脏跳得又快又重。也能感受到商祺手臂的微微颤抖。
“嗯。”他应了一声,声音很轻,却清晰地落在商祺耳朵里。
“我不走。”
“哥哥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香:?666拿我第一个开刀
婤:过年杀猪,很正常
锦:一血(双重含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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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 一百零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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