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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 残月照血· ...
那红光没继续朝杨洁追来,反而朝天上飞去。她目光不由追随而去,天空黑沉沉的,只有一轮钩月发冷光。
血蝶正围绕着一道黑影快速飞舞,翅翼划出圆形的猩红光轨,恍若某种古老的死亡仪式。
鸦啼声骤起。
她定睛一看,那黑影竟在半空诡异地转折,不似飞鸟,倒似踏着无形的阶梯。
穿越后增强的五感捕捉到细微的破风声——那分明是衣袂翻卷的响动。
“天!那居然是——”
她瞳孔骤缩,双手死死捂住嘴巴。
黑影每一次凌空折转都违背常理,却带着诡异的韵律。
心脏狂跳如擂鼓,她颤-抖着蹑足前进。这绝非飞禽,可人怎能——
“别看我!千万别看我!”她满心期盼着。
下一刻,她眼前一暗。
一股腐-败茉莉花香袭来,脖颈似被冰冷铁钳夹住,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救——”她尚未及喊完。
一股巨力传来,她整个人如鸡仔般被拎上半空。
离天边残月一下近了!她呆愣朝下一瞥,离地竟数丈高,整个人被吓呆了。
两耳刚灌满风声,她身子便被人凌空拎过院墙。眩晕未散,又被那人提着骤然下坠,仿佛坐上了高速翻滚列车。
接着,她被那人单手一掷,看到地面猛地扑到眼前,脊背重重撞上老槐根-部时,五脏六腑似乎都震动了,一股腥甜直冲喉头。
心下一片冰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攫住了她,仿佛脚下坚实的大地瞬间化为流沙——她赖以生存的物理法则,在这个违背常理的“人”面前轰然碎裂。
这个念头刚起,她抬眼就见红光在头顶盘旋。
眼前倏地闪过老妇被血蝶割喉的一幕,她身子本能弹坐,双手护住颈动脉,瞪圆了双眼紧急戒备着。
四下静得诡异,她数着自己剧烈的心跳声和粗重喘息声。
双眼不敢眨动,与血蝶复眼对上——每一只小眼都映出她扭曲、灰土满面的脸。
“哐镗——,哐镗——”,两把钢刀的坠地声,骤然打破死寂。
焦煳味猛地刺入鼻腔,她身子一抖,用眼角余光瞥去,见先前激烈拼斗的两刀客,竟已大口吐血,歪倒在老槐树下。
那棵被血蝶粉末引燃的老槐树,树皮烧成了蜷曲的炭片。灰烬混着腥甜茉莉香,在三人之间织成了一张黏稠的网。
“计先生!”老-二在背后惊呼,带着股强风一下飙到了她身边。
他没有上前救助树下两人,拱手向上恳求,“请您老手下留情啊!”
“哼,三个愚钝货!”
冰冷的中年男声从上方传来,带着古怪的金戈之音,刺得她耳膜直生疼。
焦枝轻爆,火星子溅落,远处夜枭声凄切。
“我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世界啊?”伏在小院冰冷的青砖缝间,她喘息着抬起头来,心跳得砰砰作响。
五脏六腑一阵阵疼,她顾不上检查,吐-出一口血沫,深吸一口气,逼自己面对现实,慢慢仰头望去。
檐头立一高瘦人影,背手向月,深蓝衣袍翻涌。
空气被薄刃划开,寒意先一步抵喉。
先前他御空而来,仿佛一只巨鸟,她已看得心惊肉跳。逃跑不遂被抓进小院时,她更认清了双方武力的天渊之别。
但她万万没想到:那两个可怕的匪徒,竟被这人一照面就无声无息地收拾了。
“这人是敌是友?”
似感到她视线,那人眼眸一下对上她,目光森寒,“不想死,就乖乖待着。”
停了一下,他柔声道,“宝宝,看住她。”
前后语气相差巨大,她听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眼前红光一闪,她耳朵立刻痒起来,似被细细的触-须挠着。冰凉翅缘轻触耳垂,激起她浑身战栗。
它花朵般缓慢开合着,散发茉莉味浓香,虽然轻若一张纸片,却是生命难以承受之重!
“这就是‘宝宝’?!”
“完了!”
她眼眸瞬间对上无数小复眼。每只小眼的虹膜纹路都诡异地扭曲,仿佛凝结成一个讥诮的冷笑。
“这玩意儿……智力这么高吗?”
她本能伸出的手僵在半空,指尖距离蝶翼不过寸许,再不敢前进分毫。
一滴冷汗,顺着鬓角滑下。
她后背湿了一片,被夜风一吹,又黏又凉,心中却燥热不安。
担心地瞟了瞟耳朵上的致命玩意,没发现它进一步动作,她蓦然想起计先生的指令是“看住她”,而不是“杀了她”或者“吃了她”什么的。
再联想之前三匪见她的情景,略一思量,她便明白过来:自己也算是他们的战利品了,暂时没有生命安全。
医学生的胆子通常很大,她更是其中的翘楚——前世为了提高解剖课成绩,曾多次深夜找大体老师聊天。
一旦确定耳朵上那小东西暂时要不了命,她便把注意力重新聚焦在这位新冒出的敌人身上。
他轮廓分明,显得消瘦。
昏暗的光线下,她凭着超群视力,隔着一段距离,仍能看清那双布满血丝的眼,以及浓重的、如同炭灰涂抹般的黑眼圈。
瞧着像失眠症患者,他眸光却似淬火钢刀、令人窒息,把高手特质劈砍得棱角分明。
那双比夜猫子还亮的眼睛从上方俯视下来。
她顿觉自己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他目光,连喘气都不敢大声。
三位匪徒中,老三扯着嗓子哭嚎告状,老大则红着眼眶厉声反驳。两人声音越嚷越高,谩骂间还不忘互相揭短。混乱的指责声混杂在一起,活像市集里两只争食的野狗。
高手眼角的肌肉难以遏制地微微抽搐,似在极力忍耐。
他左袖垂下来轻微晃动,右手指尖在腰间刀柄上摩挲着冰冷的鞘口,仿佛在压抑着拔刀的冲动。
杨洁看了都想摇头,瞬间明白他此时的心情:光知道手下蠢,万万没想到会蠢成这样!
“呵,这点阵仗都应付不了。若碰到现代那些医闹,岂不是气得把人都杀了?”
她抿住嘴角,把那点不合时宜的幸灾乐祸压回喉里,免得被殃及池鱼。
瞟了眼耳朵上扇动的红影,她双手紧扣着青砖缝,目光四处游移,找寻逃跑的机会。
这时,那叫计先生的蓝袍广袖微动,动作快若电光,在她眼中烙下一道残影。
一阵疾风莫名刮过,余风让她脸皮生疼。
发丝被无形气刃削断数根,身后紧跟着“啪啦——”震天响。
火星和草木灰带着热量从后方扑来,混着几朵焦黄的大青褶伞。
像只受惊的野兔,她猛地弓起脊背,手脚并用向前急窜。
指尖在地面上刮出细响,发丝凌乱扫过脸颊,她全然不顾向前冲,连回头张望的勇气都没有。
直到后方没动静了,她才喘着气停下,转身向后望去,顿时惊骇得张口结舌。
那老槐树只剩半截了!
四周一片死寂,连原本微弱的蝉鸣也戛然而止。
树干被劈开,切口很光滑。刀风掠过处,满地槐叶碎成齑粉,与树干裂痕一同映出死亡的森冷。
她回身仰望计先生,心跳加快到至少130次每分。
计先生却脸色烦躁地按着太阳穴,手中刀已入鞘,好似从未出过刃,厌烦地说:“蠢货,聒噪个甚?”
“计先生饶命啊!”老大老三异口同声求饶,五体投地拜下。
他们身子抖得像筛糠,怕得跟要丧命一样。
老-二也慌神了,满脸肉痛地颤-抖着手从怀里取出一枚明珠,跪行几步上前,将明珠高高捧过头顶。
杨洁没想到他还真拿到了明珠。刚才她明明对着火抛的。啧啧,这人衣摆上的焦痕尚冒着青烟,真是贪财不要命。
正如她所料,老-二方才拼着衣袍燃火,浑然不顾手背燎起一串水泡,才从阴燃的断枝间抢出这枚珍宝。
此时,他目光死死盯着掌中明珠,牙关紧咬,心头恨不能将那两个惹祸的蠢货踹进江里喂鱼,但他更怕老大事后算账。
他留恋地抚摸着明珠,莹润珠身散发动人蓝光。老大和老三面色惊惧交加,但他们的目光很快被明珠吸引,变得痴迷无比,连计先生都顾不上了。
不想再看这三匪的蠢相,杨洁移开视线,看向计先生。
三片槐叶随风摇曳,计先生从檐头飞下,靴底临空碾过槐叶,簌簌化作青烟。
眼前一花,他人已到身前。
皮肉焦灼的煳味,混着茉莉与尸臭的诡异气息,扑面袭来。这味道太熟悉了,让她脑中闪过解剖课上福尔马林浸泡的大体老师。
她探究地看向计先生,眼底闪过一丝悚然,手指紧捏着衣角,放轻了呼吸声。
计先生却完全无视了她,一把抢过明珠,用指节细细摩挲。他眼底映着珠子的幽幽蓝光,嘴角慢慢地翘了起来。
他抬头看着跪着的三人,语气缓和下来,“若不念着你们杀‘水上漂’的功绩,真该跟那棵树一样,一刀毙了你们。”
三人一听忙磕头,一副感激流涕,逃过一劫的样子。
“这人怒了,连自己手下都杀吗?”她震惊地猜测,对这人的无情残忍有了更新的认识。
她用眼角余光丈量树桩直径——约23厘米,像解剖室的不锈钢标本罐。那年轮断面泛着炭化分层,最外层如同溃烂的坏死组织。
“一刀之威,竟恐怖如斯!”
“那余风已经把我吓趴了,倘若直接对着我发?”
她按住狂跳的胸口,冷汗瞬间浸-透后背,后怕不已。
听计先生叱骂那三个彪悍刀客如训孩子,看他们鹌鹑般缩着脖子的模样,竟让她在难以言喻的恐惧中,心中钻出一缕近乎荒谬的轻松感。
她很清楚这不过是目睹更凶的野兽被驯服时,弱小者本能的、夹杂着庆幸的复杂情绪。
“逃避无法解决问题,自己该做点什么?”
“可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我能做什么?”
杨洁脑子飞速转着,心中纠结痛苦得不行。
没等她想出对策,计先生已经朝三匪不耐地一挥手,“滚!尽快解决这处江匪窝点。”
“是,是!”
二刀客弓腰诺诺,鼠窜而去。
老-二也想跑,却被计先生看住,仿佛被毒蛇盯上的老鼠一样僵在了当场。
“这明珠哪来的?”
老-二受不住他逼问,转头看向杨洁。
杨洁懵了一下,也像被毒蛇盯上的小鸡,僵在了原地。
计先生审视的目光如烙铁压来。她浑身立刻发汗,后槽牙无意识咬住颊内软肉,口中铁锈味弥漫。
“生死关头,绝不能慌!”
在心中默念不断默念,她用呼吸节奏舒缓情绪,控制自己不要乱抖,死死紧咬了牙关。
“别慌!先看老-二如何说。”她对自己命令。
院外传来几声人死前的凄厉惨叫,一下打断了院内紧绷的盘问。
计先生眉头一皱,命令老-二:“去盯着那两根朽木行事,别把人都杀光了。留着些精壮的水鬼,我们行船还能用上。”
“是,属下这就去!”
路过杨洁时,他好心替她解释了一句:“这女孩是江匪抓起来的有钱小姐。我们的事,她都不清楚。”
杨洁心中微诧,朝他挤出一个感激的笑。
老-二被她笑得明显一愣,随即回过神,立刻如离弦之箭般射向堂屋,眨眼间提着那黑包袱窜出来,纵跳飞跃,流星般投入远方黑暗中。
四周一片黑暗,夜枭间或叫几声,院外远处的人声显得有些模糊。
计先生枯瘦的手指缓缓摩挲着掌中的明珠。蓝色冷光在指缝间流转,把他一张脸衬得光怪陆离,能轻易吓哭小孩。
他时不时用拇指轻弹珠面,发出细微的“叮”声,似乎已经忘了杨洁的存在。
杨洁屏住呼吸,如木偶般僵立,竭力消弭自己的气息。
当那道视线再次扫来时,她心脏骤然一坠,后退的脚底突然触到冰凉的硬物。
月光掠过青砖地,霎时映出脚边那张青灰色的老人面孔和倒在正屋门槛前的母子。
她吓得浑身一僵,忙不迭地挪开脚,却因为重心不稳,整个人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后背重重撞在院墙上。
眼前再次闪过刚才三人被害的情景,瞟到不远处惨死的老黄狗,更想到自己差点被他们的飞刀扎成标本。
医学生对尸体并不陌生惧怕,她却不想自己也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现在那三个刽子手离开了,自己却要应对更凶残的计先生。还有比我更倒霉的穿越者了吗?”
乌云骤然噬尽月光,计先生袍角在寂静中簌簌颤动,背后黑影随之坍缩。
他的影子像被无形之手揉皱的纸人。
诡秘可怕!
在他目光压迫、侵袭下,她身心都冷得发颤,觉得自己像赤身站在风中对抗雨雪。
耳边再次响起溺水时的呜咽声,还有解剖室里福尔马林的刺鼻气味,两种极端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让她眼前发黑,直冒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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