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第 193 章 章唇齿渡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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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谈完了。”东方凛鼻尖几乎贴上她的，“现在，我们来谈谈怎么还债。”
杨洁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心跳如鼓，却故作懵懂：“怎么还？我听不懂。”
“听不懂？”东方凛低笑，胸腔震动清晰传来。他抬手，指腹轻压她唇角，眼神幽暗，仿佛能将人吞噬，“那我换个方式，让你‘听懂’。”
杨洁心头一颤，眼底却闪过狡黠：“那好……我热得难受，你运功帮我降降温吧。”
东方凛闻言瞳孔微缩，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浑身都凉透了。他立刻拉起她的手，运气细察。
片刻后，他沉下脸：“胡闹！你内气怎么飙升得这么快？廖老呢？他怎没看着你，给你配九转凝冰液？！”
说到最后，他咬牙切齿，有些失态了。
“来人啊！叫——”
杨洁伸手按住他的嘴，堵住他后面要说的话，认真对他说：“我没事，你别打扰我师父。”
两人四目相对，目光交锋，气氛一时变得异常紧张。
杨洁一字一句强调：“我真没事，你看，我真气一点没紊乱！”说完，才缓缓放下手。
“可你这样多难受！”东方凛眉头紧锁，仿佛自己在遭难，“经脉时刻如火焚烧，不仅痛热难忍，还会灼伤经脉，甚至走火入魔！”
“喂，你别夸大其词，我的情况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
“此事非同小可！”他提高音调，却见她一脸无事样，顿时气得鼻子都差点歪了。
但他清楚她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只能紧握住她的手，放轻了声调，却不容置疑地问：“你内气如沸水翻涌，经脉怎承受得住？”
“师父来也没用啊，他手里的药材，前段时间都被我消耗光了。”杨洁歪头，“你让他来，除了让他担心，根本于事无补。”
“所以你就一直瞒着我们，独自承受这份痛苦？”东方凛眼中满是忧心和痛心，扣住她的肩膀，“这些天你日日弹奏禅曲，也是为了清心宁神，减轻痛苦？”
杨洁一时语塞，竟不知如何反驳：“……”这真是个误会，有金蝶帮助她，其实真没感觉有多难受。
见她愣住，东方凛极力压下内心的焦躁，哄孩子般劝道：“乖，让廖老来给你看看，咱们一起想想办法。”
杨洁仰起头，眸光幽深，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尾音拖得绵长：“天砚，你真想帮我？”
东方凛如今一见她这般神情，心头便警铃大作，但为了她的安危，还是肯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杨洁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踮起脚尖，凑到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东方凛听后，神色骤变，满是震惊与踌躇，不确定地问：“这事……你真有把握？”
“你觉得我会拿自己的安危开玩笑？”杨洁正色道，“此事我早已筹谋多日，但成与不成，全凭你我二人的定力与配合了。”
“我没问题，你呢？”
她双眸清亮，宛如明镜，东方凛从中照见了自己的紧张与不安。
若换作他自己，他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可事关她的安危，他终究无法视若平常。但她向来胆大包天，既然敢行此险招，想必早已深思熟虑。
他堂堂八尺男儿，定力难道还不如她一个女子？若是连这点风浪都稳不住，他又凭什么让她安心依靠？
念及此，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将那份慌乱死死压-在心底。再抬眼时，眸底的慌乱已尽数沉淀为决绝：“我也没问题。”
话音未落，他眼底已掠过一抹凛冽，周身陡然覆上一层逼人的寒霜。
“那我来了哦。”杨洁伸手揽住他的脖子，一把将他按回座位。她自己则跨坐在他身前，用发热的双手捧住了他冰凉的脸颊。
东方凛只觉得那只温软的小手划过自己的眉头、眼眶、鼻翼，最后停在下颌。那触感像小猫的爪子在心尖上轻挠，惹得他浑身一阵酥麻。
他喉结滚动，刚想低沉地吐-出一个“你……”话还没出口，就被她那异常严肃的眼神给硬生生憋了回去。
她摸他脸的动作，谨慎得仿佛人在冰湖上探路，每走一步都要先用脚尖试探冰面的厚度。东方凛甚至怀疑，她下一秒就要掏出个锤子敲敲他的脑门，听听里面是不是空心的。
事实证明，东方凛的直觉很准。杨洁此刻心里哪有什么风花雪月？她分明是一秒切回了上辈子做医学实验的硬核状态。
她一边像老中医一样精准地按压着他的面部穴位，一边在脑海中冷静呼唤金蝶：“能量储备够吗？”
“小洁放心，我这段时间攒够了一座情绪能量金矿呢！”金蝶的声音透着点得意。
“好，待会儿我们若运气出了岔子，你赶紧修复我们的经脉。”
“小洁，我只能修复你的经脉哦。”金蝶笑得幸灾乐祸，“至于东方魔头，嘻嘻，他就自求多福了。”
“好吧，他的经脉，我自己来。”
杨洁很快结束了精神世界的沟通，低头一看，东方凛还直勾勾地望着她，眼底满是藏不住的缱绻。
她轻咳一声，用指尖点了点他的眉心，柔声却不容置疑地提醒：“静心凝神，保持气息通畅。”
东方凛苦笑，喉结动了动，紧抿住了唇。
杨洁眼眸含笑，完全无视了自己指尖传来的阵阵麻痒，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若你连这关都过不去，下面就不用试了。”
这话不仅是对他说的，也是告诫她自己。
待东方凛重新恢复生人勿近、寒意凌人的状态，她才满意地俯身下去，轻啃他的唇，趁他微启口唇时，把一股灼热内气灌了进去……
良久，日上中天。
两人唇分，各自凝神，将真气缓缓沉入丹田。
东方凛的内功远比杨洁深厚。他率先收功，周身瞬间弥漫起一团寒雾，将两人的身影彻底遮掩，连附近的窗帘都因极寒挂上了霜花。
他很快睁开眼，眸底掠过一道精-光，比窗外射入的晨光还要锐利。随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澎湃的气机渐渐平息，外溢的寒气也被尽数敛入经脉。
寒雾随之散去，露出杨洁的身影。他顾不得查探自身内力突破的境况，目光立刻锁定了她。
只见她双颊绯-红如涂脂，浑身汗水淋漓，肌肤从雪白透出淡淡的粉红，整个人散发着灼人的热气。东方凛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却强忍着不敢出声打扰她运气。
煎熬地等了半个时辰，杨洁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他的手腕，两根手指极其熟练地搭上了他的寸关尺。
东方凛一愣，满腔的焦急瞬间化作错愕：“你……”
“嘘，别说话。”杨洁眉头紧锁，眼神冷静专注，仿佛隔绝了所有感官情绪，只低声喃喃：“心率一百二，体温偏高，脉象滑数……嗯，经脉没断，内气运转平稳。”
话音未落，她身子骤然一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他倾倒。
东方凛赶紧将她搂入怀中，大惊失色：“阿洁，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她浑身骨骼“噼里啪啦”爆出一阵脆响，宛如豆子在滚油中炸裂。
“这就突破到……炼骨境了！”东方凛脑中一片空白，彻底惊呆了。
“天砚，我……好痛啊！”
带着哭音的呼喊，瞬间唤回了他的神智。杨洁死死抱住他，痛得浑身颤-抖，指甲深深嵌入他的腰侧。
他脸色煞白，脑海中猛然闪过自己当年突破此境时，在床上痛得打滚、整整熬了三日三夜的可怕经历。
犹记得廖老头当时一脸冷酷地说：“小子，打起精神！这关只能靠你自己挺过。我若给你用药减轻痛苦，只会毁了你的根基。”
怎么办？他定了定神，对外大喊：“快、快叫廖师傅来！”
“不要……不要叫师父……”杨洁在痛哼中咬牙坚持。
“听话！”
“答应我——啊！”她痛呼出声，攥着他的手更紧了。
望着她满脸倔强与痛苦的模样，东方凛心头一软，无奈改口：“回来，不叫人了。”
他死死将她箍在怀里，用自己的内力护住她，防止她因剧痛而自伤。哪怕怀中人烫得像一团燃烧的炭火，他也寸步不退。
片刻后，骨骼重塑的脆响终于停歇。杨洁痛得几乎麻木，本能地在他冰凉的怀里拱了拱，寻了个稍缓的位置。不经意间瞥见他紧绷的下颌和眼底化不开的担忧，她心头顿时涌起一股暖流。
她张口，声音虚弱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天砚，我骨头好……痛。”
连她自己都没察觉，那语气里竟带上了十足的依赖与撒娇。
东方凛顿觉心如刀割，往日的疼痛记忆再次翻涌而上。他低下头，在她耳畔一遍遍低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坚持住，阿洁，我在。”
杨洁终于忍不住，一滴泪无声滑落，砸在他的手背上。
东方凛身子一颤，取出棉帕，一点一点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得仿佛碰一碰就会碎。
十八年来，他从未对谁这般低过头。
作者有话说
第193章 第 19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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