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的真相 叶长离独自 ...

  •   叶长离独自一人来到佛宝阁,因为阁中并无贵重物品,又因查案之故暂时解禁,因此并无上锁。
      叶长离站在门前,推了一把门,没推开,双手运劲,这才把大门推开,十五年前的现场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
      真是这样。
      那现在只剩下一个问题。
      九魂珠哪里去了?
      只要找到九魂珠,那么这个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证据,可以证明赤脚和尚的清白。
      九魂珠应该没有离开佛宝阁,只是这么多年过去了,佛宝阁早就被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有一点消息,到底会藏在哪里呢?
      难道?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叶长离看着自己手里的木盒,心脏抑制不住地砰砰直跳。
      原来如此!
      叶长离找到志德,请他把当日冲进过佛宝阁的人,都叫到了佛宝阁。然后还请他悄悄组织寺僧隐藏在佛宝阁周围,并结成罗汉大阵以待。
      禅房内,几名僧侣聚首。
      为首的说道:“弘修现在召集众人,说要揭晓当日真相,连罗汉大阵都出动了,恐怕不只是揭晓真相这么简单,他可能找出了宝珠。”
      一名僧侣说道:“是不是要去通知云昭寺那些人?”
      为首的微笑着说道:“没错。而且还要通知总部,今夜为总攻时间。我们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接手少源寺了。现在快到晚膳时分,我们就做一些佳肴给他们尝尝。”
      手下僧侣脸色一喜:“是。”
      为首的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要注意西边那个老家伙,今晚的饭菜,由义忻去送,埋了二十年的钉子,是时候发挥作用了。”

      佛宝阁内。
      等当日涉案人员到齐后,叶长离来了一个案件重演。
      她让唐辰砂扮演义风、净光扮演义云、她则扮演义持、第五洺扮演赤脚和尚、净时扮演密宗弟子,各人按照当日位置坐好。
      叶长离说道:“这是义俭画下的案发现场图,我们现在就根据这个图来一次案件重演。”
      “当天晚上,四人如往日一般在佛宝阁为密宗弟子护法。这时,蜡烛燃烧到了一个刻度,释放出了迷烟。
      为什么是蜡烛,而不是香炉呢?因为少源各个地方燃的都是同一种檀香,如果香味变了,便很容易被人发现,因此,迷烟最大可能是从蜡烛中释放出来的。”
      “这时,功力最弱的义风倒了下去,完全来不及有任何反应,双腿还保持着盘坐的姿势。”
      唐辰砂应声而倒。
      “接着,义云感觉到头晕目眩,下意识用手扶住了头部,还没来得及做其她反应,就倒了下去。”
      净光用手扶住头部后,倒了下去。
      “接着,赤脚和尚也倒了下去。”
      第五洺也很配合地倒了下去。
      “密宗弟子因为修炼功法与少源不同,因此这名密宗弟子还有力气起身,他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于是他往门口方向跑去。”
      净时挣扎着准备往门口跑去。
      “可他还没走出两步,一把刀就扎进了他的后心。”
      叶长离起身,用一把纸刀插在了净时后心。
      “密宗弟子就是这样死的。所以才是头朝门、脸朝下的姿势。”
      净时听话地倒了下去。
      叶长离没有理会那些惊诧的眼神,继续说道:
      “接着,凶手拔出了这把刀,把它插进了义风的心口。他的刀很快、很稳、很准、也很狠,一刀致命,没有什么别的痛苦。”
      叶长离拔出纸刀,插进唐辰砂的心口。
      “凶手如法炮制,按这个方法连续捅了义云、赤脚和尚一刀。”
      叶长离拔出纸刀,连续捅了净光、第五洺心口一刀。
      “台座上血流成河,他以为所有人都死了。
      接下来,他把盒子里的宝珠拿了出来,但他没有把宝珠藏在事先说好的地方,而是藏在了另一个地方。做完这些后,他也要死了。
      他是一个心狠的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于是他也捅了自己心口一刀,用尽力气把刀拔出来、扔到中间后,就倒下来死了。
      当然,捅自己心口一刀需要极其强悍的意志力,他便把整个人都绷紧了,不允许自己有懦弱的情绪,因此他的死状才会这样奇怪,才会这样与众不同,他是直直地死的。”
      叶长离坐下来,直直地绷紧了腿,然后用力把纸刀插向自己心口,然后拔出去,扔在中间,然后倒了下来。
      “这就是他杀人的经过。只不过,他没有料到,赤脚和尚的心脏与常人不同,他的心脏在右边,因此他那一刀并没有刺到赤脚和尚的要害。
      迷药药劲过后,赤脚和尚醒来,他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捅了一刀,三位师兄弟和那名密宗弟子都死了,才吓得大叫了一声。这才引发之后的事情。”
      叶长离和唐辰砂等人站了起来,净光她们站到了一边。如果细心一点,会发现他们站的地方很微妙。
      义节神情激动:“你不要信口雌黄,侮辱我义持师兄!师兄不是那样的人!”
      戒律院首座志远冷静道:“这一切听上去合情合理,但没有证据,就是臆测。换了别人,这个说法依旧成立。画纸毕竟不可以当做证据,死状也只能算是一种旁证。”
      叶长离心想,真不愧是戒律院首座,说起话来有根有据的,不像别的弟子一般只会靠吼。便也同样平静地说:“我有证据。只不过要在破解密室之谜以及捉获共犯之后才公布。”
      志德扬声道:“大家稍安勿躁,我们先让弘修说下去。”
      叶长离便领着众人走到了门外。
      “赤脚和尚惨叫之后,巡夜的罗汉堂弟子很快就赶来了。来得最快的是义能。”
      义能从西墙门口跑了进来。
      “义能是来得很快,但其实有个人跟他不相上下。”
      净光扮演那个人,从东墙门口跑了过来。
      “两人一先一后来到了门口。性急的义能用力拍着大门,询问里面有没有人,是不是出了事。
      这时,那个人在旁边推门,装着很用力的样子,义能也推了一下,没推开。这时,义选、义节也赶到了,时间其实非常接近。”
      义能便用手拍门,边拍边问:“里面有人吗?出了什么事?”
      义选、义节此时也赶到了佛宝阁前过来。
      “这时,那个人对义能说,门从里面上了锁,要义能破门而入。义能心思简单,没有多想,直接照做,用尽全力一脚踢开了大门。”
      “大门被踢开了,门锁也飞了出去,因此无法判断这门有没有上锁,他们只能认为门是被锁上的。但其实,门没有从里面锁上,只是带上了。”
      叶长离重新把门带上,说道:“佛宝阁的门与少源寺其她门不一样,这扇门,是用贵重的蕴雷沉木做的,因此比普通的木门要厚重得多,需要用劲才能推开。
      而佛宝阁之前一直是有专人看守的,无论开、合都由专人负责。因此义能并不清楚这一点,他以为少源寺所有的门都是一推而开的,那个人就是利用了他的错觉,活生生造出了一个密室。
      当然了,全寺上下没有多少人知道哪扇门是用什么木材做的,但有一个人,他居然随口就说出了。”
      叶长离说着,望向了义俭。
      周围的弟子都惊呆了,比知道是义持杀人更加吃惊。
      义俭没有说话,义选先说了:“义俭师兄是掌门弟子,知道这些也不奇怪。”
      叶长离:“知道这些是不奇怪,但能利用这些的,便只有他。我问过志德大师,自十五年前起,少源寺的珍贵木料都是交由义俭保管的。”
      说完,扬起了手中的木盒:“这个木盒,和这扇门一样,是由同一块蕴雷沉木所做的。而只有义俭可以拿到原料。”
      志远摇头道:“越说越离奇了。这个木盒是用来装宝珠的木盒,是从吐泊来的,怎么会跟大门是同一块蕴雷沉木做的。”
      叶长离举起木盒:“因为这个根本不是装宝珠的木盒。原本的木盒,已经被义持换掉了。”
      志远惊讶问道:“如何证明?”
      叶长离看了眼第五洺:“这得归功于小赤脚,他闻出了这个木盒带着一点清香。而我则认出了这股香味跟佛宝阁的大门是一样的。”
      志远不信:“这个木盒我们也见过,却从来没察觉到有一股清香。”
      叶长离解释道:“这是因为少源寺处处燃着檀香,你们都闻习惯了,加上檀香的味道盖过了这股淡淡的香气。
      如果不是小赤脚这种天生狗鼻子,没有人能闻出来。同一块木材的纹路、气味都是独特的,这点很容易证明。
      义持他们当时选择用蕴雷沉木仿造木盒,是因为蕴雷沉木足够珍贵,可以和木盒原料相媲美,不易被人发现。却没有察觉其中有股淡淡的清香,留下了日后指证他们的罪证。”
      义选仍倔强地说:“就算是这样,也有可能是义持骗了义俭师兄,才取得了蕴雷沉木。”他无法接受自己敬爱的师兄居然会是杀人共犯。
      叶长离看向他:“难道你还没有发现净光扮演的那个人是谁吗?”
      义选、义节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眉头深深皱起。
      叶长离望向义能:“昨天晚上,义能来找过我,说他想起了一些事情。他说的话刚好补充了缺失的一环。”
      义能站了出来:“不错,那天问话之后,我一直在回想当年的事情。我昨天突然想起,我不是一个人撞破大门的。”
      他深深地看了义俭一眼:“刚才弘修说的,就是当时的真实情况。”
      义选语气颤抖着说:“可是……可是我记得的不是这样。”
      叶长离冷静道:“这个我想我可以解释。我问过当年的情况,看完这么一个惨烈的现场后,你们两个回去大病了一场,期间一直是义俭照顾你们。
      想来醒来后,这段记忆是义俭告诉你们的。因为当时太过慌乱,现场留给你们的印象太过深刻,时间又非常接近,所以你们记不清门外的情况了,自然而然地接受了义俭的说法,久而久之成为了你们的记忆。
      而这个说法被普遍接受后,粗枝大叶的义能也没有发现其中被刻意抹去的地方,时间久了,便也忘记了。直到我上次对他详细的询问,刺激了他的记忆。”
      所有人都沉默了,义俭负手站着,望着天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志远皱眉道:“依你所说,义俭和义持是共犯,可是你推断出义持是凶手的那张画纸却是义俭提供的,如果他真是共犯,为什么要这么做?”
      叶长离沉声道:“我之前说过,我有证据证明义持便是杀人藏珠的凶手。同样的,义俭给我这个图纸,是想通过我找一样东西。
      他找的这个东西,本身便是证据。这个证据,就是木盒,更准确来说,是木盒里的宝珠,也就是,九魂珠。”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第一次听见九魂珠的弟子更是面面相觑。
      义俭也讶异地望了过来,若有所思。
      叶长离再次举起手中的木盒:“这个木盒本身,便是指证义持的有力证据。仿造木盒,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既需要高超的技术,还需要近距离接触到木盒,而唯一一个满足这项条件的,只有义持。
      义持的父母是木匠出身,义持也学到了木匠的本事。借着为密宗弟子护法之机,义持偷偷誊下了木盒的图案和文字,然后用蕴雷沉木做了一个外形几乎一模一样的。但他偷偷留了一个心眼。”
      叶长离指着木盒上的吐泊文字,从怀里拿出一本密宗经书,说道:“这些文字,我在这一本密宗经典里找到一模一样的,但经过我仔细对照,发现了四处不同。
      义持是个心思缜密之人,即使是不熟悉的吐泊文字,她也不会让自己出错,更何况是四个错误。因此,这四处不同,是他特意留下来的。”
      叶长离看着义俭:“你用尽心机,这一石二鸟之计如果成功,既除去了掌门之位的有力候选人,又得到了密宗秘宝,不可谓不毒。
      可你万万没想到,不仅赤脚和尚没死,义持也改变了主意,把九魂珠藏了起来。
      不过你很聪明,听到一声惨叫后,知道计划有变,居然活生生造出了一个密室,完美地把自己摘了出去,这么多年都没有人怀疑过有共犯这一回事。
      虽然没得到九魂珠,但是却成功成为了掌门候选人。只是找不到九魂珠毕竟遗憾,你便装神弄鬼,制造出闹鬼传闻,以方便你进入里面找寻。这么多年过去,你却一无所获,可见冥冥中自有天意。”
      义俭终于开口说道:“我一直想不明白,他到底把九魂珠藏在了哪里。没想到他居然会藏在那里。”
      这一番话,等于亲口承认了他就是义持的共犯,周围的弟子都哗然了。志德也心痛地闭上了眼睛。
      只是后面一句旁人听得云里雾里,第五洺不解问道:“那到底藏在了哪里?”
      叶长离:“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九魂珠,一直在这个盒子里。
      这个盒子是义持仿造的,这点义俭很清楚,所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没有找过这个盒子,所以一直没找到九魂珠。
      而其她人也只知道这个木盒是用来装载宝珠的,事发时木盒被打开的情况也是人尽皆知,因此其她人也不会想到这个木盒。”
      唐辰砂:“那你是如何知道的?”
      叶长离:“自从我知道这么多年一直没人找到九魂珠后,就想起了这个木盒。
      我发现这些文字似乎曾经见过,便拿出了密宗经书一页页查看,经过对比,发现了与原文有四处不同,而这四处,便是打开木盒机关的钥匙。”
      说完,用手按在那四处地方。
      “啪”的一声,木盒顶部打开了,九魂珠静静地躺在那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五章 十五年前的真相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