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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拂过脸颊的时候,我就睁开了眼。

      晚上我反复在脑中演练,基本没怎么睡,但仍旧精神百倍。

      这一天的流程和往日没什么不同,只是在路过写字台时,我发现被我写画过的纸不见了。

      早猜到他会仔细调查收集我的所有信息,所以我特意写了些随意组合的数字,以及我以前看书知道的比较冷门的植物和药材。

      上午小双来告诉我,傅南同意了我昨天的要求,今天下午就来接我。我激动地差点忽略腿伤站起来。

      我笑着撒娇:“小双姐,给我打针止痛针吧,要是因为太疼影响晚上的体验,那我可太遗憾了。”

      隔着防护面罩,她看我的眼神很复杂,但在出发前,我还是被打上了止痛针。

      药剂起效很快,我戴上眼罩和耳塞,时隔多日再次体会到站起来走路的感觉。

      在车上,我小幅急促地呼吸着,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的紧张和兴奋。

      漫长的车程后,我被扶着下了车,接着就是三轮搜身。

      电子仪器探测一遍,隔着衣物摸索一遍,接着让我到室内将衣服脱掉再探一遍,甚至绷带都被解开看了一遍伤口。

      我努力抑制住自己羞愤的情绪,在一切检查完毕后做出羞涩和期盼的表情,跟着来到一个房间前。

      幸好打消了从外界带武器的主意,否则这么严密的搜查,怕是还没见到傅南我就中道崩殂了。

      其他人把我送到门口就走了,门口守着两个带枪的保镖。

      我深吸一口气,走了进去。

      傅南坐在办公桌前,一手撑着头,一手拿了一叠纸在看,看到我进来,将纸向我挥了挥,露出一个笑。

      “你这写的是什么啊?我怎么看不懂?”

      这个人自负却不失多疑,他果然没有完全信我,但也不愿意错过任何一个机会。

      信不信我不重要,只要让我能接近他就够了。

      我垂下了眼睛慢慢走近,不开心地说:“是我记录的一些过去的饮食规律和生理状况……刚刚查的也太严了吧,南哥你不信我!”

      “你能来到这里就是我对你最大的信任了。”傅南放下纸向后靠着椅背。“先聊聊,你吃过多少?”

      我却不想跟他周旋了,机会就在一瞬,越拖我越危险。

      我快步走过去,双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傅南一愣,我的动作很轻柔,他没有感受到威胁,反而略带兴味地看着我。

      自己的食物在试图勾引自己,估计对他来说也是全新的体验。

      这是一个绝佳的位置,傅南很高,站着的时候我只到他肩膀,但是坐着,他的脖子刚好在我胸部的位置。

      我眯起眼睛,手缓缓下移触到跳动的脉搏不断摸索,口中喃喃着:“说这么多干什么啊?就这一晚,完事我全都告诉你……”

      确认了位置,我迅速向前一步弯起胳膊,肘击他脖颈两侧颈动脉窦。

      傅南还维持着想要拿掉我手的姿势,表情还残留着看跳梁小丑般的蔑视,却突然两眼一突,不敢置信地向后瘫倒在椅子上。

      我重重呼出一口气,放松地弯了弯嘴角,短短几秒,我的冷汗浸湿了后背。

      按压颈动脉窦可致人晕厥,严重甚至致死,这还是我以前在书上看到的,但从未试验过。担心自己找不到位置,所以我在自己身上试验过一次,成功了,并让我大致确认了准确位置。

      我十分担心自己会因为紧张找错位置,但这次上天眷顾了我。

      原本我准备争取一击致死,然后用绷带勒他的脖子补刀,速战速决以免夜长梦多。但是走近他的时候,我看到了桌子上的万宝龙钢笔。

      我经历了割肉之痛,又怎甘心让他死的痛快。

      我改变了主意,控制力度打晕他,为以防万一还用双手压迫颈动脉窦了十五秒。

      为确认他确实晕过去,我扇了他两巴掌,他没有任何反应,手指凑近他的鼻子,能感受到鼻息。

      四周打量了下房间,右手边有一架欧式大床,我忙跑过去掀开被子,把床单抽出来,顺便把枕套拆下。

      我手忙脚乱地用床单将傅南的四肢和椅子绑在一起,又将枕套团成一个大球,塞进他的嘴里,压制住舌头,让他无法顶出。

      忙完,我倚着桌子休息了片刻,伤口呼呼往外冒血,但因为止痛针的作用,我只感到微弱的疼痛。

      我拿起笔,牢牢地攥紧掌心,肌肉都因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而激动地颤抖。

      用脚踩住凳子,我对准傅南的肚子,挥笔刺了下去。

      剧痛让傅南瞬间清醒并大叫,但声音淹没在塞入口中的布料里。

      我看着他因剧痛而要瞪裂地眼睛,畅快地笑了出来,然后将插入他肉里的笔,用力向下一划。

      傅南开始用力地挣扎,我干脆坐到桌子上用两只脚按住凳子。

      我拔出笔,带出一串血花,接着向他的大腿捅去。

      傅南的身体一阵剧烈地颤抖,瞪着我的眼睛恨地快要滴出血。

      我越发兴奋,一手捏住他的脖子凑近他小声问:“南哥,这两块肉好吃吗?”说着,我又捏着笔用力向左划,可能是割断了动脉,猝不及防,血喷了我一脸。

      我挤了下右眼,睫毛上的血滴落,抽出笔一下一下,在他身上各处胡乱捅起来,每刺一下,都好像把我这些日子在精神和□□上受过的罪,全都归还与他,刻入他的灵魂。

      我不知道像这样被一刀一刀凌迟至死的人有多少,他们是怎样在临终前看着自己残缺不全的身体,含着深入骨髓的恨意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他们中的有些人,可能正坚守做人的底线和道德,若知道会遭遇这样的厄运,他们是否会后悔自己的坚持。

      若他们死后的灵魂还在痛苦中煎熬,希望我的报复能让他们安息。

      傅南一开始的挣扎还很有力,随着失血过多,他的动作幅度也越来越小。我看着他渐渐失神的眼睛,收起了所有表情,凑近了他的耳朵。

      “你真的很谨慎,可是你也很贪婪。”

      “你不信我,可你又希望我说的是真的;你害怕我会伤到你,可你又轻视我的能力。”

      “只要你吃了人肉,就一定会以惨烈的方式快速死去。这是大自然的惩罚,因为人类本质上有区别于其他动物,人类是有是非观、道德观和自制力的。”

      “不想死,你一开始就别吃啊,以你的地位和财富,就算不吃也不会有被捕猎的风险。”

      “别说什么没人控制的住,我也是在被你抓住的前一天才吃的第一口,我学校也有不少一口没吃的人。”

      我拍了拍他的脸,冷声道:“你应该感谢我,让你死的时候还是个人形,而不是一堆散落的烂肉。”

      话音未落,我挥笔捅向他的脖子,躲开了喷出的血,我嫌脏得很。

      我反复地捅了几次,最后一次干脆划开了一个长口,看着傅南的眼神失去生气,感受他的心脏停止了跳动,我才停止了动作。

      傅南坐在那里,肚子上敞开的口子能看得见内脏,就像一只被开膛破肚的猪。

      我却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喜悦,反而陷入了一种迷茫。

      他还是人吗?我还是人吗?

      杀了傅南,我还出的去吗?出去了又怎样?去捕猎,或者成为猎物?

      和现在的处境没什么区别。

      那些坚持着底线的人,又能坚持多久呢?

      ---

      在房间里搜索一番,收获还不少。之前不断寻找武器的思维,让我看到什么都想到该怎样杀人。

      我甚至在抽屉里找到一把枪。

      傅南防范意识真的很强,即使我经过了那么严密的搜身,他还在身边准备了武器。

      研究了一下怎么使用,我在身上装满能当武器的东西,偏头看了看窗外。

      湛蓝的天空,悠闲飘过的白云,以及自由的飞鸟。

      我以为度过了漫长的时间,但其实只有一个小时。

      我想出去。

      ---

      止痛针在渐渐失效,崩裂的伤口失血过多让我晕眩,全靠飙升的肾上腺素撑着,我都不知道我是怎样冲出去的。

      射击,被打中,子弹空了,抽出随身带着的笔,扯下绷带当作绳子。

      回过神的时候,我已经趴在地上不能动了,浑身遍布枪眼,血液涌上喉咙被呛住,我却没力气咽下去了。

      我的身后躺着一地人,有的死了,有的没有,有人追来骂骂咧咧:“这个疯子!”

      是的,我早就疯了,也许是父母死的那天,也许是人成为珍馐的那天。

      我看着几步之遥的大门,露出了那么长时间以来唯一真心的笑。

      吃下的那口人肉像硫酸,日日夜夜地腐蚀着我的良心。

      我以为爆炸会是我最终的命运,但这样的死亡方式,似乎让我更为满意。

      人类的未来是怎样的?

      我看不到了。

      光停留在离我鼻尖五厘米处,门外是一片灿烂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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