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Chapter Five 千帆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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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帆尽过悟得：所求越少，所得越多，心思简明，世界澄澈。
——《德洛魔法十五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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须知少时凌云志，曾许人间第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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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的雨逐渐从温和的模样演化为狂暴，疯狂的拍打着窗子。
唐晓翼身上的衣服已经烤干了，站在窗边欣赏着窗外的雨景，也关注着屋内的嘈杂声。
“昨天下午，我路过村东头就听见有一些窸窸窣窣的声响儿，但当时我也没多想，指不定是兔子乱蹿。”一个人说。
“这怎么可能是兔子呢，你之前还说隔着十几米远，起码也是野猪吧。”另一个人反驳道。
“去去去，你当我们老猎人耳朵是干什么的，我说是兔子就没跑儿过，少添乱。”
“刚刚不还说是那怪物的吗？”
“边儿去，”那人不满道，“反正我当时没有多留意，刚吃完晚饭，还在村子里，散着步儿呢，谁想那么多。”
“不提这些了，就具体讲述一下你是怎么遇到那个怪物的吧。”一个斯文的年轻人问道。
“哎呀，唉，这我不都说过好几遍儿了吗？”那人皱着眉头虽有些不耐烦，还是同几人再次声情并茂的讲述起来，“到晚上八点左右，我从外面儿回家，屁股都没坐热就听见凯西家那边儿在尖叫，还有人在喊救命，我当时就抄起猎枪出门了。还没走到他家门口，就没有声音了，也听不见人喊救命，也不见那边有动静。我当时就想过去看看来着，但这也太邪门了，我就没走太快。”
“当时多走两步，说不定真能救下凯西他女儿。”有人惋惜道。
“你小子，你咋不赶快点儿呢？”那人不满的握紧拳头，冲多嘴的人吼道，“我多走快点指不定会遇见什么东西，那玩意儿要是发现我了，我说不定也不能喘气儿了。再说，你家里那么近，咋也不见你漏个头。”
他一顿气鼓鼓的怒火倾泻而出，吓的那人不敢再吱声，畏畏缩缩的揣着手一言不发。
好在有大家的相互劝告，才没让事态继续恶化。
“等我赶到的时候，就只见到了那个东西一瞬间，那家伙，身上破破烂烂的，披着的应该是个黑袍子，头上一对奇异的角，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一下子就从我眼前蹿走了，我都没来得及举枪。”他收拾了心情，讲述完整个故事。
那位斯文的年轻人飞快的动笔，仔细记录着这位大大咧咧的猎人讲述的细节。
他是后来加入的宾客，同乔治二人一样，是为调查此怪异事件而来。名伊桑·斯里夫，是警署的代表，负责将初步信息进行整理核实，以及临时保护这个村子。
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位学者，据说是一位天赋异禀的研究者，说自己是为兴趣爱好而来。他并未过多进行自我介绍，甚至未提及姓名，这不禁让唐晓翼对他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讨论进入了中场休息阶段，伊桑在整理他所拥有的线索并进行一些猜测与推断，而村民们则端上了些许餐点茶水，享用美食，放松心情。
此时乔治似乎也觉得有些无聊了，其实来到唐晓翼身边，本想问他对于这些描述是否有新的看法，却发现，这位竟悠闲的在玻璃上画起了画。屋内的暖气触碰冷空气液化，附着在玻璃水成细细密密的小水珠，正方便了某人玩乐。
此刻，屋内又起了讨论声，伊桑猜想这个奇异生物是否存在可以交流的可能，『它』会是智慧生物吗？
唐晓翼画完了大作，用手肘戳乔治来欣赏，“洛基小时候就长这个样子，可爱吧。”
乔治冷冷的上下一瞥，轻哼道，“洛基小时候是很可爱，你画的这东西，丝毫看不出和可爱有什么关系，倒是和你十分相像。”
“……瞎子，世界之大让你看见还不如嘎嘣炸了。”唐晓翼把玻璃上的小狼擦掉，露出外面清晰的雨景。
窗外是村子的女儿和一个年纪相仿的男孩在玩耍他们的年纪和唐晓翼差不多大，却幼稚的在玩踩水坑的游戏，雨很大，他们的纸船被打翻在水湾里，欢快的氛围在雨中也难以掩盖。
“……”乔治不在意唐某的“小情绪”，平静的问道，“洛基去哪里了？”
已经很久没有看见它了。
唐晓翼则是好奇的打量他，这么就突然对洛基感兴趣了呢，“现在，应该在浮空城吧，过两天应该就回来了。”
“这件事你和洛基说了吗？”
“还没有……”他知道乔治特指自己惹上的麻烦，叹气后语气温和道，“别让他在那边担心了……”
“他们就是两只！”一位村民突然激动的大喊，一举打破了两人的闲聊空间。
“不是一只吗？我们昨天上山搜索，也只看到了一只，袭击那天，里奥不也只见了一只。”
“不！”那位激动的村民声音再次加重，他声调再次提高道，“一定是两只！我看见了！当时你们把一只堵在洞里时，另一个就在不远处看着你们。”
“什么？！”众人听闻，顿时毛骨悚然。
“他们一定山神！是你们！天天上山捕猎，残害生灵，山神不满了！”他激动的站起来，声音颤抖，“山神要降罪了……”
“怎……怎么会……”连那位大大咧咧的猎人里奥也有些发怵，语气也没有刚刚那样强硬自信。
看着村民一副大难临头的模样，唐晓翼越来越疑问，而就在他开口之前，有一道厉声刺破了这寂静。
“等一下！你们把它堵在山上了？后面又做了什么？”那位一直沉默寡言的学者质问道。
“……我们……我们……”村民们结结巴巴的，“没……没做什么……只是把它堵在哪里了而已。”
“你们最好不要隐瞒，这对你们没有任何好处。”伊桑·斯里夫严肃的告诫众人。
“我们……”一位村民怯懦的解释，“我们真的什么也没做……是它，它躲到了山洞最深处，然后，里面就传来一声巨响，然后那里就塌了……”
“你们……”那位学者似乎有些恨铁不成钢。
“你们还有人在山上吗？”唐晓翼和乔治默契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比起这些光怪陆离，他们还是更关心人的生命。
“没有……应该没有……”村长摸着脑袋，望向村民们，思索着回答，“最近山上的东西没有除掉，没有组织大家不会轻易到山上去的。”
“那就好。”唐晓翼轻笑缓解气氛，“可别真有人给我们上演一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不会不会，这点我们还是清楚的。”
而再往后，这茶话会也便结束了，讨论的内容无非一些他们已经获知的结论，相互寒暄的结尾也没有展示的必要。
至于突破性的线索，只能等着再次出现的『梦境』了，梦境中的人物走进了现实，那这究竟是诡谲的梦境，还是可怕的现实。
晚上，离开时雨已经停了，这夏季的雨是来的凶猛，走的也匆匆。雨后的空气很清新，虫鸣鸟叫在这透彻的空气里传达的格外清晰，就连满天的星辰看着也比平日要密集。
“唉，今晚回去要好好睡一觉，明天就和他们一起上山看看吧，希望能有些有用得线索。”一想到等下可以好好休息，唐晓翼的步调便轻快许多，打着哈欠，慵懒的模样仿佛已经躺倒了被窝里。
“果然我当时的话并没有错，找你解决这些离奇的事确实是极好的选择。”
“哼，要不是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的中招了，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下次，我要对你加收手续费，绑定充值VIP才能帮忙。”
“没有下次……”
……
清晨，二人陪老婆婆吃饭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老婆婆的小孙子，此刻正与警惕的看着二人。
好吧，这样看，他们才是两位不速之客。
“你们是谁？”少年语气不快，斜眼打量他们，“怎么会在我家？”
唐晓翼被看的很不爽，但碍于“寄人篱下”，也不好发作，笑里藏刀，“你不认识我们？”
“我认识你们做什么？”少年依旧是一副臭脸。
“要不你再仔细看看，我们可是你学校的同学呀。”唐晓翼嬉皮笑脸的，给少年挖坑。
少年疑惑的皱眉，“我怎么没见过你们？”
“唉，可能我们是小人物吧，没见过很正常。”唐晓翼可惜的冲乔治眨眼，那小表情，生动形象，真是冒险协会的新星，表演界的陨石坑。
“怎么了？”丽娜婆婆从屋中拿点心回来，见几人似乎相处不那么融洽，笑道，“看来你们不认识呐，我以为学校里的同学们都很熟悉的。”
“可能是我们班级离的远，见面次数少。”乔治解释道。
“这样呀，那你们可要好好相处噢，到时候在学校里也有个照应。”婆婆嘱托几人。
“好了，我知道了，奶奶，你也真是的，怎么随随便便让人住在我们家里。”少年似乎还在烦恼，听不进婆婆的唠叨。
……
清晨的小插曲很快过去，他们随着集结的村民进入山林中，这小山在岛的东南方向，村民口中的受害者就在山脚下。
山上植被茂密，走路时一定要留神，不然容易被杂乱的藤条和树枝绊个大马趴。
路途虽不长，但足够难走，所以他们直到正午才到达那个围堵“猎物”的洞口。
洞口已经塌方，据那位学者估计，这里早已被堵死，必须进行爆破才能打开，仅靠人力最少要半个月才能打开。
村民们不太想使用爆破，怕损毁这片赖以生存的森林，学者向他们说道，如果使用人力极有可能发生二次塌方，到时候，可能连他们的安危都无法掌控。
事情便这样敲定，剩下的时间，众人决定搜寻村民目击的第二只，它没有在这石洞内，再次袭击村子的可能性非常大。
村民们围绕这石洞展开搜寻，而唐晓翼和乔治决定再往深处走走。村民们可能是出于惧怕或私心，他们二人可没有那么多杂念，能快速的摸清这事件的信息至关重要。
他们是智慧生物，另一只若还有清醒的意识，必然在目睹同伴惨死后躲往深处。
哪怕它可能会伺机报复，此刻也必须避讳人类的搜寻，不然他会同他的同伴一样，被困惨死。
“乔治，”唐晓翼突然轻声喊停乔治，“左边有个人影过去了。”
“人影？”乔治警觉的望向唐晓翼所注视的方向，“是另一只吗？”
“依我看不像，倒像是今早见的那个臭小鬼。”唐晓翼对那人的印象还是很差。
“他怎么会在这里？是跟村民一样上山来搜寻的吗？”
“我怎么知道，你问我，我去问老天爷吗？”唐晓翼无语的冲他翻个白眼。
“……”乔治更是生气，狠狠的瞪了这个不着调的家伙一眼。
“走吧，逮住他问问，我们手上可是有他的把柄呢，指不定诈他一下就能给我们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
说着俩人便鬼鬼祟祟的跟在那个少年身后，只是少年背着猎弓带着猎犬，一举一动都有一位优秀猎人的踪影，不出两下就发现了二人的跟踪。
“嗖——”，一只利箭射来，略过唐晓翼身旁，稳稳的插在身旁的树上。
“呵，被发现了又怎样。”唐晓翼折下箭矢，挑衅的将它折断，目光逐渐凶狠，远远的与那少年对视。
忽的嘴角微杨，不知是哪片树叶的落下代表着争斗的开始，双方均快速行动。
少年再次拉弓搭箭，飞速射出，可惜均偏射而过。电光火石之间，下一只箭还没打在弓弦上，银刀便已横在喉间。
少年喉结滚动，瞳孔地震，惊叹于他的速度之快，以至于弓都来不及瞄准，眼睛都来不及看清，便已近在咫尺。
“许久不见，怎么对我们有这么大的敌意。”唐晓翼收起藏银刀，挑衅的笑着。
“你！谁让你们跟踪我的。”少年年轻气盛，受不得他这样的羞辱，唐晓翼轻蔑的语气，显然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噢？谁让你这么鬼鬼祟祟，引人注目的。”唐晓翼摊手故作无奈，“说吧，你来这里做什么？”
“管你什么事。”少年气鼓鼓的抱着他的弓，高傲的仰着头，一副打死不松口的样子。
“我劝你最好老实交代，手下败将～”唐晓翼看见他气的和皮球一样，更是玩心大发，“我可知道了你的小秘密哦。”
“滚吧，别做梦了！”
“……”
后赶来的乔治乐见唐晓翼吃瘪，不禁冷笑嘲讽他，“你竟然说不过一个小孩子，他骂你竟然不反击？”
“哼，”唐晓翼不屑的轻哼，“要不是觉得他可能知道点什么，我早就给他打成肉饼了，哪里还用浪费时间听这个白痴废话。”
“你！”少年愤怒的瞪着他。
“喂，笨蛋，腻再仔细看看清楚，你真的不认识他吗？”唐晓翼一把揽过乔治，拉到他面前介绍。
“认识你们做什么！”
“哼，圣斯丁学院的学生，竟然不认识你这位红发党的会长大人，真是少见，”唐晓翼坏笑着开启问题推演，“究竟是你平时扣分太少了呢，还是你这冰块一样的形象不深入人心。”
“依我看，是平时扣你的分太少了。”乔治冷冷的回答他，然后把目光锁定到少年身上，语气笃定，“你不是圣斯丁学院的学生，你在欺骗你奶奶，为什么？”
“关你屁事。”少年语气有所软和，但同样也不吃这一套。
“……”
乔治一本正经的提问并未等到少年的回答，倒是引生出某人此起彼伏的笑声，很是刺耳，引得乔治不满的皱眉。
“你要知道，我们现在是把握主动权的一方，”唐晓翼笑够了，倚在一旁的树干上，顽劣的开口道，“要么你回答我们的问题，要么我就把这个可怕的消息告诉你奶奶，她知道了，应该会很伤心吧。”
“卑鄙！”
“谢谢夸奖，接下来听第一个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攥紧拳头，似是觉得十分屈辱，思量许久才开口道，“迈尔斯。”
“关于怪物袭击村子，你都知道什么？”乔治有一次提出了他的“官方味儿”问题。
“我今天才回来，知道什么？那件事我也是在新闻报道上看见的。”依旧吃瘪。
“所以你来这里做什么？”
“打猎。”
“得了吧，你这些没用的小伎俩骗不了我们，你在这林子观察我们许久了，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唐晓翼拍打衣服上的灰尘，整理衣衫，一副即将离开的样子。
“跟踪，行了吧，妹妹和弟弟都上山了，遮遮掩掩的也不让我知道，我好奇就跟过来了。现在多亏了你们，我已经跟丢了。”
“近来最不和平的地方就是这山上了，他们来这里做什么。”乔治问道。
“不知道，我只想保护他们的安全。”
“我建议你再见到他们一定要问清楚，若碰到那怪物，后果不堪设想。”乔治告诫他。
“我知道。”少年虽还有些怒气，此刻也听得进乔治的话语。
“那～既然没有线索，我就先行回去吧。”唐晓翼笑眯眯的提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Chapter Fiv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