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玉芷兰心》橙哲清澄

4、Chapter Four 既是故

　　既是故事，那便娓娓道来，以免错过些许细节。缺失了其中任何微小的因素，都无法真实的理解故事隐晦的暗含。
　　——尼柯尔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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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并没有流逝，它只是在原地转圈。《百年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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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至今日，他们已经在此处停留两日了，若问此处是何地，坐标在海龟岛北方向的白江镇。
　　唐晓翼懒洋洋的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无聊的发呆，昨日难得的失眠，体验了一把想睡也睡不着的感觉，心烦意乱，说不清是对于未知的惶恐还是对事情棘手程度的厌烦。
　　这种失眠的滋味自他从医院康复离开后，便再没出现过，没有了生与死的压力，每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做一只懒虫，好像也没什么不好的。
　　看了眼手表，再过不久，乔治就要来喊他去吃早饭了，那个冰冷的机械怪物，每天的作息规律近乎疯狂，不过，似乎他也没有资格吐槽乔治，曾有一些时日，也这样自律的坚持。
　　与瑞欣谈论完，他们在那家店一直坐到了晚上，那时也如今夜一样，感到时间是如此漫长，不过那时他并没有这样煎熬，虽然睡醒好几次时间都没到。
　　踏着星光再次去往卢西家中，在瑞欣的背书下，他们很顺利的获得了应允，顺利进入了卢西的房间进行调查，也知道了她的日记本，并获得带走它的许可。
　　即使夜已晚了，他和乔治还是迫不及待的研究了其中内容。
　　在其中记录，她最初也认为是做了一个奇怪但有趣的梦，因对梦中的内容感兴趣，还与校园里一些善于解梦的同学交流，对梦境做了拆解。
　　只是，梦中带给她的真实感受——对她做出的预警，她并未放在心上，或许和他所经历的前两次一样，因其时间太短，而未来得及做出反应。
　　而自她记录的次数与时间来看，她最早遇见这个怪异现象距现在已经两个月了，日记仅记录了两次准确的时间。
　　虽然暂时还摸不清它出现的规律，但只怕他也不剩下几次回来的机会了。
　　“咚咚”的敲门声将思绪拉回，门虚掩着，便为是等着他来。
　　“已经7点了，你怎么还在睡。”乔治把早餐丢到桌子上，眉头紧锁，不耐烦的看着手表催促某人。
　　“大好年华，不偷一下懒真是可惜。”唐晓翼一张口就是一整个困倦感，打个哈欠恨不得把乔治也传染睡着，“能不能不起啊。”
　　“……”
　　“昨天，喝了杯双倍浓缩的咖啡，一晚上没睡着，这个劲儿好大啊……”
　　“……”救命，能不能报警……
　　“我其实很想睡来着……尝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不如，休息一天好了～”某人赖在床上还在发牢骚。
　　“出现了一起恶性伤人事件，据目击者描述，作案者和你所见的人很像。”
　　唐晓翼猛然从床上弹起，“在哪里？”
　　“……”乔治扶额无奈道，“不是大好年华，休息一天吗？”
　　“有这么暴炸的消息你不早说，遮遮掩掩，感觉像你从某处偷来的一样。”某人忽视乔治指出的错处并对他发起指责，说的那是一个义正言辞，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有理。
　　是的，就在不久前，唐晓翼才把憋了好久的“小秘密”告诉乔治，包括但不限于他在『梦境』所见之景象，所遇之人，以及对于哪里有全新文明的推断等等。
　　而乔治当时对此的评价是，“你咋不等我死了再告诉我。”
　　此刻应该叫因果报应吧，毕竟没有及时起床又不是他害的，应当算不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乔治不想再和他废话，悠闲的坐在一旁休息，说到底这些天也算是心力憔悴。操心着案件进展，还要留意某人会不会突然消失。
　　据于日记所写与他所经历的事件推断，猜测这个随机出现的『梦境』的规律，似乎与黑暗有关，在睡梦中，无意识的状态下，人们的精神防线脆弱不堪，诡怪的『梦境』便得以轻易的侵入。
　　所以，给唐某整了杯据浓的咖啡……
　　虽然唐晓翼表示拒绝，因为长时间不休息，可不仅仅会神经衰弱，还可能会猝死的，他可不希望英年早逝。
　　最终是在乔治的好说歹说，连哄带骗下才同意试验一晚，可惜并没有说明什么，那梦境出现的并不规律。
　　第一次出现时间间隔与日记记述相同极有可能是巧合。
　　……
　　简单收拾好物品，俩人便赶往了那发生“凶案”的小岛——离歌岛。
　　此处是距离海龟岛不远处的一个孤岛，不属于海龟岛群岛，其面积与海龟岛相差不大，其上林木丛生，远望是一片郁郁葱葱。
　　其与海龟岛最大的不同便是哪里的人烟稀少，经济落后，并没有出现海龟岛这样发展均衡的现代设施。
　　“据说那里的夕阳日落时会有海豚聚集，跃水舞蹈，鸣叫歌唱，演奏来自大海的歌声。加之这片岛屿与其他岛屿相隔甚远，便得名离歌岛。”船长与二人介绍道。
　　“小时候，也曾听海龟岛的谣传，描述那里为人鱼登陆的海岸，可以听到人鱼的歌声。本来是打算一探究竟，可惜被很多繁杂的计划打乱了。”唐晓翼也跟着讲述。
　　“没有意外你大概也不会去那里了，离歌岛会有孩子来圣斯丁学院上课，随便一打听就知道是假的了。”乔治的语调如同这平静的海面波澜不惊。
　　“心中总要有些美好的想象嘛，年轻人。”船长大叔打着哈哈语重心长道。
　　“说的是呢，小小年纪，喜欢一副老头子做派可怎么好。要不改天我送你一副我奶奶的老花镜和古板的书籍，你也好好陶冶一下情操？”唐晓翼一想到乔治带着老花镜的老头样子便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
　　“你想被丢到海里喂鱼吗？”乔治气的脸色铁青，冷冰冰的语气仿佛能吃人。
　　“我这不是投其所好吗？别生气呀，谁让你喜欢的东西这么另类。”唐晓翼努力憋着笑，不敢看气成锅底色的会长大人。
　　海风悠扬，带着微微的咸，莫名觉得舒畅，是个可以随意呼喊的好地方。
　　海鸥掠过海岸，他们也已经抵达了这孤岛上的村落。
　　路上，船长大叔和他们分享了许多这里的美妙故事，现在，对于这里的印象便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一样。
　　路口一位老奶奶操劳农事，费力的晾晒好的玉米装入车中。
　　“阿婆，需要帮忙吗？”唐晓翼换了副笑颜，乖乖的凑到老婆婆面前，真难看得出他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的样子。
　　“我这把老骨头了，虽说收的有些慢，还是没有什么问题的。”老婆婆笑着感慨。
　　“我们来帮你吧，这些都要收起来吗？”乔治也走了过来，和唐晓翼一起弯腰帮忙。
　　两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很快便帮婆婆收好了，一前一后拉着满载的小车帮婆婆送回家。
　　“真是多谢你们了，小伙子。”老婆婆住着拐杖走在一旁，好心提醒他们道，“你们是来这里游玩的吗？记得赶在中午前回去吧，今天天气不好，唉，等下下雨海上不平静。”
　　“难怪阿婆你现在就要收玉米了，”唐晓翼礼貌的解释，“我们是来这里调查的，可能一两天都走不了了，emmm，这里有可以住的旅店吗？”
　　“我们这里呀发展不好，多长时间不见外人来一趟，来的大多数都是钓鱼的年轻人，都不在这里常留，自然也没有什么旅馆了。”老婆婆遇到他们两位善心的孩子也愿意与他们多聊，排解些许无聊的情绪，“不过，我家还有一高小屋儿空着，就是好久没有打扫了，你们要是不嫌弃，可以暂时住在那里。”
　　“不嫌弃，谢谢阿婆。”这大好机会，不用睡大街自然要牢牢抓住。
　　只是……
　　这个地方，也确实太破了，早已超出了久无人居的犯愁了，怕是从没人居住过。
　　蜘蛛一家三千口怕是都在这里安了家。
　　“真好，蜘蛛网扯下来都可以当被子盖了。”唐晓翼苦笑打趣。
　　乔治“钦佩”他心态如此之好，阴阳怪气道，“你说的对，其实也还好，因为我还见过更差劲的住处。”
　　“？”唐晓翼挑眉，只思索一瞬便知道了这家伙在说些什么了，“你懂什么，这证明我更能适应各种环境，是破迷者珍贵的品质。”
　　“……厚颜无耻。”
　　……
　　等到收拾好屋子早已到了正午，唐少爷自然是没有帮上忙，乔治当然也看不上他的手笔，只求他不用到处捣乱便好。
　　老婆婆给他们送了饭还有一些被子，说是晚上要降温，要他们注意保暖。
　　同行的有一只小狗，黑黄色的皮毛，眼神锃亮透彻，也有些机敏，老远便嗅到他们是远道而来的陌生人，威胁般汪汪叫，最终被婆婆训斥了。
　　然后它便待在门框处，好奇的张望两人，安安静静，甚是可爱。
　　“这是我儿子养的小狗，叫花生，是一只出色的猎犬，每次呀和我儿子上山去捕猎，都能带回不错的猎物。”婆婆轻轻抚摸着小狗，满眼都是慈祥。
　　这慈祥温柔的神情让唐晓翼觉得莫名的熟悉，像唐奶奶同外人介绍他时的神情，那种温和自豪的语气，如今想来，很是怀念。
　　“它这么厉害的吗？有机会很想见识一下。”唐晓翼会心一笑，伸手揉乱小狗的毛发。
　　婆婆一下一下抚摸着小狗，嘴角的笑意依旧，“我的小孙儿也快回来了，他和你们是一样的年纪，你们应该可以谈的来。他就在那边圣斯丁学院上学，那个学校很有名的，经常有很多的教授学者来，你们知道那里吗？”
　　“知道，我们也在那里上学。”
　　“本来想着你们要是不知道，就让他带你们去玩一玩了，哈哈。”
　　“按理说，今天学校并没有放假，您孙子怎么回来了？”乔治疑惑道。
　　“我也问他来着，他说，好长时间不见我了，要回来看看呢。”说着，婆婆便起身站了起来，“今天天气不好呢，应该明天才回回来吧。”
　　看着婆婆望向屋外，已经淅淅沥沥的下起雨了，风轻轻一吹，有不少雨丝扫进了屋子，连小狗也向屋内躲了躲。
　　“昨天呐，也来了一批人，也是要来调查什么的，我记不清了，年龄大了。”
　　“阿婆知道最近发生的事吗？”唐晓翼问道。
　　“我都是听村里讲的，具体也不太清楚了，我带你们去见村子吧，这时候吃过饭，他们应该又为那事儿发愁了。”婆婆像是有备而来，提前拿出了两把雨伞，分别递给两位少年。
　　不过……
　　这为婆婆的玩心相当大嘛，披着雨衣带着年轻人出了门，才告诉他们，这里的风常年很大，雨伞根本抵不过雨衣有用……
　　是的呢，两人走到村长家门口，早已被淋成落汤鸡了。
　　这调皮的老婆婆，真是同奶奶一样不让人省心，忆起很小的时候，奶奶带着他出门打雪仗，因为玩不过，就骗他去舔铁电线杆子，真是糟糕透了……
　　“好了，小伙子，就在这里面了，我要先回去了，晚上路滑看不清，不好走的。”老婆婆潇洒的丢下二人在门口，慢悠悠的转身离开了。
　　余下的二人大眼瞪小眼，冲着她的背影问道，“您不引荐一下吗？”
　　远方应答，“加油吧，小伙子们。”
　　……
　　村长是一位和蔼的中年大叔，留着整齐的小胡子，看起来十分有个性，他听闻二人是老婆婆带来的，便忙将二人迎入屋内。
　　屋内烧着火炉，门窗紧闭，热气可谓铺面而来，加上屋内聚集的几个村民，倒真有暖烘烘围炉聚餐之感。
　　村长披着外套衣裳，带着他们到了火炉的周边，见他们浑身湿漉漉的，还给他们找了个离火源近的地方，并贴心的给二人拿了热好的牛奶。
　　“你们好，年轻人，虽然你们是丽娜婆婆带来的客人，但我们还是要确定一下你们到这里来是想要做些什么？”村长客气的邀请二人坐下交谈，“你们是外来的，可能不知道，最近村子不太平，我们也只是想了解一下，还是希望你们如实相告。”
　　听着村长诚恳的话语，唐晓翼决定如实告知，“我们是来调查‘恶魔伤人’事件的。”
　　既是为了保障他们的安全，也是为了相对方便的合作，毕竟根据已知的线索推测，这个村子的村民非敌是友。
　　而村民们听闻此言，瞬间嘈杂起来，细细密密的话语像是在指责二人不自量力，胆大妄为。
　　“我看你们年纪不大吧，还是惜命一点，这些不是小孩子该好奇的事。”其中一位村民出言劝告他们。
　　“这个事还是十分危险的，还希望你们慎重考虑。”村长也语重心长道。
　　“我们谨代表世界冒险协会前来，先行交涉，初步调查而已。”唐晓翼认真道。
　　“我们来之前做了很多的调查，知道这件事非同小可，才决定前来。”乔治补充道。
　　“世界冒险协会，也要参与其中吗？”一个带着眼镜的年轻人轻声呢喃道，“万一……加上世界冒险协会也远远不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