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理九世]长命百岁》橙哲清澄

10、云泽野—西乡密林 那个怪

　　那个怪人的策反成功一半，失败一半，用查理的话说，这种身份不明来路模糊的人的话语本就不值得轻信。
　　不过……
　　似乎，几人对少清来说也是来路不明身份模糊之人，同样突然出现在这个世界，同样被唐晓翼捡回来……
　　谈话的最后，施泰纳问他们是不是已经调查清了城南孤岛的秘密，又是否知道那里有进无出的真相。几人感叹于他了解事情之详细，面上虽不动声色，心中的慌张失措似乎被他那浑浊的眼睛看破。
　　凝望着他的同时仿佛看到了其他忘不掉的眼神——望着无尽美好未来而又带着遗憾的希燕。
　　最后，她那些星星点点的离开带给了二人无数的心痛难安，使得他最终不喜欢返程船上的轻松与惬意。
　　去质问唐晓翼，可唐晓翼望向他的眼睛里也充斥着无声的冷淡，或许还带着点嘲笑……究竟有没有看清真相……又在代表保护着谁……
　　时空穿越、空间转移的神迹在施泰纳的话语中不成立，他所有的质问也没了意义。
　　下午时分，外面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与他们出门的时间相撞，站在门口伸手去接着些，雨滴触及掌心那凉凉的清爽里竟觉得带了些甜……
　　太阳已经走远，雾蒙蒙的屋外微风凉凉，这小雨有些太小了，打伞觉着会有些多余呢，可不打伞散落在头上不一会儿一定会湿透了吧。
　　算了，回去买个伞吧，晚上不一定回来，弄一身湿睡觉也未免有些糟糕了。
　　“唐晓翼？”婷婷走的慢些，率先看见了他，却也没有像先前那样再激动的凑过去了。
　　“下午好。”他笑着与众人打了声招呼，“这么有闲情逸致……围着门口赏雨？”
　　雨哪里有人好看，哪里有故事好听……
　　“猜到了你要来，在等你。”查理咧嘴一笑与他搭话，自然的样子仿佛之前的嫌隙并不存在。
　　“那~猜到我来做什么了吗？”他指挥云泽收起伞，缓步踏入众人的小圈子。
　　查理懒洋洋的摆了他一眼，这怎么猜的到，属于是和人客套一下结果那人故意当真了。
　　“让老板先带我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吧。”他顺手将云泽指挥走，无聊的翻看着门口挂着的提示牌，左右摆弄玩的倒挺开心，不留意间，那些打量的意味不明的目光尽数落在少清身上。
　　“呀，稀客啊，”一个清贵的少年从屋中走出，声势浮夸的表情是故意揶揄唐晓翼了，“不知您大驾光临，小的给你作揖了，行礼了。”
　　“……”
　　“这几位原是你的故友了？难怪阿泽让我照顾他们，是你安排的。”
　　这些细节，他们尚不能浅浅默默的感知到，心中略微感动的望向散漫的某人。
　　“如果你继续很闲又多嘴，我可以给你找个好地方，正好有另一个爱讲风凉话的朋友可以和你作伴。”
　　这位贵公子嘲讽咧起嘴角，正想给来一句“是哪位另类的朋友和我有一样的爱好？”时，突然惊醒，心中隐约猜到了是另一个“恐怖”的大人，果断选择闭嘴，气息在喉咙间转了个大圈，出口时便成了：“近来新得了一上好茶叶，改日给你送去呀。”
　　唐晓翼似笑非笑的点头，十分满意他的提议。
　　随着人群上楼，唐晓翼向几人介绍，这位就是此茶楼的幕后老板，生性抠门，爱计较金钱铜臭。
　　登时就引起了他的不满，没好气道，“是我亏钱，又不是你亏钱！”
　　唐晓翼冷冷的哼一声，直接点出他们初来乍到时倒霉的债务，就是这位故意设计的，如今利滚利已经成为了天价。
　　“要不是他得瑟的拿着账单来找我要钱，还真不知道你们这群笨蛋竟然也让他算计了。”唐晓翼恨铁不成钢的吐槽几人。
　　“哪里有算计，我们是平等交易，说来也怨你，你要是看的好好的，会有我下手的机会吗？”
　　“……”唐晓翼嫌弃他话多总拆台，堵在楼梯的档口，皱眉看着几个忍不住偷笑的小孩儿，冲着楼下喊道，“阿泽。”
　　“诶，别这样。”他预感不妙，连忙扯起唐晓翼的衣袖，想进行些许无力的阻拦。
　　可惜，无用功，云泽已经来了，站在最后面斜睨着众人，像古代的官吏士兵，只需一声令下便要拿下些人来。
　　“带着易老板去看看情况，如有异常——自行处理，”他略微停顿后，坏笑着说，“听说菜农的地理出现了田鼠，这位不理农事的少爷还没见过吧，那就罚他去灭鼠吧。”
　　“我不去，唐晓翼，别太过分。”
　　“对了，抓到了田鼠也别吝啬，烤两只给易老板品尝一下人间美味。”
　　“喂！”云泽粗鲁的扯着他就往外走，他才有些心急，才开始想要挽回，才把刚刚狂傲的称呼改回殿下。
　　可惜，依旧是无用功。
　　收拾完他，唐晓翼心情依旧美好，嘴角翘起的笑，像极了那时欺负乔治的模样。
　　“好了，碍事的人已经走了，把门关好，还是有些事情要提醒你们的。”
　　墨多多最后一个进入，按他的话关上了门，房间静默如画，幽幽的花香与那位老板的味道相似。
　　这里确实典致高雅，是个与故友相谈的美好地方，也不知唐晓翼是如何认识那位金贵的人物的。
　　思绪又不由得想起那个怪人的话语，人都是有过往的，这里镜花水月如此虚假，那所见到的人又是真的人吗？
　　想到此，再抬头看挑位置的引导者，刚刚眷恋与回忆的目光，又变回了审视与打量。
　　“听说你们见了位危险分子。”唐晓翼倚倒在靠枕上，闲适又懒洋洋的。
　　可这话中的信息让众人不觉汗毛直竖，明明当时并没有多余的人在，他对这些事却知道的一清二楚。
　　不知该如何接他的话，几个人左看看右瞅瞅，还是把最终解释权交给了查理。
　　“……”查理看着这尬住的气氛也万般无奈，“算是见了吧……”
　　“敢承认就好办。”
　　这是什么话，像□□老大抓住死对头或叛变小弟时的发言。
　　看着唐晓翼愈发狡黠的笑容，多多忍不住感叹道，“你不会是来找我们算账的吧……”
　　“知道就好，敢背后讲我坏话，也不掂量下自己的实力。”
　　“这……我们也没做什么实际损害你利益的事嘛。”
　　“怎么没有？”他一挑眉看向少清，“这家伙已经被你们忽悠的一天没见过了，三言两语的骗局，就说动你要反叛了？”
　　刻薄冰冷的话语让少清顿时就有些慌乱了，他着急的要解释，可似是想起什么，闭上嘴，狠心扭过头不再直视唐晓翼的目光。
　　“那人，我已经接触过多次了，讲话总真假参半，带着目的而来，又敢把目的袒露无遗，最后神奇的达成他的目的。”唐晓翼没有怪罪他，缓缓的讲述着对那人的看法，“你们就不觉得他的跳脱的话语和年轻的心态与他的外貌极不相符吗？”
　　“……”
　　这些细节是不曾思考过的方向，若非唐晓翼点破他们估计要等到猴年马月才能察觉了。
　　不过，他如此说，心态与年龄不符？寓意何为呢？
　　“那他是故意装做老人来骗取同情心？放松警戒？”
　　的确，很少有人对一把年纪的老人设防过深。
　　“我猜他实际只有40多岁，至于具体身份，很遗憾，我也不知道。”
　　“……刑讯逼供也没得到？”撑起脑袋盘腿坐着，听着唐晓翼在中间随意的说不知道，然后，就如此听不下去了，在这里权势通天，连一个人的身份也没探查清楚。
　　“刑讯逼供？白痴，你对他了解有多少？就站在他那边和我打擂台。”唐晓翼不满的冷哼，“我倒是想，他在我那里来去自如，刑讯逼供用在我身上才更合理吧。”
　　“你这咄咄逼人的样子……”不敢明目张胆的反抗，于是乎小小声声的嘟囔。
　　“我知道你们在他的话中动摇，对我也难以完全信任，保持警惕与质疑是件好事，但也别过多纠结。”
　　“好了，笨蛋们，既然想按照他的说法去寻找真相，那就去吧。”他语气略带些郑重的说道，“顺便帮我找一下我丢的东西。”
　　丢的东西？
　　！
　　早些时候的任务，那块玉佩。
　　“天天惦记着玉佩啊古董啊什么的，小心玩物丧志。”
　　“野鸡和凤凰是不能相比的，我可不会犯你的坏毛病。”
　　眼看着俩人又斗起嘴来，婷婷忙在中间调和，一人争一句，注意力被分散，连刚刚的问题也有些忘记了。
　　不过，幸好，扶幽专心的记着，没被时有时无的拌嘴打扰，“唐晓翼……那玉佩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意义。”
　　若仅是为了方便命令传达，似乎也不值得一而再再而三的寻找，这个地界对几人也没那么重要。
　　就算是会被有心之人捡走，引起了此地的大乱，而他们有要平息这乱象的必要吗？
　　在眼前消散的人，阴晴不定的天气，杂乱无章的时空，不该重现的故人，无不在提醒这里的一切并非真实。
　　终于，他们也是要回去的，家人的期盼，朋友的担忧，未尽的梦想，绚丽的生命……
　　这里终是不可留……
　　他一定要找回那只有象征意义的玉佩吗？维护这里的稳定……怕不会……
　　有了恒久留下的念头了……
　　“非要找回来吗？再做一块不就行了。”虎鲨道。
　　“再做一块赝品吗？那可没有正品的功效。”唐晓翼扫视着众人担忧的目光，轻轻叹气，想着或许上次就不该欺骗几人，坦言道，“它的确是一件特殊的信物，但不是我的，功能也并非是令牌，甚至样貌也不是玉佩。”
　　“？”
　　“它是这世界中最特殊的一个物品，藏着我们从这里离开的契机。”
　　“！”
　　众人被他的话语惊叹，忍不住激动起来，连一直默不作声的少清眼眸也骤然一动。
　　“那你不早说！”
　　“对啊，这么重要的事！”
　　“它……到底什么……样子。”
　　“又骗人，真过分！”
　　“之前为什么故意说是玉佩？还栽赃陷害我们！”
　　“……”
　　dodo冒险队众人万分愤慨，就差揪着唐晓翼的衣领把他摁到地上质问了，刚刚的担心都喂了狗了，简直过分的无法无天了。
　　“安静点，隔墙有耳。”唐晓翼清清嗓子，出言维持秩序，挑着那些杂乱的问题回答，“之前让你们找玉佩倒也不算是欺骗，我见到那东西时就是玉佩的模样，至于现在是什么样子，我也不知道，可能没变化。”
　　“那我们怎么找。”多多没好气的问到。
　　“很简单，利用下我之前告诉你们的规则。”
　　“什么规则？”
　　“自己想，总不能我什么都和你们说。”
　　拜托，现在是什么境况，我们一起被困住了，再藏着掖着就可以一起去找孟婆和来世的热汤了。
　　“依本大爷分析，你自己也不知道，故意说出来骗我们的。”
　　“赞同。”多多附和道。
　　“激将法对我可是没用的，不过你们忘了也没事，那东西很特殊，你们一见到它就会认出来了。”
　　这不禁让人细想起来，究竟是多么特殊，才能一眼认出，是熟悉的东西？或者是传说中的东西？或者是种活物？
　　没等多多把这些猜想一一检验，唐晓翼便开口继续讲述，“西乡密林，那里叫云泽野，是个动植物资源丰富的好地方，空气清新，有三成概率你们可以好好体验一番。”
　　“三成？那剩下的呢？不会出些奇怪的怪兽吧。”
　　“谁知道呢？近些时间去往那里的居民……”唐晓翼故意停顿，压低声音补充，“可还没有完整回来的……”
　　“哼，这种吓唬人的把戏我们已经见过多次了，你还有没有新的花样？”多多不由得无语吐槽。
　　“就是，小儿科的故事，我们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容易被你吓到的冒险队了。”虎鲨也跟着一唱一和。
　　“好吧，看你们如此自信，我就可以安心了，本来还担心要不要给些武器以备不时之需，现在看来，只需一句不要钱的鼓励应该就可以了。”说着，便起身伸了个懒腰，作势要离开，“那么祝你们好运，我在这里等你们的好消息，万事小心，我可不希望看见你们缺胳膊少腿的惨样。”
　　这一下众人就着急了，这家伙来这里原是要送些武器防身呐，那岂有不要的道理，忙拉住他的衣袖，至于前面强撑的硬气话，在切实的利益面前，其实也有可无了，自古道，大丈夫能屈能伸！
　　是连拉带拽低声下气，也总算把人带回了座位上。
　　唐晓翼也不同他们计较过多，利落的将一把匕首放到桌子上。
　　是先前云泽在云台带他去见唐晓翼用的那把。
　　可这东西带着隐匿的危险，当时他鬼使神差想要触碰便被云泽警告了。他凑到前面仔细端详，稀有的宝石闪耀着光芒，华丽的刀鞘却总有一种莫名的陈旧与模糊之感，“这把匕首怎么用呢？”
　　唐晓翼在他们欣赏间已经走到了门口，听见疑惑冲少清抬抬下巴道，“他不是会吗？正巧又与你们同去，就让他教一下好了。”
　　“不会用也没关系，站在地上大喊救命也许会有奇迹，不过，要注意，奇迹也是概率低才得以称为奇迹。”
　　他讲完拂了拂衣袖离开，留给几人可以继续密谋的小空间。也是后来挺那个矜贵的老板吐槽才知道，他也就是换了间屋子继续闲聊品茶。
　　这留下的匕首，像突然落入水中的涟漪，轻轻接触间，就拉进了几日没有进展的关系，哪有什么隔阂，无非是一些对他故意冷落的小牢骚，仅几句笑谈就变得风轻云淡了。
　　顺着窗子也看见了逐渐清朗的天空，阳光暖暖撒下，稀稀碎碎的照在屋子里面，落在众人身上，不仅开始贪恋这暖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