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雪集》杯子猫

10、第 10 章 “送去义庄

　　“送去义庄。”老柳盖上无头尸的白布，对着小捕快说道。
　　“是。”小捕快吩咐其他人收尸，起身对老柳说道：“死者刘旺财，是在城外矿场上做工的，除了有点赌账，也没有查到与谁有纠纷。”
　　“去赌场！”老柳说道。
　　“是。”
　　万福赌场，全天营业，纵使是早上，也挤满了要发财梦的人。
　　“官爷！”，小司喝着茶，说道：“我们做生意，只是求财，断不会干杀人的勾当！”
　　楼上包厢内隐约传来外间叫骂声，老柳说道：“刘旺财在崔道文死的前一天，在这儿输了多少？”
　　“这个，”小司放下茶杯，问道：“叫捞仔上来，回答大人的话。”
　　小司笑道：“不好意思，产业太大，都是手下人打理的，你说的那谁，我也不认识。”
　　“老板，大人。”捞仔弓着腰来到包厢。
　　“大人想知道什么尽管问！”小司笑道：“捞仔你仔仔细细的回答，要配合衙门工作！”
　　“是，老板。”
　　老柳放下茶杯，问道：“刘旺财在书院断头案的前一天，是什么时间来的这儿，什么时间走的，具体干了什么，你原原本本的给我说下。”
　　“是，大人。”
　　捞仔回忆道：“那一天，他是中午来的。我正在吃饭，我记得很清楚。中午人相对少些，刘旺财因为经常来，我们店里的伙计都认得。
　　那天他很高兴！还点了店里的酒菜。我们店是给客人们提供食宿的。
　　他手气挺好的那天，赢了不少，酒也喝了不少。
　　然后到了晚上，就开始下雪了。
　　那晚上的雪，真大！
　　他因为赢的多，点了酒菜，在厢房内过了一夜。
　　然后，大早上就走了。
　　之后再没有见他来过了。”
　　“那天晚上，他是用什么做赌资的？”老柳问道。
　　“铜钱。”捞仔回忆着，说道：“最开始是铜钱，输了后，就拿出了些碎金子。”
　　捞仔像是突然想到了些什么，说道：“自拿出那些碎金子，那小子，啊，刘旺财，手气出奇的好！从未失手！”
　　“出老千？”老柳问道。
　　捞仔沉吟片刻，说道：“不。还没人能在我眼皮子底下做这事儿。”
　　“兴许他拜了名师？”老柳笑道：“人外有人嘛。”
　　捞仔摇头，说道：“这手段再精巧也有破绽，我当时也怀疑，特地跟他交过手。”
　　“菜鸟一个！”捞仔不屑道。
　　“可是奇了！”老柳说着，问道：“他带来的碎金子可曾留？”
　　“在的。碎金子不好流通，连带赢的，刘旺财在店里都换成了银票。”
　　“碎金子何在？”老柳问道。
　　捞仔抬头看着小司，见小司点头，说道：“稍等，我去取。”
　　“柳大人，这件事与崔老夫子那案子有关？”小司问道。
　　“正在调查中。”老柳说道。
　　小司说道：“崔老夫子也是我的老师，不想出现如此的事情，如果有要用得上我的地方，柳大人尽管开口。”
　　“多谢。”老柳说道。
　　“大人，碎金子取来了。”捞仔呈上一个木匣子。
　　小捕快接过，打开，放在老柳面前。
　　老柳隔着锦帕，捏起了一小块碎金子。
　　然后凑在了鼻下，闻了闻。
　　老柳皱眉道：“好大的血气！”
　　“这箱子碎金子——”老柳问道。
　　“尽管拿去！”小司说道：“希望能帮助柳大人早日破案！”
　　“多谢！”老柳说道。
　　小捕快抱着木匣子，跟随着老柳起身离去。
　　“慢着！”
　　“司老板还有何指教！”老柳问道。
　　“那金子想必是从那矿山来的，我与那矿主有生意上的往来，也算有几分交情，有我从中斡旋，想必他人调查能顺利些”小司笑道。
　　“那就麻烦司老板了。”老柳道。
　　“客气。应该的。”小司笑道。
　　浮图殿是老陆的办公场所，也存有这边所有的档案。
　　“老陆！”棠小溪人未到声先来。
　　“嘘！小声点！”老陆顶着两个黑眼圈，说道：“你来得正好儿！这百八十年的工作档案，整得我头晕眼花，你快帮我写写！”
　　瞧着老陆修长的身子变得佝偻，白皙的面色变得青紫，指定这段时间一宿一宿的熬。
　　“行嘞！从哪开始补？”棠小溪笑嘻嘻道。
　　“那一排是十年前的，模版按我之前给你的弄！”
　　“他是谁？”老陆问道。
　　老陆手中不停，说道：“你没事的话一起？”
　　“他不会这劳什子的鬼画符！”棠小溪笑道：“他找人。”
　　“你下面的。”棠小溪补充道。
　　“哦。”老陆失望的问道：“你找谁？”
　　“王小二。”洪九递上一块用布包裹着的木片。
　　“这个，”老陆手一挥，木牌到了他的手上，舔了下，说道：“那姓聂的小子还活着呢！”
　　“呸呸呸！”老陆吐着舌头，说道：“一股子大蒜味。德行！”
　　“聂道长在城隍庙里做庙祝。”洪九回答道。
　　“道士？”老陆愣了一下，大笑道：“还是城隍的庙？啧啧，这小子真是能屈能伸啊！”
　　“大人，我那兄弟？”
　　“哦。”老陆敛起笑容，说道：“也怪他运气不好！来的时候刚好碰上鬼王换届，被拉壮丁了。”
　　“那性命可曾有碍？！”洪九急道。
　　“放心。”老陆说道：“只是临时拉上顶几天，不像我，新官上任三把火，我得赶紧补档案！”
　　“老陆，你们这最近这么乱，不会有什么玩意跑出去？”棠小溪问道。
　　老陆说道：“说不准！南北鬼王调任，都忙得焦头烂额，兴许那个小鬼趁空跑了也说不准。”
　　“毕竟，牛马难当啊！”老陆哭丧着脸说道。
　　“那有只吃人头的吗？”棠小溪问道。
　　老陆停下笔，扫了棠小溪一眼，又瞧着洪九，说道：“说吧，你们在人间遇到什么棘手的了？”
　　“不像。”听完二人的描述，老陆说道：“刚跑出去的小鬼儿没那么大力量。”
　　“除非，”老陆说道：“他与什么结合在一起了。”
　　“什么？！”棠小溪问道。
　　“如果真是那样，就棘手了，如果这样的话，非人非鬼，对付起来可不容易。”老陆说道。
　　“你兄弟我这就去找！”老陆对着洪九说道。
　　“活人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待久了也不好，你先带他回去！”老陆对棠小溪说道。
　　“具体行动方案我会让你兄弟，王什么带给你！”
　　“多谢。”
　　不待二人反应过来，老陆就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