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江谙的暖灯与许淮的喧闹 家中微光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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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风还带着点未散的凉意，江谙背着书包走在上学路上，路边的早餐摊飘来油条和豆浆的香气。刚拐过通往学校的小巷，三个染着亮色头发的男生就晃悠悠地拦住了她的路，为首的人嚼着口香糖，眼神吊儿郎当：“你就是江谙？敢说要撅我们老大？”
江谙停下脚步，书包带往肩上拽了拽，语气没半点怯意：“噢，是我。不服就找人干呗，真赢了，我就是这儿的老大。”
对方愣了下，大概没料到她这么直接，随即嗤笑一声：“行啊，够狂！周五放学，老地方见，别怂！”江谙没再搭话，绕开他们径直往前走，晨光落在她身后，把影子拉得笔直。
走进教室时，桑清正趴在桌上啃面包，见她进来，立刻凑过来，眼神里满是八卦：“江谙，问你个事儿——你是不是喜欢许淮啊？”
江谙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挑眉：“不喜欢啊，怎么突然问这个？”桑清撇撇嘴，还想追问，上课铃却突然响了，只能把话咽回去，乖乖坐好。
第一节是英语课，江谙盯着课本上的单词，却总想起早上巷子里的事，直到下课铃响，才跟着人群往教室外走。刚到走廊，就看见操场边围了几个男生，正凑在一起小声起哄——许淮牵着一个女生的手，慢慢走着，女生脸上带着笑，手里还拿着半瓶橘子汽水。
江谙心里莫名兴奋，快步走过去，拍了拍许淮身边兄弟的肩膀：“哎，这啥时候成的啊？藏得够深啊。”
那男生回头，笑着打趣：“昨天晚上淮哥回家的时候，把淮哥拦路上就表白了，这不，今天刚公开！”
“不错哦。”江谙一脸开心。
下一节是体育课。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哨声刚落，江谙就拉着桑清往教学楼走——操场边上的临时厕所人太多，教学楼里的要清净些。刚拐进二楼走廊，就听见女厕所里传来打火机的声响，混着淡淡的烟味飘出来。
桑清脚步顿了顿：“里面有人抽烟？要不咱们去楼下吧？”江谙却摆了摆手，径直推开门：“怕啥，看看是谁。”
门内，一个染着浅棕色短发的女生正靠在窗边抽烟，校服外套搭在胳膊上，看见江谙进来，挑了挑眉，夹着烟的手挥了挥：“哈喽哈喽，江谙，好久没见啊。”
江谙认出来是之前混的时候认识的上官玥，笑着走过去：“你怎么在这儿？不上体育课？”
上官玥吸了口烟，吐了个烟圈，语气随意：“跟老师说肚子疼，溜出来躲躲。对了，你知道不啊，你们年级有人要立棍——就之前跟你约了周五的那伙人，到处跟人说要把你压下去，好让他们老大在这一片站稳脚跟。”
江谙正洗手的动作没停，水顺着指尖滴在池子里，她抬头冲镜子里的上官玥笑了笑：“行，我知道了。”
桑清站在旁边，听得心里发慌，悄悄拉了拉江谙的衣角。上官玥瞥见这动作，把烟摁灭在窗台上的烟灰缸里，拍了拍江谙的肩膀：“周五要是需要帮忙，给我发消息，我带几个人过来。”
“不用，我自己能搞定。”江谙擦了擦手，拉着桑清往外走，“你赶紧把烟味散散，一会儿被老师闻到就麻烦了。”
走出厕所，桑清才问：“那是你之前认识的人？谁要立棍？他们会不会找很多人啊？”
江谙把外套往肩上一搭，语气轻松：“不知道啊，反正谁也不好使。大概想找个由头撑场面呗，没事，周五我心里有数。”正说着，操场那边传来集合的哨声，两人赶紧往楼下跑，江谙跑的时候，还回头冲教学楼窗边的上官玥挥了挥手，阳光落在她脸上，没半点担心的样子。
两人刚跑到操场边，集合哨声就戛然而止。体育老师又宣布自由活动后，人群瞬间散开，江谙一眼就瞥见了篮球场——许淮正和几个男生站在中场，白色运动服被风掀起衣角，手里转着篮球，阳光落在他利落的短发上，晃得人有些眼晕。
“我去买瓶水，你在这儿等我？”江谙拍了拍桑清的胳膊，没等她回应，就朝着小卖部的方向跑。路过篮球场时，正好撞见许淮起跳投篮，篮球在空中划出一道漂亮的弧线，“唰”地一声空心入网。场边立刻响起起哄声，他的兄弟拍着他的肩膀笑骂，许淮也弯着腰笑，额角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滑落，落在衣领里，透着少年人独有的鲜活劲儿。
江谙放慢脚步，隔着人群看了几秒——许淮像是天生就该站在这种热闹的地方，被人围着、笑着，像颗自带光芒的星星。她正看得入神，桑清突然从后面追上她：“看啥呢？走啊，去那边树荫下坐着！”
两人在树荫下刚坐定，就看见许淮的新对象林溪提着两瓶橘子汽水，快步走向篮球场。她走到许淮身边，递过汽水，仰头跟他说着什么，许淮低头听着，嘴角始终勾着笑，还伸手帮她拂开了落在脸颊的碎发。场边的男生们立刻开始吹口哨，林溪红了脸，转身跑开，许淮看着她的背影，眼里的笑意更浓了。
“啧啧，这才刚在一起，就这么甜。”桑清戳了戳江谙的胳膊，“你刚才看许淮的眼神，跟平时可不一样啊。”
江谙刚拧开矿泉水瓶，闻言动作一顿，随即挑眉：“哪不一样了？我就是看他球打得还行。”话刚说完，篮球场那边突然传来一阵欢呼——许淮又进了一个三分球，他举起手冲队友比了个手势，阳光正好落在他扬起的嘴角，耀眼得让人移不开眼。江谙抿了口矿泉水，没再说话，只是目光落在篮球场上那个白色的身影上。
没过多久，许淮打完球，抱着篮球往这边走。他看见江谙，脚步顿了顿，走过来问：“周五的事，真不用帮忙？”
“真不用。”江谙抬眼看他，他运动服领口沾着汗，却依旧清清爽爽，“你好好陪你对象就行，别操心我的事。”
许淮还想再说什么，林溪又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纸巾递给他：“刚看你流了好多汗，擦擦吧。”许淮接过纸巾，转头对江谙笑了笑，就跟着林溪往教学楼走了。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桑清叹了口气：“你说许淮这么好，林溪也挺温柔，他俩会不会一直在一起啊？”
江谙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谁知道呢，走了，快上课了。”她往教学楼走，身后篮球场上的欢呼声还在继续，可她却没再回头——刚才许淮笑的时候，她好像突然觉得，橘子汽水的甜，也不是非得自己尝一口才好。
江谙回到教室，趁着课间十分钟，点开了学校论坛。指尖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搁高一插旗立棍的，我挨个撅。”按下发送键的瞬间，她关掉了页面，没再去看——反正话已经说出口，剩下的随他们去。
不过几分钟，手机震个不停。她点开通知，论坛那条帖子下早已炸开了锅。
！！！江姐这是要管事儿了？支持！
“之前总有人在走廊里堵人要东西，早该治治了，江姐好使！”
“身后有我，以后谁再敢在高一耍横，报江姐名字！”
看着满屏的支持，江谙嘴角没什么波澜，只是把手机揣回兜里。直到放学铃声响起，她收拾好书包走出校门，晚风拂过脸颊，才突然想起好久没给妈妈发消息了。
她掏出手机，点开和妈妈的对话框，输入又删除，最后只发了一句：“妈妈，你啥时候回来啊？”消息发出去后，石沉大海。江谙握着手机站在路边，看着来往的同学被家长接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刚才在论坛里的“气势”，悄悄淡了些。
江谙掏出钥匙打开家门，玄关的灯没开，只有客厅窗户透进的路灯光晕，在地板上投出一块模糊的亮斑。她放下书包，摸黑走到沙发边坐下，指尖先点开了和妈妈的对话框——置顶的输入框还停留在“收到”和爱心表情，而上方多了一条未读语音。
她把手机贴在耳边，妈妈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温柔的声音传出来：“宝贝，妈妈周末回去，这次的工作实在推不开，爱你么么哒。”江谙的指尖在屏幕上轻轻蹭了蹭，刚才在校门口攒下的委屈，好像被这一句话揉散了大半。她没再发更多消息，只是又补了个笑脸表情，才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起身去开客厅的灯。
暖黄色的灯光漫开时，她瞥见茶几上妈妈上次留下的饼干罐，周末妈妈就回来了，出事我也不用担心了。
而此时的酒吧里，霓虹灯光晃得人眼晕。许淮靠在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杯没怎么动的苏打水，看着林溪和朋友们围在桌前玩骰子，笑声混着音乐飘过来。他的目光扫过全场，却在瞥见角落时顿了顿——徐峥正盘腿坐在高脚凳上，手机架在吧台上，手指在屏幕上戳个不停，屏幕里“跳一跳”的游戏音效，在嘈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突兀。
“你怎么不去玩？”林溪凑过来，递给他一杯刚调好的酒。许淮接过，目光还没从徐峥那边收回来：“看他玩得挺投入。”林溪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忍不住笑出声：“徐峥也太离谱了，来酒吧玩跳一跳，不怕被人笑？”
许淮没接话，喝了口酒。不知怎么的，他突然想起下午在校门口，江谙站在路灯下的样子——她攥着手机，影子拉得很长，明明前一秒在论坛里还像个浑身带刺的小刺猬，可那会儿看起来，却莫名有点孤单。
“想什么呢？该你掷骰子了。”林溪推了推他的胳膊。许淮回神，把酒杯放在桌面上，拿起骰子杯晃了晃，可心里却总有点不踏实，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直到手机震了一下，他点开看见班级群里有人发“明天要不要去图书馆补作业”，才猛地想起，江谙之前说过周五要处理的事，好像就和图书馆附近总有人堵人的事有关。
他指尖顿了顿，倒也没多想。
街边的路灯亮着暖黄的光，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老长，落在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上。晚归的人骑着电动车，车铃叮铃响过，车轮碾过路面的声音渐渐远了，只留下风吹树叶的沙沙声，模糊又温和。
便利店的灯还亮着，玻璃门上贴着的促销海报在灯光下很显眼，偶尔有人推门进去，风铃会轻轻响一下。不远处的路口，红灯亮起时，汽车的刹车声短暂地打破安静，绿灯亮起后，引擎声又慢慢融进夜色里。天空是深灰色的，没有星星，只有几盏航班灯在远处的天际慢慢移动，像提着灯笼的萤火虫，安静地划过夜空。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江谙的暖灯与许淮的喧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