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海燕》迁云行

3、赖床 窗帘没

　　窗帘没拉严，光线刺得沈江宴往被子里缩。

　　周海山早就醒了，正支着肘看他。晨光落在沈江宴半张脸上，把他眼下的淡青色照得很清楚，嘴唇有点肿。他触碰那片皮肤，沈江宴哼唧一声，往他怀里钻得更深。

　　“该起了。”周海山轻声说。

　　对方没反应，呼吸均匀,还在打小呼噜。周海山失笑，低头看了眼腕表，七点半，离他上班打卡还有一个小时。他原本想让沈江宴多睡会儿，可这人昨晚折腾到后半夜，再不起来，早饭都赶不上热乎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沈江宴圈在怀里的手挪开，起身时床垫陷下去一块。沈江宴立刻皱起眉。

　　要醒了?

　　周海山紧盯着，等他呼吸重新平稳下来，才蹑脚走到衣柜前。

　　拉开柜门,周海山从里面翻出件宽松的棉T和一条牛仔裤，都是沈江宴平时爱穿的款式。他转身回到床边，把被子往下拉，露出沈江宴光裸的肩膀，花瓣般的红痕落在上面。

　　“抬手。”周海山捏着领口往他头上套。沈江宴大概是觉得痒，抬手胡乱挥，正好穿过袖子，周海山顺势把衣服拉下来,对方含糊的嘟囔一声。

　　穿裤子时更费劲。沈江宴的腿蜷着，周海山费了点劲才把裤腿套上去，刚想往上提，对方忽然翻了个身，差点从床沿滚下去。他眼疾手快地捞住，掌心托住沈江宴的后腰,手感和昨晚一样软软的。

　　“祖宗。”周海山低笑，把人挪到床中间，终于把裤子系好。他直起身时，后腰有点酸，大概是昨晚动作太猛，又或者是搬家累着了。

　　沈江宴还闭着眼，眉头皱着，周海山把他抱起来，从卧室到浴室不过几步路，周海山却走得格外稳。他没穿鞋，赤脚踩在上面，把沈江宴放在马桶盖上,对方又哼唧两声，头一个劲地往他怀里磕。

　　“坐着别动。”周海山叮嘱，转身去拿牙刷,他挤好牙膏，又接了杯温水，转回身时,差点吓出冷汗,沈江宴歪着头，眼看就要从马桶盖上栽下去。

　　周海山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肩膀，把人往回扳。沈江宴被这么一折腾，迷迷糊糊睁开眼，眼神涣散。

　　“这都能睡？”周海山又气又笑，捏下他的脸颊。

　　“烦死了……”说完又闭上了眼，头还在一点一点的，看样子随时能再次睡过去。

　　他这副样子，周海山也没了脾气。他把牙刷塞进沈江宴手里，对方没接，手一松，牙刷掉在地上，滚到了垃圾桶旁边。

　　“沈江宴。”周海山沉了下来，可看着对方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实在硬不起心肠。他捡起牙刷，扔进垃圾桶，沈江宴又要歪下去的脑袋，男人俯下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这个吻和昨晚的缠绵不同，惩罚似的力道，克制着，轻咬他的下唇。沈江宴的睫毛猛地颤了颤。

　　“醒了吗？”周海山松开了他。

　　沈江宴没说话，眼睛还是闭着眼尾泛着红，嘴唇抿成一条线。他凑过去，吻在他的唇角，又滑到眼角，把那里的湿润吻掉。

　　“唔……”沈江宴终于有了反应，抬手推他，他的眼睛慢慢睁开，眼圈红得厉害。

　　“我要尿尿……”他哑着嗓子说，想从马桶盖上下来，腿软了一下，差点站不稳。

　　周海山赶紧扶住他的胳膊，笑意藏不住：“好。”

　　他往后退了两步，靠在门框上。对方扶着墙站了会儿，才慢吞吞地解开裤子，动作还有点晃。

　　周海山低头，还有四十分钟。他转身往厨房走，心里盘算着早上煮点小米粥，再煎两个蛋，沈江宴胃不好，早上得吃点热乎的。

　　周海山接水的时候，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大概是沈江宴在洗脸。他嘴角弯弯，把小米倒进锅里，按下开关。

　　沈江宴揉着眼睛走进来，头发乱糟糟的，领口歪着，走到周海山身边，就靠在胳膊上。

　　“去坐着。”周海山把他往旁边拉，“粥马上好。”

　　沈江宴从背后搂住了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后背上。“困……”他嘟囔着，闷闷的。

　　周海山拿着锅铲的手,轻拍他的手背：“再忍忍，吃完早饭再睡会儿。”

　　迟到就迟到吧，大不了扣点工资，没有什么能比家里这位要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