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6、等待3 无来处 ...
-
兵营向来戒备森严,任何动静都会引起巡逻兵的注意,包括殷弓鸣从树上掉下来的声音,因为这位将军,爬得有点儿高。
众兵士巡逻过这边不远,听着一声闷响以为出了什么大事,紧急跑过来的时候,正好碰上自家将军扶着腰撑着树站起来。
“!”
“……”
“……”
殷弓鸣哎呦哎呦叫唤,一众士兵不知道该不该扶,看上去需要扶,但看将军的表情,不敢啊。
殷弓鸣自然不会理会他们,而且对他们的表现挺满意的。
十年带走了他的青涩,相应也带给了他沉稳,自然不会心里想什么立马就表现出来。
他很庆幸,溯洄还在,他更庆幸,两个世界流速不同,他能看着对方长大,而自己不算太老。
回帐时陈兴已经等在帐前,说是睡不着,来聊聊天。
殷弓鸣这些年并不好沟通,想和他聊聊天,那就是皮痒了想挨揍了,至于陈兴,现在过来来聊天,应该是又玩输了。
“打一架,我告诉你想知道的。”与其等对方拐弯抹角,死皮赖脸的问,还不如直接告诉他,以免吵的脑瓜疼。
打架,殷小将军就从来没输过,即便是遇上大哥,也要给大哥给两坨颜色,不过不敢给在脸上就是了。
殷弓鸣三两下就将人放倒了,一如既往的打算转身离开,结果脚就被抱住了,害的他也一屁股坐地上。
罢了罢了,逃的次数多了,被拿捏了。
带着群众的意志,陈兴抱紧殷弓鸣的脚不让动弹。
殷弓鸣不耐烦,“有屁快放!”
“你……还没告诉我呢!”委屈巴巴,扭扭捏捏,就是不放手。
“告诉你什么?”
能让陈兴如此支支吾吾的,还真没几个问题,八成又是被怂恿过来探知感情问题来了。
殷弓鸣接手这支队伍较迟,那时安溯洄已经离开,队伍上下都未曾见过,偏偏自家将军时常明灯写信,写的信又从来没有寄出去,而八卦上级领导是古往今来的传统,殷弓鸣也从来没有解释,这就导致殷弓鸣夫人的身份越来越神秘。
目前的主流说法,一是对方貌美无双,奈何天妒红颜,身娇体弱,多灾多病,常年不能下榻;二是将军早年浪迹天涯,久久不归,独留夫人守空房多年,对方不忍孤独最终出了家;三来夫人早逝,将军对月独吟,写信寄思,无人之时泪眼婆娑,遥隔忘川焚信自怜……
今日月圆,将士们赏月思乡,护军副将把酒问月,聊着聊着聊到了自家将军和未曾露过面的夫人。
想到将军夫人天各一方,将军写信寄思又害怕夫人收到信难过自哀,夫人守着空窗望月时时等待着丈夫的消息,好不难过。
陈兴一张开嘴,殷弓鸣就知道他要放什么屁,等着他扑过来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唱戏,还不如收拾一顿打发了。
只是,这货怎么抱着人家的脚不放手啊?
“你给嫂子的信为什么不寄出去?”
殷弓鸣眯了眯眼,看着陈兴一副你不说我就不放手的架势,妥协了。
“他又不在这儿。”
没有不寄出去,只是没必要,他又收不到。
情绪瞬间低落,却又在寂静中恢复。
他还活着不是吗。
还能说话不是吗。
他会回来的不是吗。
不急不急!
我所求不多,世间无烽火,阖家常安乐。
殷弓鸣转身回帐,一眼就看到矮桌上放着两封信。
两封?
家里一般不会寄信,除非非常重要。
这一次殷长缨和殷风劲都寄了信……殷弓鸣一下急了。
殷长缨的信件向来言简意赅,这次更是简省略了大幅的笔墨。
三个字,祁梦同。
下次还是建议别用信纸了,有点浪费。
不同于殷长缨的干脆利落,殷风劲的一页纸可谓是满满当当。
自从不能站起来,能做的事情就屈指可数,前几年一直消沉,但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不一样。
这些年周边能消遣的东西被他翻了个遍,但都没什么意思,人也是,物也是。
唯独这个女人,眼界见识非同一般,做出来的东西也复杂多变,关键是她说能让自己站起来。
这些年想要站起来的欲望从来不减,但无数大夫说了,此生无望,唯有寂无那秃子说一千分里面,有半分。
他是站不起来的第三年见的寂无,在那之后就靠着这半分希望过活,从希望到失落,到绝望,再到看开,也用了将近五年,如今半分的希望好像到了眼前,殷风劲却不敢相信。
人还是留在将军府了,因为她说,“还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吗?”
他记得那天自己很激动,虽然没有外显,但心脏的跳动没法隐藏。
骗不过自己的。
再当抬眼看到爹娘的殷切,他知道,哪怕是那千分之九百九十九的失败率,自己还是得闯一闯。
她说的对,没有比现在更坏的结果,一辈子站不起来的结果,自己早就接受了。
那女人就下来了,但该查还是得查,他被骗没关系,将军府不能再被骗了。
经那次之后,多年的内忧,多年的外患,至今弓鸣也不曾归家,大量的银子投入军队,将军府却越发穷困了。
虽然自己这两年做了生意,日子有所改善,但还是经不起被利用。
一个人,只要在这个世界上活着,都会有痕迹,但是她来处可疑,她说的那个地方,虽有那个身份,但是,她不是她。
殷风劲可以确定,百米高崖,中途无任何阻挡,掉下去还能活着,那就不是人了,更何况有证人确定其没了呼吸。
虽然不相信世上有灵异事件,但她的来处的确不能解释,至少他殷风劲不相信。
殷弓鸣也不信,因为他经历过,因为安溯洄的确活着。
这也是殷风劲不相信的原因之一,弓鸣说过,溯洄会回来的。
溯洄的身躯被弓鸣保留,这些年弓鸣也一直在等着对方。后来弓鸣说,他曾经梦到了一个老人,老人说溯洄在另一个世界修养,等修养好了就回来。
之前他一直不相信,但也一直期望这是真的,这些年弓鸣很苦,想必溯洄更苦。既然弓鸣坚信,甚至说他已经见过了,溯洄生活的很好,他很快就会回来了。无形之中,他也接受了。
既有这个可能,那祁梦同的来处,更可疑了。
想到之前那个突然爆炸的女人,殷弓鸣打算回家。
那女人的身份不难调查,也没什么独特,但她脑子里的那团白光很诡异,会爆炸,威力巨大。
而且那东西好像还有什么独特的功能。
大营距离京城不远,来去三天足矣。
虽然殷风劲说那女人进府的几日并无异常,但有那个有系统会爆炸的女人在,还是不放心。
至少确定,那什么祁梦同的脑袋里,有没有那诡异的光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