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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营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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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私兵听见动静,纷纷赶过来援助,景逸带过来的护卫也暂时结束了一场战斗,同样过来相助。
景逸望着对方刺过来的刀尖,提剑应对,短剑在手中舞了几圈,那人只觉握刀的手一麻,刀居然被绞脱了手,“哐啷”几声掉落在地,他低头一看,只见自己认为无坚不摧的刀已经断作了几节。
他一时间有些发愣。
就在这一会儿,他眼前一花,颈间一凉,脖子又被架上了一把剑。
景逸看着眼前缠斗不休的两方人马,大声呵斥道:“都住手。”
有人发现异常,立刻就停了手,接着,一个接一个的,都住手了。
一个私兵面露担忧,喊了声:“营长……”
被俘的人顿时怒目圆瞪:“闭嘴!”
那名私兵立刻就闭了嘴。
景逸对他们说:“这里是不是关了一名女子?”
对面的私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了看自己的营长,不敢做声。
景逸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心里大致有了判断。
这时,那营长开口了:“什么女子?这里没有。”
景逸将剑锋往里一送,殷红的鲜血顺着剑刃滴落了下来。
“老实交代,她在哪里?”
那营长也倔强:“没有就是没有。”
景逸又抬头看向对面:“你们来说,不然我只有杀了你们的营长。”
对面的私兵明显犹豫了,有心想开口,又被营长额眼神瞪回去了。
景逸吩咐己方的人:“你们在这间屋子里仔细寻找,这里一定有密道,我亲眼看见一名黑衣女子进来了。”
护卫们纷纷在屋子里搜查起来,私兵们想阻拦,但景逸扫了他们一眼,他们想到自己的首领还在对方手里,便退缩了。
那营长生气道:“你们是死人吗?不会动了?”
私兵们见首领发话,只能咬了咬牙,去阻止那些护卫。
景逸出手点了营长的穴,见他昏倒在地,便提着剑,去各个角落里寻找可能藏着密道的地方。但凡有人阻拦,他便一剑一个结果性命。
终于,他摸到了一处有些松动的地板,往下一按,没反应,又将手往边缘处移动,轻轻按下去,地板边缘便往下陷,另一边则往上翘起。
忽然,他听到一声可疑的“叮”声,像是有什么细小的东西撞在了石头上。
他迅速反应过来,闪身避到一旁。只见那块石板翻开,露出一个洞口,无数细小的银针从洞口飞出,直直地往顶上射去,有的钉在了屋顶上,有的掉落下来。
景逸眯起了眼睛,眼中冷光闪现——方才若是他反应慢了点,现在已经被扎成刺猬了。
如暴雨般的银针停止后,景逸拎起一个死掉的私兵从洞口扔了下去,听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闷的响声,继而又是尸体滚落楼梯的声音后,他才率先下去了,吩咐护卫们带上昏迷的私兵营长一起去跟上来。
地道一片黑漆漆,景逸燃起火折子,光线亮起来后,见两边强上都有火把,大概是刚才被人吹灭了,他点燃几支火把,自己拿一支,其余的交给身后的护卫们。火把一点燃,地道里登时亮堂堂的。
走了几步,便看见一间暗房,布置得如同牢房一样,只是牢门大开,里面空无一人,他冲进去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正要离开,目光却突然顿住了,他蹲下身,将火把靠近地面,只见脚下的店面有一滴血,目光往前移,几步开外又有一滴,他伸出手指摸了一下,血迹被捻开了——尚且新鲜。
景逸立刻起身,弯着腰,循着地上几步一滴的血迹一路找过去。
转过一个拐角,前方也出现了一片亮光,他抬头一看,只见容殊翊带着护卫们从对面赶了过来。
两群人中间站着的,正是他们寻了许久的水靖和,可她此刻正被人挟持着,一把长剑抵在她颈旁,持剑的人,正是那黑衣女子。
“靖和。”景逸失声喊出了他思念许久的名字。
水靖和蓦然听见熟悉的声音,转头望了过来,她虽已看不见,但听觉却愈发灵敏,这烙在她心上的声音,她一辈子也忘不了。
“景逸——”她的声音同样激动,脚步却未动分毫。
景逸疾步走过去,那黑衣女子却冷声呵斥道:“别过来。”手中的剑压得更紧了。
景逸停住脚步,将水靖和仔细打量了一番,长发披散,衣衫有血迹,等等……
她的目光,为何不在他身上?为什么她明明正面对着他,却微微偏着头?
那分明是盲人才会有的姿态。
景逸不可置信地盯着她的眼睛。
昔日那双明亮的眼眸,而今已黯淡无光。
“靖和,你的眼睛……”他不敢说出那个字。
水靖和微笑道:“现在看不见了。”
景逸目光扫过黑衣女子,冷意森然。
黑衣女子朝容殊翊喊道:“让开,否则我杀了她。”
容殊翊将看向景逸,似在询问他的意见。
景逸轻轻转了转头,示意他让开,容殊翊侧身让出一条路。黑衣女子挟持着水靖和倒退着一步步离开,景逸他们也一步步跟上。
黑衣女子勒令他们立即停步,景逸等人的脚步便慢了下来,眼光却死死盯着她们。
前方传来熙熙攘攘的动静,接着,一大群人出现在黑衣女子身后。
“林姑娘。”来人喊了一声。
黑衣女子林珑大喜,接着往后退去。
水靖和悄然伸脚,林珑被绊了个措手不及,重心不稳,往后倒去,剑锋擦上皮肤,顿时割开一道口子。水靖和蓦然并指点出,纵然已被封住大半内力,这一指力道却仍不小,长剑被弹开,压在她颈边的威胁被去除,她顾不得伤口的疼痛,抽身便往前跑去。
林珑被绊倒的瞬间,景逸便反应过来了,他将火把一扔,向前飞奔过去,一把将水靖和揽入怀中,见敌方已攻了上来,他左手抱着水靖和,右手握着短剑应敌,目光沉凝,挥剑从容。
容殊翊冲上前来,将景逸与水靖和挡在身后,催促道:“你们先走,这里交给我!”
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景逸揽着水靖和朝来时的路折返回去,身后跟着几个护卫。
密道本就不甚宽敞,容殊翊和几个护卫将甬道挡得严严实实。
他在这里也不太施展得开,因此一边打一边慢慢后退,想退到一处开阔地好大展拳脚。
景逸离开密道后,瞬间围过来一群敌方私兵,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水靖和低声说:“放开我,你好应敌。”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她又看不见,可能内力也被压制了,景逸说什么也不肯再放手,一手护着她,一手持剑应对,将敌人牢牢地挡在三尺开外。
敌人的攻势越来越猛烈,景逸却全然不见慌张,即便身上已有几处负伤,却不见他哼过一声,一直维持着那道防线,没让对方伤到过水靖和分毫。
水靖和的内力确实没有完全被封住,但近身作战尚可,指风却不如正常那般凌厉,偶尔听到有声音靠近,她才出手。
这底下显然不止一处密道,因为眼前的私兵越来越多,且都是从屋里冒出来的。
容殊翊迟迟未出来,这里一时半会儿又脱不开身,景逸不敢再耽误,吩咐身后的护卫放出信号弹。
一个护卫在同伴的掩护下急忙掏出信号弹点燃,尖利的啸声响彻夜空,空中绽开一朵火花。
冷钰枫、陆清羽和洛镜湖听到响声,看到焰火,迅速将身边的敌人解决后,便登萍度水赶来救援。
最先到达的是冷钰枫,他一眼便看见了景逸和水靖和,前方还有一大群人对他们展开攻击。他一个起落,站在了景逸身旁,说:“你俩闪开。”
景逸也不废话,抱着水靖和闪到冷钰枫身后。
冷钰枫一刀横削过去,空气中似乎有一道火红的刀光闪过,最近的一拨人顿时被击飞了。
这招有些耗费内力,但攻击面极广,除非是麻烦的群战,否则他一般不会出这招。
陆清羽和洛镜湖也在前后脚赶到,景逸简短地说到:“那边屋子里有密道,容兄还在里面。”
陆清羽丢下一句“我去”,便冲进了那间屋子。
刚到地道入口,容殊翊和几个护卫就上来了,看见陆清羽,他忙问道:“他们怎么样?”
“都在这里了。”
容殊翊勾起唇角,从怀中摸出一枚弹药,说:“你们先出去。”
等大家退出门外,他便将弹药丢进洞口,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响声,地面都震了一下。
弹药脱手的瞬间,他已出了屋子,听到那声爆响,他微微一笑,投身外面的战斗中。
洛镜湖一直伴随在景逸与水靖和身旁,见援手都到了,她便让景逸带着水靖和先离开湖岛。
景逸点点头,退到湖边,见那根绳索还在,他衡量了片刻,右手抓牢钩环,左手将水靖和揽紧,低声说了句:“抱紧。”以轻功借力,离岸而去,夜风从他们耳边呼啸而过,对岸黑色丛林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洛镜湖跟随在他们身后一丈之处,先后到达了岸上。
湖岛上,陆清羽吩咐别院护卫先离开,由他们断后,护卫们从身上取出钩环,挂上绳索,滑向对岸,冷钰枫守在绳索旁,拦下所有的私兵,让护卫们能顺利离开。
等到湖岛上只剩下他们三人和私兵们时,陆清羽说了声“撤”,向前方抛出几枚弹药,同时三人向对岸飞去。
“砰砰砰”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屋子都烧了起来,私兵们死的死,伤的伤,有几个勉强幸存的,也想借着绳索上岸,可滑到湖中央时,绳索被砍断了,他们又没有订好的轻功,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落入冰冷的湖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