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94、理想 艾斯嘉知道

　　人类最初诞生于银河一颗蔚蓝色的星球……
　　远古时期，为了探索宇宙，人类启航奔赴浩瀚星际，开启了一场漫长又危机四伏的迁徙之路。
　　宇宙辐射、异兽侵袭、星际灾害和生存资源匮乏等诸多原因，让人类濒临灭绝。
　　为突破生理限制，适应残酷太空环境，延续族群火种，人类无视伦理底线，开展禁忌的基因融合实验，将人类基因与动物基因融合，创造出了变种人。
　　依靠变种人实验，人类突破了身体极限，拥有超凡力量，最终彻底征服整片银河宇宙。
　　这便是新律教真正的起源。
　　艾斯嘉恍然大悟，难怪新律教供奉的诸天神明，全都是人兽结合的模样。
　　这些神明拥有通天神力，起源便是变种人实验。
　　这段新律教的秘史，与奥赛帝国官方通史完全相悖。
　　帝国正史记载，人类族群本就散居亿万星球上，变种人实验是上不得台面的非法实验。
　　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当年，帝国王室借助变种人的力量，征服了宇宙。
　　等坐稳王座后，帝王忌惮变种人超凡力量，便封禁变种人实验，篡改正史。
　　活下来的变种人组成了新律教，向帝王证明没有反动的心意，同时以教廷的形式更好地稳固帝国的根基。
　　艾斯嘉想，如果他成了变种人，会不会帮上罗德尼的忙？罗德尼会不会重新把时间花费在他的身上？
　　六年后，艾斯嘉十六岁了。他长成了一个年身姿清挺、容貌秀丽的青年。
　　凭借着超乎凡人的智商，他顺利考入至荣星神学院，曾经罗德尼的学校。
　　随着年龄的增加，他更理解了罗德尼的理想，走上和罗德尼一样的理想之路。
　　他立下心愿，他要成为罗德尼最得力、最忠心的助手，倾尽所能，帮罗德尼扫清仕途阻碍，助他登顶大主教之位。
　　罗德尼只有在节假日才有空回家，艾斯嘉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他已经长大了，不会再给罗德尼添乱。
　　他总是一遍遍这样给自己洗脑，好让自己不胡思乱想。
　　无论他表现得多优秀，都换不回罗德尼的笑容。
　　罗德尼把全身心献给了教廷和圣女预备役们，不再分给艾斯嘉一丝一毫的注意力。
　　有一天放学，艾斯嘉没有照常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新开的酒吧。
　　艾斯嘉认识几个不学无术的同龄人，尽管他恪守本分，但仍羡慕同龄人的自由与幼稚。
　　那几名少年在酒吧等着艾斯嘉，他们在这里做服务生，邀请艾斯嘉来玩。
　　他们一杯又一杯地给艾斯嘉灌酒，艾斯嘉喝得醉醺醺的。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我还要回家写作业。”艾斯嘉摇摇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
　　完不成作业，老师会请家长的，他不想让罗德尼见识到他堕落的一面。
　　他偶尔会放纵自己，不过都是偷偷的，今天有点太过了。
　　“写什么作业，你的家长又不管你……”一位少年说，“和我们玩吧。”
　　艾斯嘉不和别人透露自家情况，他们以为艾斯嘉是富人家的外室儿子。
　　他们不理解，艾斯嘉有花不完的钱，为什么还要努力读书。
　　“下次再玩吧，今天有点晚了。”艾斯嘉掏出一叠钱放在桌子上，是酒钱的好几倍，艾斯嘉向来大方。
　　“艾斯嘉，你知道变种人吗？”有人说道。
　　“听说过……”艾斯嘉的脑袋懵懵的。
　　“我们想要成为变种人，准备参加实验手术，这或许是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玩了。”少年们是来和艾斯嘉道别的。
　　“什么？”艾斯嘉迷惑地睁大眼睛。
　　“成为变种人，可以赚很多钱，我们就不会是家里的负担了。”
　　“但是听说这个实验手术的死亡率很高……所以，如果实验手术失败了，你以后就见不到我们了。”
　　艾斯嘉忽而想起新律教的秘史，神明们都曾是变种人。
　　他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你们知道哪里可以进行变种人手术？”
　　“是啊，提交手术费就可以进行手术。”少年说道。
　　“带我去。”艾斯嘉抓住少年的手，“我想和你们一起变成变种人。”
　　成为变种人，或许能更好地帮助罗德尼。
　　如果手术失败也没关系，罗德尼并不在乎他，他死了也没什么损失。
　　“你喝醉了，艾斯嘉，你没必要冒这个风险。”少年们的本质是善良的。
　　如果不是贫穷得无法上学，他们也不会成为不学无术的混混。
　　“不，我很清醒。”艾斯嘉激动地说，他的眼神分明，比刚才清醒不少。
　　“艾斯嘉，你有很多选择，没必要像我们一样。”
　　艾斯嘉拿出更多的钱：“不，我没什么选择，我这样活着也没什么意思。我有钱做手术，你们带我去做。”
　　少年们没多少生活经验，他们不知道变种人手术意味着什么，所以他们带着艾斯嘉一起去做手术了。
　　做变种人手术的医生是从弗莱迪安保公司退休的医生，为了赚钱，他非法行医，收钱将人改造成变种人。
　　他自己提取了动物基因，所以他的手术成功率比实验室的低很多，但仍旧有许多人愿意冒险。
　　成为变种人，可以选择的工作能变得更多。
　　艾斯嘉只记得做手术的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头，他那边能选择的动物基因并不多。
　　轮到艾斯嘉的时候，老头手中只剩一管狐狸的基因提取液。
　　“狐狸可以魅惑人心。”老头说。
　　“我正想要这个。”艾斯嘉躺在肮脏的手术台上。
　　后来，尽管艾斯嘉魅惑了很多人，却迟迟没有对罗德尼使用这一招。
　　经过漫长的手术，艾斯嘉的手术成功了，而其他少年的手术都失败了。
　　他是唯一活下来的人。
　　因为手术的恢复期，艾斯嘉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但罗德尼并没有发现。
　　神学院的老师通知罗德尼，艾斯嘉已经缺课很长时间了，罗德尼才发现艾斯嘉不见了。
　　但他没有时间去找艾斯嘉。
　　艾斯嘉是他收养的，如果艾斯嘉执意要走，他也没有必要强行挽留。
　　艾斯嘉的身体恢复好之后，他回到家，发现家里布满灰尘。
　　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
　　神学院他回不去了，家中也没人在等他。
　　艾斯嘉知道，他彻底被罗德尼遗忘了。
　　他去神址找罗德尼，新律教的神殿恢弘无比，但罗德尼从来没带他来过这里。
　　成为变种人之后，艾斯嘉的嗅觉灵敏无比，他靠着嗅觉找到了罗德尼的所在地。
　　罗德尼在一间小教堂内，给圣女预备役们诵读经典。
　　艾斯嘉打开紧闭的大门，罗德尼和少女们望向闯入之人。
　　“艾斯嘉？”罗德尼问道。
　　艾斯嘉逆着光，罗德尼其实不确定来者是谁。
　　艾斯嘉走到罗德尼身边，笑嘻嘻地说道：“尼哥，好久不见，你想我了吗？”
　　罗德尼再见到艾斯嘉，比起欣喜，他更多是生气：“你跑到哪里去了？连个信息也不留，现在还知道回来？”
　　罗德尼像个长辈一样指责艾斯嘉，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艾斯嘉打开了狐狸的磁场，少女们像木头一样坐在位置上，低着头。
　　“我想更好地帮助尼哥，所以消失了一段时间。你看，我能够操控别人。”艾斯嘉指挥着少女们站起来，不停地旋转跳舞。
　　他不说停，少女们便不会停下来。
　　艾斯嘉露出毛茸茸的狐狸耳朵和尾巴，笑着问道：“尼哥，你喜欢我现在的造型吗？”
　　罗德尼震惊地连指责都说不来：“你……变成了变种人？”
　　“是啊，变种人手术的成功率很低，我差点就死掉了。尼哥，我消失的这段时间，你有担心过我吗？”艾斯嘉一步步紧逼罗德尼。
　　“你走就走了，还回来做什么？竟然还变成了变种人，你真是昏了头。”所有的担心与关心都变成了愤怒，罗德尼一巴掌打在艾斯嘉的脸上。
　　罗德尼当然清楚变种人手术的成功率，所以新律教明令禁止教廷内部实行变种人手术。
　　进行变种人手术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罗德尼有一丝庆幸，好在艾斯嘉活了下来，但他不会说出来。
　　艾斯嘉把另外一边的脸凑上去，说道：“你生气了，证明你还关心我对不对？对不起，我让尼哥生气了。如果你还没有消气，就继续打我吧，打到你消气为止。”
　　罗德尼一把推开艾斯嘉，怒声道：“艾斯嘉，我们断绝关系吧。我会给你一笔钱，今后你去哪里，我都不会管、不会过问。”
　　艾斯嘉成了变种人，罗德尼已经管不住他了，没必要再抚养他。
　　再过两年，艾斯嘉十八岁成年，罗德尼更加约束不了他。
　　艾斯嘉打了个响指，少女们停止跳舞。
　　“尼哥，你还不清楚我的能力。我可以让所有人都听你的话，我会帮你登上大主教的位置，让我留在你的身边。”艾斯嘉不折不挠地说。
　　“我不需要靠你的力量成为大主教。”罗德尼不稀罕依靠外力成为大主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