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74、到访 他关在牢房

　　罪犯……宋星临叫他“罪犯”。
　　叶衍鸣感觉周围好冷，无助地抱住自己，黏腻的血液让他非常不舒服。
　　宋星临冷哼一声走了，他什么消息都没得到，还沾染了半身血污。
　　宋星临走后，部下们把怨气撒在叶衍鸣的身上。
　　他们拿走盖在叶衍鸣身上的兽皮，叶衍鸣想抢兽皮，被反手打了两巴掌。
　　“老实点！”宋星临的部下呵道。
　　叶衍鸣被注射肌肉松弛剂及遏制他能力的药剂，他根本使不出一丝力气来反抗。
　　部下们拿出一根水管，开始冲洗叶衍鸣身上和房间内的血污。
　　冷冰冰的水淋在身上让人牙颤，高压水枪的力道和被打上几拳没什么分别。
　　叶衍鸣沉默地忍受着，眼神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
　　他的余生大概都要这样度过，替自己曾经犯下的罪行赎罪，而没有任何人会原谅他。
　　冲洗干净后，他穿上衣服，部下们带他回到牢房。
　　或许因为今天部下们被宋星临骂了，所以没人给叶衍鸣送餐。
　　一连好几天，都没人给他送餐，是对叶衍鸣的惩罚。
　　没人在乎叶衍鸣吃不吃饭，叶衍鸣也不在乎。
　　若是饿死也不错，可惜他很难饿死。
　　有时候，他会怨恨这副变种人的身体，强悍地都无法自我了结。
　　他低头抚摸着胸口上的字，伤口早就结痂愈合，留下淡淡的印子。
　　宋星临的字写得很好看，端正大方，却把鄙夷一笔一划地刻进叶衍鸣的身体里。
　　哪怕身体再强悍，他的心也是脆弱易受伤的。
　　在阿普斯星，让宋星临葬身并非他本意，可他无法改写结局。
　　宋星临活着就好。
　　折磨叶衍鸣是为了解气，如果他能让宋星临高兴些，叶衍鸣愿意这样赎罪。
　　叶衍鸣饿得头晕眼花，恍恍惚惚之间他听到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他抬头看去，门口站着一个人，苦橙味瞬间挤满这个房间。
　　叶衍鸣讨厌自己的鼻子太灵了。
　　“殿下？”叶衍鸣不清楚宋星临的来意。
　　宋星临一步步摇摇晃晃地走向叶衍鸣，看起来不太对劲。
　　酒味和食物的香味逐渐靠近叶衍鸣，叶衍鸣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好饿，宋星临带来了食物，是一只烤鸡。
　　叶衍鸣打开牢房内昏暗的顶灯，宋星临受到灯光的刺激眨了眨眼。
　　他脸色如有红霞，眼神迷蒙，身上的酒味熏得叶衍鸣难受。
　　叶衍鸣看着宋星临手里提着的烤鸡，双眼放光。
　　宋星临把装有烤鸡的袋子递给叶衍鸣，道：“来吃饭。”
　　“给我吃的吗？”叶衍鸣好几天没吃东西，正求之不得，何况还是这么香的烤鸡。
　　“这里还有第三个人吗？”宋星临皱着眉头。
　　不知道他喝了多少酒，整个人好像不是很清醒。
　　叶衍鸣接过袋子，说：“谢谢。”
　　他把烤鸡放在桌子上，坐下来打开袋子准备开始吃。
　　他停顿一下，扯下一只鸡腿给宋星临：“你吃吗？”
　　宋星临冷漠地回答：“不吃。”
　　叶衍鸣低着头埋头苦干起来，他实在饿极了。
　　不知宋星临发的什么疯，突然想到给他带烤鸡。
　　他关在牢房这么久，宋星临从来没来看过一眼。
　　宋星临站在一旁，看着叶衍鸣狼吞虎咽地吃烤鸡，似乎很久没吃过美味的东西了。
　　“为什么突然给我带烤鸡来？”叶衍鸣问出心声。
　　“想来……看看你。”宋星临直白地说，“晚饭的时候有烤鸡，觉得你会爱吃。”
　　因为喝醉了，他没有往日那般锋芒毕露，更多了几分柔软，好像近几个月下令折磨叶衍鸣的不是他一般。
　　叶衍鸣不计较太多，专注地把烤鸡啃完了，再把鸡骨头收拾干净。
　　“好吃。”叶衍鸣擦了擦嘴。
　　“你喜欢的话，之后我还可以给你带别的。”宋星临用纸巾替叶衍鸣擦了沾油的脸。
　　叶衍鸣不解地看着宋星临，歪着脑袋：“你……做这些是什么意思？”
　　宋星临靠近叶衍鸣一步，却不稳地倒在叶衍鸣身上。
　　叶衍鸣浑身无力，勉强接住宋星临，不让他倒下。
　　他私心认为自己该松手，宋星临摔了会清醒一点，他看不懂宋星临在做什么。
　　“衍鸣，我好想你。”宋星临模模糊糊地说了一句，叶衍鸣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衍鸣：“嗯？”
　　宋星临的手环住叶衍鸣，身体的重量靠在叶衍鸣身上，呼吸急促地吸着叶衍鸣身上的味道，浓重的铁锈味以及一些不太好闻的味道。
　　他那只香香软软的小猫咪去哪了？
　　被酒精麻痹的大脑分不清梦境和现实，他看着手上的触感来感受叶衍鸣。
　　叶衍鸣有些后悔吃了那只烤鸡，他应该一开始就把脑袋不清醒的宋星临赶出去。
　　如果明天宋星临醒了，想起来自己做了什么事，会不会怪罪他？
　　看在烤鸡的份上，叶衍鸣吃力地把宋星临搬到单人床上。
　　宋星临半躺半靠在床上，长臂一伸揽住准备保持距离的叶衍鸣，道：“你想到哪里去？”
　　牢房这么小，叶衍鸣想逃都逃不掉。
　　叶衍鸣：“我去坐桌子那里。”
　　“不许去，坐下来。”宋星临板着脸，比起生气，更像是无理取闹。
　　宋星临抓着他的力气很大，叶衍鸣根本跑不掉，道：“我坐，我坐。”
　　宋星临是来发酒疯的，叶衍鸣这么想，然后坐在了床边。
　　宋星临拉着叶衍鸣的领口，拼命扯开，看自己曾刻下的字，说：“骗子，叶衍鸣你这个大骗子。”
　　叶衍鸣任由他扯着领口，脖子后都勒红了半圈：“抱歉。”
　　冰凉的手摸上胸口上的字，上面还有一些凹凸不平，宋星临问道：“骗子，你对我有没有一丝真心？有没有后悔骗我？”
　　叶衍鸣像是点头，又像是摇头，他不能说真话。
　　说了宋星临不会信，不说会增加他们两人之间的矛盾。
　　意外的，宋星临把头靠在叶衍鸣的胸口，说道：“骗子，让我听一听，你到底有没有心。”
　　叶衍鸣的心跳得很快，他能感觉宋星临低着头哭了，他的胸口湿湿的，还听到抽泣的声音。
　　但他什么都没说，像他不知道宋星临哭了一样，他没有立场安慰宋星临。
　　“我怎么会这么傻，相信一个E组织的人，相信一个几次都想要杀掉我的人。”宋星临的独白刺伤自己，也刺伤了叶衍鸣。
　　“抱歉。”千言万语都无法解释叶衍鸣的罪行，或许这就是他作恶多端的报应。
　　宋星临拽着叶衍鸣的衣服，低声地哭泣。
　　叶衍鸣总觉得，宋星临不是会轻易落泪的人，可宋星临因为他哭了。
　　也许是被伤透了，也许是太委屈了，这一点也不像宋星临。
　　哭久了，叶衍鸣也不忍心看着他哭下去：“对不起，我多希望我不是E组织的人，希望我们相遇的地方不是阿普斯星，但是我没得选择。”
　　如果他们一开始的相遇不是因为刺杀任务，结局会不会好一点？
　　叶衍鸣捧起宋星临的脸，那张冷酷的脸此刻委屈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舌头，长着倒刺的舌头一点点舔去宋星临脸上的眼泪。
　　在白虎的形态时，他给自己舔过毛、梳过脸，从来都没给别人舔过。
　　宋星临还在发懵的状态，酒精让他烧脸，他呆呆地看着叶衍鸣，脸上痒痒的、麻麻的。
　　把咸咸的泪水舔干净，叶衍鸣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做时，宋星临霸道地吻了上来。
　　涣散的瞳孔聚焦在叶衍鸣的嘴唇上，不由分说地覆盖上来，侵略着唇齿。
　　叶衍鸣过了很久才回应宋星临的吻，他不敢回应，又想要热切地回应。
　　两个人都几个月没有互相触碰过，如同干柴和烈火一般燃烧起来。
　　叶衍鸣不记得衣服是怎么脱下来的，他坐在宋星临的身上，宋星临就像怕他跑掉一样双手紧紧箍着他的腰身。
　　他变瘦了，腰部的手感没有以前紧致，变得更加纤细，似乎宋星临再用力点就能折断他。
　　他的手撑在宋星临的胸膛上，如同一艘在风浪中颠簸的船只，摇摇欲坠。
　　他被注射肌肉松弛剂，身体软得像一块海绵，简直任君采撷。
　　宋星临啃咬着叶衍鸣胸膛上“骗子”两个字，把周围得皮肤弄得暧昧又旖旎。
　　叶衍鸣的双眼失神，浑身脱力地把重量压宋星临身上，宋星临还没停。
　　他的体力很好，他抱着叶衍鸣换了一个姿势，把叶衍鸣压床上，双手紧紧地掐着叶衍鸣的脖颈。
　　手上的力气一点点加重，叶衍鸣没有反抗，轻轻地握着宋星临的手腕。
　　掐死他……就这样了结他，死在这幸福又快乐的时刻是个不错的选择。
　　叶衍鸣的脸涨得通红，他快要窒息的时候，宋星临松手了。
　　宋星临喘息粗气，眼神清明了几分，好像是酒醒了。
　　酒精随着汗液挥发，宋星临蹙眉，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
　　他板起面孔，收敛起酒醉时候的脆弱，抬手扇了叶衍鸣一巴掌。
　　叶衍鸣被扇得耳鸣，迷惑地看着宋星临。
　　“死骗子，竟然敢勾引我。”宋星临一脸嫌恶，好像被白嫖的是他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