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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零区 他想让宋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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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院中央,白虎的身影如旋风般穿梭。
宋星临的制服上已添了数道划痕,手臂被利爪扫过,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瞬间渗出鲜血。
血腥味刺激了叶衍鸣,他的攻击愈发凶狠,虎啸声里带着些许痛楚。
他想让宋星临疼,想让他记住这份背叛,更想让自己在这份疼痛里彻底清醒。
他们之间,从来就没有回头路。
宋星临看着步步紧逼的白虎,心脏像是被厚重的东西闷住。
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如果宋星承出手没耐心地出手帮他了,等待叶衍鸣的,只会是比实验所更残酷的结局。
“衍鸣,别怪我。”他眼中闪过一丝狠绝,一把抓住白虎的胡须,骑在叶衍鸣身上,朝叶衍鸣的四肢各开了一枪。
白虎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去山轰塌,同时攻势也戛然而止。
变身解除,叶衍鸣恢复了人形。他蜷缩在冰冷的石板上,鲜血流了一地,其中混杂着几滴泪水。
他抬起头,视线模糊地望向宋星临。有很多个瞬间,叶衍鸣天真地向他交付了半点真心,背弃了先生的使命,到头来是一场镜花水月。
现在,梦该醒了,他们都该回归到原来的位置,像是星星在各自的轨道上,脱轨相交只会爆炸,燃尽生命。
宋星临的眼神很复杂,叶衍鸣看不明白。
“精彩,真是精彩。”一旁的宋星承鼓起掌来,金色的长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同样冰冷的眼神直直落在叶衍鸣身上,“弟弟,你养的宠物,倒是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可惜,再有趣的宠物,犯了错,也该受罚。”
叶衍鸣闭上眼睛,泪水汹涌而出。他终究还是输了,输得一败涂地。不仅没能完成先生的任务,还弄丢了自己的心,最后落得这样狼狈不堪的下场。
宋星临的最后一击,不仅打碎了他的反抗之力,更打碎了他最后一丝幻想。
宋星临看着地上流泪的叶衍鸣,心脏传来阵阵钝痛,手臂上的伤口仿佛也失去了知觉。
他想说些什么,想上前扶起他,但宋星承玩味的目光像枷锁般困住了他。
他终究只是握紧了拳头,一言不发地站在原地。
宋星承一步步走到叶衍鸣跟前,像看垃圾一样的眼神看着叶衍鸣,他用皮鞋尖踢了踢叶衍鸣的脸。
“弟弟,你的身手比变种人都厉害,难怪可以养个怪物在身边。”宋星承踩在叶衍鸣的枪伤上,“如果这是我养的变种人,到处惹事又会攻击主人,我会把他立即销毁。”
更多的血流了出来,叶衍鸣的侧脸贴在地上,忍住不发出声音。
“这是我的变种人,轮不到你指挥,之后我会把他送去第零区。”宋星临做了个送客的姿势。
“行吧,处理结果我还算满意,我不会把不利于你的视频发出去的。”宋星承见好就收,带着人离开了庭院。
宋星临叫来狱警,把叶衍鸣关押起来。
叶衍鸣四肢受了伤无法行走,被狱警狱警一路拖行至警车上。
他忍着疼痛回头看了一眼宋星临,宋星临早走了,空荡荡的庭院里只有一路的血迹。
叶衍鸣戴上第零区的特制颈环,针对变种人的枷锁,就算是变种人也无法挣脱。
同时,他被打上大量的麻醉剂,也是针对变种人研发的麻醉剂。
他手上脚上的枪伤没有人理会,狱警认为没必要处理,一个受伤的变种人更好控制。
他被关押在笼子里,运送上了港口的星舰,由狱警全程护送他至第零区。
第零区研究所的位置在地下,它的入口极为隐蔽,除了阿普斯星的高层,几乎没人知道它的存在和位置。
叶衍鸣从第零区的港口出来,接着被运送上一辆大卡车。
尽管被打上大量麻醉剂,叶衍鸣仍旧有一些意识。他透过车窗看向外面,外面白雪苍茫,暴风雪肆虐。
车子颠簸了很长一段路程,停在了一座山下。
山的大半被垂直凿掉了,装上一扇和山一样高的金属大门。
金属大门没有全部打开,最下面开了一个通道,可以供大卡车开进去。
等通道打开,大卡车开进去,叶衍鸣被正式送到了第零区变种人研究所。
狱警把装着他的笼子交给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研究人员在几份单子上签了名,负责押送的狱警便走了。
金属笼子被研究人员接手,他们一路推着带有滚轮的轮子。
叶衍鸣半睁着眼,麻醉剂的效力让他的意识如同沉在温水里的棉絮,浑噩却又清晰地感知着每一寸疼痛。
四肢的枪伤早已凝血,但颠簸中伤口反复撕裂,血浸透了破损的衣物,在笼子底部积成一小滩。
当笼子被推进研究所的某个房间,一股混杂着消毒水、血腥味与腐烂气息的恶臭扑面而来。
叶衍鸣费力地转动眼球,映入眼帘的是一条漫长而昏暗的走廊。两侧密密麻麻排列着和他所处相似的金属牢笼,如同货架上陈列的货物。
每个笼子里都蜷缩着一个身影,他们大多瘦骨嶙峋,皮肤泛着不健康的青灰色,有的低垂着头一动不动,有的睁着空洞的眼睛。
偶尔有几声压抑的呻吟或愤怒的咆哮从笼子里传出,很快又被沉重的寂静吞噬。
“编号3417,变种人类型:白虎,收容区域B区37号笼。”为首的研究人员声音毫无起伏地念着手中的单子,和身后的一群研究人员说。
叶衍鸣被几个研究人员从笼子里拖拽出来,粗暴地扔进了B区37号笼。
笼子不大,仅够他勉强缩起身躯,冷硬的金属栏杆硌得他伤口生疼。
他想挣扎,却四肢无力。特制颈环紧紧箍在脖颈上,每隔几秒就会传来一阵微弱的电流,刺激着他的神经,让他无法凝聚变种人的力量。
为首研究人员走到他的笼子前,戴着面罩看不清他的表情,他的眼神像是在观察一只实验用的小白鼠。
“今天刚送来的实验体,身体各项数值都未知,今天先抽血采样,之后再进行实验。”他从随身的工具箱里拿出两根针管,一根细长的针管里装着透明的液体,“先抽200cc血样,然后注射一号试剂,记录反应。”
狭窄的笼子里面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针头精准地刺入叶衍鸣的手臂。
叶衍鸣着自己的血被装进试管,贴上标签,然后被研究人员拿走,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屈辱与愤怒。
接着,他被注射一号试剂。
注射试剂后不久,一股灼烧般的疼痛从注射部位蔓延开来,迅速席卷全身。
叶衍鸣的皮肤开始泛红,体温急剧升高,血液沸腾,像是有一团火在体内燃烧。
他牙齿死死咬住嘴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旁边笼子里的变种人听到他压抑的喘息,麻木地看了一眼,便又恢复了之前的姿态,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痛苦。
接下来的日子,是无休止的折磨。
每天清晨,研究人员会准时来到牢笼区域,挨个儿给变种人抽血、注射不同的试剂。
让他们陷入沉睡的镇静剂,让他们浑身抽搐的神经毒素,让伤口溃烂无法愈合的腐蚀剂等等,研究人员有不同的法子折磨变种人们。
研究人员会用各种锋利的武器在变种人身上划下深浅不一的伤口,然后用仪器记录伤口愈合的速度和过程。
对面笼子里的变种人有一对比人还大的翅膀,研究人员一次次在翅膀上做实验,任由翅膀上的伤口发炎、化脓。
那名变种人每天都在痛苦的嚎叫中度过,原本洁白的羽翼变得肮脏不堪。
叶衍鸣自己也未能幸免。
他的白虎形态赋予了他极强的恢复能力和超乎常规的体格,这让他成为了研究人员重点关注的对象。
研究人员会在他的枪伤愈合到一半时,用刀片将伤口重新划开,或者注射抑制恢复的药物,观察伤口的变化。
等伤口快好时,研究人员把他扔进一个密闭的房间,释放各种刺激性气体,或者释放高压电流等,记录他的耐受度,测试他的神经反应。
日复一日的折磨,让叶衍鸣的身体日渐消瘦,精神也濒临崩溃。
收容区里没有日夜,没有时间的概念。
叶衍鸣睡着时,常常在深夜被疼痛惊醒,浑身冷汗淋漓。脖颈上的颈环还时不时传来的电流刺激,让他无法安睡。
每当疼痛难忍时,他就会想起宋星临骑在他身上,朝他四肢开枪的时候。
他很后悔救下宋星临,他应该在第五区的逃生通道内放任宋星临被军队杀死。
他恨宋星临的背叛,恨他的绝情,又恨自己的天真。
“别再想了。”叶衍鸣捶打自己的脑袋。
叶衍鸣昏昏沉沉睡着期间,研究人员把他抓出来到实验室,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玻璃罩中。
玻璃罩外,几名研究人员正通过监控仪器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很快,玻璃罩内开始释放一种淡紫色的气体,叶衍鸣吸入后,瞬间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脑海中开始浮现出各种混乱的画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