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典狱长的劣等喵喵》鹿间雨

103、自白 宋星临的表

　　宋星临惊喜地说：“衍鸣，你记得我？”
　　他已经听艾斯嘉和腾易说了，叶衍鸣的记忆回到十八岁这一年，往后的事情都不记得了。
　　难道叶衍鸣唯独还记得他？
　　叶衍鸣手足无措地说：“抱歉，不记得了，但艾斯嘉和我提过你。”
　　宋星临脸上呈现肉眼可见的失望：“没关系，我们可以再认识一次。”
　　叶衍鸣的本能抗拒着接近宋星临，拒绝道：“抱歉，我想一个人待着，不想再认识你。”
　　艾斯嘉说，宋星临会是下一任皇帝，叶衍鸣思考直言拒绝会不会得罪宋星临，但他现在只想逃离这间有宋星临的教堂。
　　他的大脑、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催促着他快逃，快离开宋星临的身边。
　　宋星临像是厄运的化身，接近他会变得不幸。
　　既然他本能地抗拒宋星临，宋星临又怎么会是他的爱人呢？
　　宋星临的表情尴尬：“衍鸣，你在胡说什么？你讨厌我吗？”
　　叶衍鸣避开宋星临，朝着教堂外走：“我有些累了，我要回去休息。”
　　宋星临伸出手，但够不到叶衍鸣的手，他失落地垂下手。
　　怎么回事？
　　叶衍鸣还在恨他吗？恨他不信任自己，恨他毁了自己吗？
　　难以言状的难受笼罩着宋星临，巨大的欢喜落空。他本以为他们的见面会很顺利，没想到叶衍鸣在躲避他，并且丝毫不掩饰。
　　接下来的几日，宋星临每天来神址，想和叶衍鸣接触，但叶衍鸣都拒绝了。
　　他拒绝踏出房门，拒绝和宋星临相见。
　　他喜欢宋星临来之前的生活，平静又平和，他似乎很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
　　他想要平静，不希望宋星临破坏掉这种感觉。
　　艾斯嘉偷偷用“狐狸的磁场”观测了叶衍鸣，察觉到叶衍鸣对宋星临本能的抵触，可他无法直接对宋星临说明，他怕宋星临伤心。
　　艾斯嘉劝诫道：“殿下，或许是您太莽撞了，他不喜欢陌生人来打扰。”
　　“我是陌生人吗？”宋星临站在叶衍鸣的房间门外，完全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该做什么才能得到叶衍鸣的允许？
　　“我认为你们该慢慢来，您不要太逼迫他，他最近变得不爱出门了。”艾斯嘉说。
　　“他连见到我都不愿意，何谈‘慢慢来’？”宋星临只要稍稍用力，就可以把房门破坏掉，但他不能这么做，“我要把他接回家。”
　　宋星临下定决心，不等艾斯嘉回答，打开房门闯入。
　　叶衍鸣正坐在沙发上看新律教的典籍，其实他根本没看进去，因为宋星临河艾斯嘉一直站在门口。他希望宋星临快点走，别再烦他。
　　“殿下。”叶衍鸣叫得很生疏很恭敬，宋星临不喜欢叶衍鸣这么叫他。
　　他以前希望叶衍鸣对他恭敬些，现在希望叶衍鸣对他更亲近些。
　　“衍鸣，和我回家吧。”宋星临觉得两个人住在一起说不定能增进感情。
　　“这里就是我的家，我不去别的地方。”叶衍鸣想象不出他和宋星临曾经有过一个家。
　　“我把你留在这治病，你的病好了，该回我们的家了。”宋星临特地强调了“我们”。
　　“我现在不认识你，和你同住对我而言是件难受的事情。不管过去我们发生过什么、有多亲密，我已经不想再和你接触了，我对在神址的生活很满意。”叶衍鸣抗拒地说。
　　宋星临意识到，就算叶衍鸣修复了神智，他们也回不到从前了。
　　从前的爱恨纠葛像是一场梦，只有他一个人记得不够，因为叶衍鸣再也不想要他了。
　　叶衍鸣对待他像是对待一个跟踪狂和骚扰者，对他的不耐烦和厌恶几乎要掩饰不住了。
　　他一次次伤害了叶衍鸣，最后得到的是一个不会再爱他的叶衍鸣。
　　这是他的报应。
　　他甚至有些怀念叶衍鸣还是具空壳的时候，叶衍鸣至少愿意乖乖留在他的身边。
　　“不行，你必须回家。”宋星临强硬地说。
　　不管用什么办法，他要把叶衍鸣带回去。
　　宋星临叫人打包了叶衍鸣的行李，不管叶衍鸣的意愿，拉扯着叶衍鸣坐车回到宫殿。
　　叶衍鸣以前打不过宋星临，现在更打不过了。
　　宋星临像是只抓着兔子的老鹰，死死地看着叶衍鸣，生怕叶衍鸣逃跑。
　　叶衍鸣被强行带回宫殿，和宋星临住在了同一个房间。
　　他很厌恶宋星临的接近和接触，如同野兽遇到死敌一般警惕，好在宋星临没对他做什么。
　　宋星临叫佣人服侍他，将他安顿好，并没有逾矩的行为。
　　晚饭的时候，叶衍鸣坐在餐桌边，问：“殿下，我们以前是什么样的？是怎么相处的？”
　　宋星临回忆道：“我以前……对你很不好，都是我的错，才让你变成现在的样子。我如果多信任你一些，或许不会害得你返祖。”
　　宋星临的表情很愧疚，愧疚得叶衍鸣有些许心疼。
　　叶衍鸣坦诚道：“我的动物本能，我的直觉，都在让我远离你。我想象不出我们曾经的样子，我好像无法再爱上你了。靠近你，我的心会变得很痛苦。抱歉，我无法再靠近你了。殿下，让我走吧。”
　　宋星临震惊地抬头看着叶衍鸣，哪怕叶衍鸣失忆了，身体却记得宋星临带来的痛苦，抗拒他的接近。
　　叶衍鸣不要他了，不要他们之间的过去，也不想再回头了。
　　叶衍鸣一点都不留恋他，而是求他放手。
　　过去，叶衍鸣求过他很多次，放他自由，他都没有答应。
　　这一次，他也绝不会答应，他还想再试试。
　　“衍鸣，求你别走，求你陪在我身边。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叶衍鸣，哪怕拥有整个奥赛帝国都索然无味。
　　宋星临哭了，哭得像个小孩子，拉着叶衍鸣的手，一遍遍地恳求叶衍鸣别抛弃他。
　　“勉强是不会有好结果的，我不能陪在你身边。我不喜欢你，以后也不会喜欢你。”叶衍鸣试图把话说清楚，他无法无视自己的心意留在宋星临的身边。
　　“咔嚓——”在叶衍鸣准备从宋星临手中抽离自己的手的时候，宋星临迅速地拿出一副手铐，铐住了叶衍鸣的手腕。
　　“你要做什么？！”叶衍鸣惊叫道，他挣脱不开手铐。
　　“这幅手铐是针对变种人特制的手铐，你不用白费力气。”宋星临抓着叶衍鸣的手腕，疯狂地说：“我不许你离开我，不许有离开我的念头。你是我的人，就算失忆了也还是我的人。再给我点时间，你会重新接受我的。等你接受我的时候，我会给你自由。”
　　叶衍鸣踹翻了摆满食物的桌子，用手臂去打宋星临，但都无济于事。
　　宋星临任他打，任他闹，但牢牢地抓着他，不给他逃出去的机会。
　　“放我离开，你这个神经病！”叶衍鸣破口大骂。
　　宋星临紧紧地抱着叶衍鸣，碎碎念一般说：“嘘，安静点，乖一点，我不会再伤害你。”
　　宋星临不还手，身上被打出了许多深深浅浅的伤害，可仍旧紧紧抱着叶衍鸣的腰身。
　　闹了很久，叶衍鸣没力气打了，坐在椅子上喘气。
　　宋星临的脸上也都是伤痕，破相得好几天不能出门。
　　“你会不会放我走？”叶衍鸣问道。
　　“不会，我一辈子都不会放手，我不会再放手了。”宋星临喃喃说道。
　　叶衍鸣觉得宋星临脑子有问题，难怪自己失忆了也不愿意再接近他。
　　“如果我一辈子都讨厌你呢？”叶衍鸣说。
　　“衍鸣，你想听我们从前的故事吗？”宋星临松开叶衍鸣，他想帮叶衍鸣回忆起他们之间的感情。
　　“不想。”叶衍鸣没兴趣，艾斯嘉和腾易说他这十多年过得并不好，忘记是件好事。
　　“我告诉你吧……”宋星临从他小时候的事情开始说起，说自己不懂感情，说自己对叶衍鸣情感的变化，说自己一次次辜负了叶衍鸣的信任。
　　宋星临说了很久，把自己说得像个混蛋，没说叶衍鸣半点不好。
　　“你如果真的有这么坏，我之前为什么会爱上你？我难道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吗？”叶衍鸣不信自己是全然无辜的。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我多希望我们相遇的地方不是阿普斯星，而是一个美好的地方。我们不是势不两立的仇敌，而是两个可以携手一生的普通人。”宋星临相信，他们换一个地方相遇，他还会重新爱上叶衍鸣，因为叶衍鸣本质是个优秀又耀眼的人。
　　“星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不记得了。我认为你该看开一些，失去记忆的我已经不是你喜欢的我了。我没经历过你说的那些事，无法和你共鸣，无法再喜欢上你……”叶衍鸣是真的想向前走，抛开这些过往，“唔……”
　　宋星临吻向叶衍鸣的嘴巴：“别说这个，我不爱听。多给我点时间和机会，请你重新爱上我。”
　　这个吻并不美妙，叶衍鸣不喜欢，可他拒绝不了。
　　宋星临强势地占有他的唇齿，宣泄着情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