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饲罪》Iris鸢尾花

77、猫窝 大床上，原

　　大床上，原本平整的丝被被蹂躏得不成样子，凌乱地堆叠着。

　　而在那堆柔软的丝被中央，鼓起了一个……小小的、圆圆的、严严实实的……“窝”。

　　仔细看，才能发现那是有人用被子把自己从头到脚、密不透风地裹了起来，蜷缩成了一团，只留下几缕璀璨的、如同熔金般的发丝，顽皮地从被子的缝隙里钻出来，散落在深色的枕头上。

　　整个“窝”一动不动，只有极其轻微、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证明里面确实藏着个活物。

　　“嘀——”

　　宿舍门的权限被悄无声息地解除，滑开一条缝隙。

　　一颗扎着高马尾、染着嚣张粉色的脑袋探了进来，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贼兮兮的、兴奋到放光的笑容——是莉娜。

　　她像只偷腥的猫，蹑手蹑脚地溜了进来，反手轻轻带上门。她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锁定了床上那个异常显眼的、圆滚滚的“被子窝”，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角疯狂上扬！

　　“哟~~~~~”她拖长了语调，用气音极其夸张地感叹着，一步步蹭到床边，像围观什么世界奇观一样，上下打量着这个前所未见的“巢穴”。

　　“宁宁？小宁宁？醒着没？太阳晒屁股啦~ 哦不对，永冻脊没太阳~”她凑近那个“窝”，用气音小声叫道，声音里充满了戏谑。

　　被子窝纹丝不动。只有呼吸声似乎……极其轻微地……顿了一下？

　　莉娜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和……邪恶了。她伸出手指，极其小心地、戳了戳那个圆滚滚的“窝”顶。

　　“喂~ 别装死啦~ 姐姐我都看到你的头发丝儿啦~”她压低声音，坏笑着，“听说……昨晚战况异常激烈啊？某只傻狗……被‘制裁’得挺惨？脸上那牙印……啧啧啧，都快赶上工会印章了！哈哈哈哈！”

　　被子窝依旧一动不动，仿佛里面的人睡死过去了。

　　但莉娜敏锐地察觉到，那平稳的呼吸节奏，似乎……乱了一丝丝？

　　她玩心大起，决定再加把火。她清了清嗓子，用一种极其“惋惜”的语气，自言自语般说道：“哎呀呀……真是没想到啊……咱们工会最高冷、最厉害、号称‘冰原利刃’的Lemon教官……居然也有被人……嗯哼~ 做到下不了床、还得缩在被子里装鸵鸟的一天？这要是传出去……啧啧啧……”

　　她的话音未落——

　　那个圆滚滚的被子窝猛地动了一下！仿佛里面的“鸵鸟”被踩到了尾巴！

　　紧接着，从被子的缝隙里，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带着浓浓睡意和……清晰怒意的、沙哑的低吼：“……莉娜……滚出去！”

　　声音瓮声瓮气，明显是从被子里发出来的。

　　莉娜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一亮，爆发出更加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哈哈！醒着呢！果然醒着呢！哎呀呀！还害羞了？哎呀呀呀！咱们宁宁居然也会害羞？！哈哈哈哈！我不行了！救命啊！”

　　她笑得直接瘫倒在一旁的沙发上，捂着肚子直抽抽：“哎呦喂……你这副德行……跟被欺负狠了的小媳妇似的……哈哈哈哈！顾懿轩那小子可以啊！能耐见长啊！都能把咱们宁宁弄得……需要筑巢自保了？哈哈哈哈！”

　　被子窝剧烈地抖动了一下！似乎里面的人气得不轻，但又懒得（或者没力气）爬出来跟她理论。

　　“滚！”更加气急败坏、却依旧带着浓浓鼻音和沙哑的闷吼从被子里传出来。

　　“好好好！我滚我滚！”莉娜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她一边擦眼泪一边站起身，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对着那个誓死不肯露头的“窝”喊了一句：“喂！需要我给你拿点吃的进来吗？或者……帮你把某只罪魁祸首‘傻狗’炖了补补身子？哈哈哈哈！”

　　一个枕头猛地从被子窝的方向砸了过来！精准地飞向莉娜的脸！

　　莉娜笑嘻嘻地接住枕头，闻了闻，故意夸张地说：“哇哦~ 都是你家傻狗的味道~ 看来昨晚没少蹭啊~”

　　“砰！”又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哈哈哈哈！走了走了！不逗你了！”莉娜大笑着躲开，心情极好地溜出了宿舍，临走前还贴心地把门关严实了。

　　宿舍内重新恢复了安静。

　　那个圆滚滚的被子窝又一动不动地待了几分钟。

　　然后，才极其缓慢地、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

　　一双带着浓浓睡意、水汽氤氲、却燃烧着冰冷怒火和……一丝极其罕见的窘迫的金色瞳孔，从缝隙里警惕地扫视了一圈。

　　确认某个烦人的家伙真的走了之后，缝隙又迅速合拢。

　　被子窝里传来一声极其郁闷的、带着鼻音的、咬牙切齿的低哼：

　　“……顾、懿、轩！”

　　都是那个蠢狗的错！

　　今晚……他别想上床了！

　　永冻脊的利刃，人生中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没脸见人”。

　　并且，将所有的怒火，都精准地瞄准了那只……正在训练场上顶着牙印傻笑的……罪魁祸首“傻狗”。而顾懿轩结束了一天的训练（以及顶着牙印接受全基地的注目礼和调侃），脸上依旧挂着那傻乎乎的巨大笑容，眼神亮得惊人，周身洋溢着一种“我是全世界最幸福的狗”的粉红气泡，朝着宿舍走去。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的小猫。虽然早上离开时她还在沉睡，但他特意叮嘱了后勤机器人不要打扰，还偷偷在保温箱里留了营养餐和温水。一想到她醒来后可能会有的慵懒模样，他的心脏就软得一塌糊涂。

　　“嘀——”

　　宿舍门滑开。

　　顾懿轩带着一身训练后的清爽气息走了进来，声音洪亮地喊道：“宁宁！我回来啦！你醒了吗？饿不饿？我给你……”

　　他的话音，在目光触及卧室大床的瞬间，戛然而止。

　　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种极其古怪的、混合着震惊、好奇、和……巨大萌感的呆滞表情。

　　只见那张宽敞的大床上，原本平整的丝被，此刻被极其精巧地（或者说，极其鸵鸟地）堆叠、卷曲、压实，形成了一个……圆滚滚的、严严实实的、密不透风的……巨大“被子窝”！

　　整个场景……诡异中透着一丝可爱，可爱中又透着一丝……令人忍俊不禁的滑稽。

　　顾懿轩的嘴巴微微张开，眼睛瞪得溜圆，足足愣了好几秒钟。

　　随即，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狂喜和……宠溺感，瞬间淹没了他！

　　他的小猫！他的宁宁！居然……筑巢了？！

　　是因为他昨晚……太努力了吗？所以害羞了？躲起来了？

　　这个认知让顾懿轩的心脏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狠狠搔刮了一下，痒得他几乎要发出呜咽声！他脸上的傻笑瞬间回归，并且放大到了极致，眼神里充满了无尽的怜爱和……一种想要立刻扑上去蹭蹭的冲动！

　　他像只看到心爱玩具的大型犬，眼睛亮得惊人，蹑手蹑脚地、几乎是屏住呼吸地蹭到床边。

　　他蹲下身，把脸凑近那个圆滚滚的“被子窝”，用气音极其轻柔地、带着巨大喜悦地呼唤：“宁宁？小猫？你醒着吗？在里面吗？”

　　被子窝纹丝不动。连呼吸声都仿佛刻意放轻了。

　　但顾懿轩知道，她肯定醒着。以她的警觉性，他进门的那一刻她就该醒了。

　　他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温柔。他伸出手，不是去掀开被子，而是……极其轻柔地、珍而重之地……抚摸着那个“窝”的顶部，仿佛在抚摸什么易碎的珍宝。

　　“真可爱……”他喃喃自语，眼神柔软得一塌糊涂，“我家宁宁怎么这么可爱……连窝都筑得这么圆……”

　　他的指尖感受到被子底下传来的、极其细微的僵硬感。

　　他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胸腔震动，充满了愉悦。

　　然后，他做了一个更加大胆的动作——

　　他低下头，把脸埋进那柔软的被子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贪婪地呼吸着那里面独属于她的、冷甜的气息。然后，他开始……一下一下地、极其轻柔地、带着无尽爱怜地……亲吻那个“窝”！

　　吻落在被子上，发出轻微的“啾啾”声。

　　他一边亲，一边用气音傻乎乎地嘟囔：“亲亲我的小猫……亲亲我的宝贝……躲在里面也好可爱……都是我的味道……嘿嘿……”

　　被子窝猛地剧烈抖动了一下！

　　里面的人显然被这过于黏糊和“变态”的行为惊到了！或者说……恶心到了！

　　顾懿轩亲得更起劲了，甚至试图用鼻子去蹭：“宁宁乖……出来嘛……让我看看你好不好？我给你做了好吃的……饿不饿？嗯？”

　　“滚！”

　　一声压抑着极致怒火和羞愤的、闷闷的、却依旧带着一丝沙哑睡意的低吼，从被子窝深处传了出来！

　　顾懿轩非但没滚，反而得寸进尺地张开手臂，试图连人带被子一起抱进怀里：“不滚不滚~ 老婆在里面~ 我要抱着睡~”

　　就在他的手臂即将环抱住那团被子的瞬间——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只白皙纤瘦、却蕴含着恐怖力量的脚，猛地从被子窝的某个缝隙里踹了出来！精准无比地、狠狠地……踹在了顾懿轩的胸口！

　　顾懿轩猝不及防，“嗷”地一声，直接被踹得向后倒去，一屁股摔在了冰冷的地板上！摔得他眼冒金星，龇牙咧嘴。

　　被子窝被这一脚的动作带开了一条缝隙，露出了陈宁那双燃烧着冰冷怒火和浓浓羞恼的金色瞳孔，她恶狠狠地瞪了摔在地上的顾懿轩一眼，随即又飞快地把缝隙拉严实了，仿佛多看他一眼都嫌脏！

　　顾懿轩揉着被踹疼的胸口，坐在地上，看着那个重新恢复圆滚滚状态的“窝”，非但不生气，反而……眼睛更亮了！

　　他家小猫……连踹人都这么可爱！

　　他立刻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再次蹭到床边，不过这次学乖了，保持了一点安全距离。

　　他开始了他最擅长的……撒娇卖惨**术。

　　“呜呜呜……师父……宁宁……老婆……”他跪坐在床边，眼睛瞬间就红了，眼泪说来就来，在眼眶里疯狂打转，声音带着哭腔和巨大的委屈，“你踹我……好疼啊……胸口好痛……可能骨头裂了……需要亲亲才能起来……”

　　被子窝毫无动静。

　　顾懿轩的哭声更大了，还配合着吸鼻子的动作：“呜呜……我知道错了……我昨晚不该……不该那么过分……让你累到了……让你害羞了……都是我的错……我是蠢狗……你出来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啊……没有你我活不下去的……”

　　他一边哭嚎，一边偷偷观察着被子窝的反应。

　　被子窝似乎……极其轻微地……又抖动了一下？

　　顾懿轩心中暗喜，哭得更起劲了，甚至开始用手捶地（地板）：“呜呜呜……我保证今晚乖乖的！就抱着睡觉！什么都不干！真的！我发誓！骗你是小狗！……呃不对我本来就是你的小狗……呜呜……宁宁……小猫……理理我嘛……”

　　他那副哭天抢地、毫无形象的样子，配上那张帅脸和可怜巴巴的眼神，杀伤力……对于某些人来说，可能是巨大的。

　　终于——

　　被子窝的顶端，被小心翼翼地掀开了一条稍微大一点的缝隙。

　　陈宁那双依旧带着睡意和怒意，却似乎……也掺杂了一丝极其细微的无奈的金色瞳孔，露了出来。她看着跪在床边、哭得稀里哗啦、演技浮夸的顾懿轩，嘴角几不可察地抽搐了一下。

　　“……闭嘴。”她沙哑着声音，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顾懿轩的哭声瞬间停止！只剩下小声的抽噎，他抬起泪眼朦胧的脸，可怜巴巴地望着她：“那……那你出来吃饭……我就不哭了……”

　　陈宁：“……”她看着他那副“你不答应我就继续哭”的架势，极其无力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沉默了几秒，最终，极其不耐烦地、带着浓浓的嫌弃，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烦。”

　　然后，她猛地一拉被子，重新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

　　但这次……她没有再蜷缩成那么圆的球了。而是……稍微放松了一点姿态。

　　顾懿轩的眼睛瞬间亮得如同星辰大海！他立刻破涕为笑，像只得到肉骨头的大狗，兴奋地差点跳起来！

　　“好嘞！我这就去热饭！师父你等等！马上就好！”他手脚麻利地从地上爬起来，屁颠屁颠地冲向厨房，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歌，仿佛刚才那个哭得快要断气的人不是他。

　　被子窝里，陈宁听着外面那个蠢货欢快的动静和锅碗瓢盆的叮当声，极其轻微地、无奈地……叹了口气。

　　嘴角，却似乎……极其微小地、向上弯了一下。

　　蠢狗。

　　烦人。

　　但……好歹消停了。

　　永冻脊的夜晚，似乎总是这样。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欢快的忙碌声，食物的香气渐渐弥漫开来。

　　卧室大床上，那个圆滚滚的“被子窝”已经松散开来，但依旧维持着一个……极其顽固的、拒绝完全敞开的姿态。

　　陈宁坐了起来，背靠着床头。她身上依旧裹着那床厚厚的丝被，像一只拒绝破茧的蚕宝宝，只露出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和一小截白皙的脖颈。金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着，几缕发丝黏在微红的脸颊旁，她微微蹙着眉，金色的瞳孔里还残留着一丝未散尽的睡意和……极其不爽的起床气。

　　最关键的是——她的怀里，还死死地、用一种近乎执拗的力道，紧紧抱着一小块……深灰色的、毛茸茸的、看起来极其柔软舒适的……法兰绒毯子！那是她平时放在床上午睡时盖腿用的。

　　此刻，这块毯子被她像救命稻草一样抱在胸前，下巴甚至微微抵在毯子柔软的绒毛里，整个人散发出一种“别惹我，我很烦，我需要安全感”的、极其罕见的……孩子气的别扭感。

　　顾懿轩端着热好的、摆盘精致的营养餐走进卧室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

　　他的眼睛瞬间又亮了好几个度！心脏被萌得砰砰狂跳！

　　他家小猫！抱着小毯子！一脸不爽！太可爱了！！！！

　　他强压下想要扑上去蹭蹭亲亲的冲动，脸上堆起最灿烂、最无害的傻笑，端着餐盘蹭到床边：“宁宁！饭好啦！快吃！趁热！”

　　陈宁抬起眼皮，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又扫了一眼他手里香气四溢的餐盘，没说话，也没动。只是把怀里的毯子抱得更紧了一点，甚至还极轻微地……往被子里缩了缩下巴。

　　顾懿轩看着她这副“拒绝投喂”的戒备样子，眼珠一转，计上心头。

　　他放下餐盘，没有试图去拉她或者掀开她的“保护壳”，而是……极其自然地、动作轻柔地……弯下腰，伸出手臂——

　　不是去抱她。

　　而是……连人带被子，再加她怀里那块死死抱着的毯子……一起！稳稳地、小心翼翼地……抱了起来！

　　陈宁的身体瞬间僵硬了一下！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惊愕和……措手不及！她下意识地想要挣扎：“……放我下来！”

　　“不放！”顾懿轩抱得稳稳当当，脸上笑容傻气又坚定，迈开步子就往客厅的餐桌走，“师父你抱着毯子舒服！那就抱着！我抱你过去吃！这样就不冷了！”

　　他一边走，一边还低头用下巴蹭了蹭她裹着被子的头顶，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乖啊……马上就到……”

　　陈宁：“……”她整个人被他以一种极其羞耻的、像是抱大型玩偶的方式抱在怀里，周身还裹着厚厚的被子，怀里还揣着那块毯子……动弹不得！她气得脸颊微微泛红，却又因为这种过于密实的包裹感和……他胸膛传来的稳定心跳和体温……而诡异地……产生了一丝……该死的安全感？！

　　她最终放弃了挣扎，自暴自弃地把脸往柔软的毯子里埋得更深了些，只留下一双写满了“不爽”和“无奈”的金色眼睛，冷冷地瞪着顾懿轩近在咫尺的下巴。

　　顾懿轩感受着怀里这团柔软又别扭的“蚕宝宝”，心里美得冒泡，脚步轻快地将她抱到餐桌前，小心翼翼地放在铺着软垫的椅子上。

　　他甚至没有试图把她从被子里“剥”出来，而是极其自然地将餐盘推到她面前，把叉子塞进她因为抱着毯子而露出来的那只手里。

　　“吃吧！”他蹲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像只等待主人夸奖的大型犬。

　　陈宁：“……”

　　她看着眼前热气腾腾、显然花了心思的食物，又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毯子，再看了看蹲在面前、一脸期待傻笑的顾懿轩……

　　一种极其强烈的、荒谬的、哭笑不得的感觉涌了上来。

　　她极轻地、几乎无声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极其缓慢地、带着一丝认命般的无奈，拿起叉子，开始小口小口地吃东西。动作依旧优雅，但配上她裹着被子、抱着毯子的造型……显得格外……反差萌。

　　顾懿轩就蹲在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手掌托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吃，嘴角咧到耳后根，脸上写满了巨大的幸福和满足。

　　“好吃吗？”他小声问。

　　陈宁没理他，继续吃。

　　“喝点汤？”他把温热的汤碗往她手边推了推。

　　陈宁依旧没理他，但过了一会儿，还是伸出那只没抱毯子的手，端起汤碗，安静地喝了一口。

　　顾懿轩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了。

　　整个用餐过程，陈宁始终没有松开怀里那块毯子，仿佛那是她最后的倔强和防线。

　　而顾懿轩也毫不在意，反而觉得她这副样子可爱到爆炸，伺候得更加殷勤周到。

　　永冻脊最锋利的刃，此刻正裹着被子、抱着小毯子、被自家傻狗投喂晚餐。

　　这画面……诡异中透着一丝温馨，温馨中又透着一丝……令人忍俊不禁的甜腻。

　　恐怕说出去，整个工会都没人敢信。

　　但某只傻狗，显然乐在其中。

　　并且决定，以后家里……得多备几条柔软的小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