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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爱恋 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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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此时间线是陈宁24岁和顾懿轩16岁的时候,没有潘多拉这个秘密的基因武器,他们的生活会是怎样呢?
安全基地冰冷的金属墙壁,似乎总能让顾懿轩的思绪坠入更深的、滚烫的回忆漩涡。连日来的高压和与陈宁之间那种危险而脆弱的僵持,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神经,也撬开了他刻意冰封多年的、关于少年时期最隐秘禁忌的记忆闸门。
那是他来到陈宁身边第七年的夏天。他十六岁,身体像抽条的柳枝般疯长,骨骼舒展,肌肉线条逐渐变得清晰有力,嗓音也开始变得低沉。陈宁带着他搬进了一个相对稳定的安全屋,条件比之前好了不少,甚至有个小小的、带独立卫浴的套间,他和她各住一间,但共用客厅和一个小小的阳台。
陈宁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安排,她依旧专注于训练他,带他出一些简单的任务,生活规律得像一台精密仪器。她对他日益增长的力量和逐渐褪去稚气的面容似乎毫无所觉,依旧用那种冷静的、公事公办的态度对待他,偶尔流露出的细微关切,也仅限于师徒和……或许类似姐弟的范畴。
但顾懿轩的内心,却早已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知从何时起,他注视陈宁的目光开始变质。不再仅仅是敬畏、依赖和渴望得到认可。一种更灼热、更陌生、更令人恐慌的情感,如同藤蔓般悄然滋生,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和每一根神经。
他开始在她示范格斗动作、身体不可避免地贴近时,心跳失速,呼吸紊乱。他开始在她训练后脱下汗湿的外套、只穿着紧身背心时,目光不受控制地流连在她纤细却充满力量的腰线和微微起伏的胸口。他开始在她偶尔沐浴后,披散着湿漉漉的头发、带着一身清爽的水汽走过客厅时,感到喉咙发干,浑身紧绷。
她身上那种独特的、混合着硝烟、汗水和她常用的一款冷冽沐浴露的味道,对他而言,成了一种最致命的诱惑。
最初,他拼命压抑这种“大逆不道”的念头,将其归咎于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他加倍刻苦地训练,试图用身体的极度疲惫来麻痹那蠢蠢欲动的邪火。
但欲望如同野草,越是压制,越是疯长。
一个闷热的夏夜,训练结束后,陈宁先回房休息了。顾懿轩在客厅做了几组额外的力量训练,汗水浸透了背心。他去冲凉,冰冷的水流冲刷着年轻而精力旺盛的身体,却无法浇灭那股从心底烧起来的无名火。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白天训练时,他从身后环住她纠正射击姿势时,指尖不小心擦过她手背细腻皮肤的触感;浮现出她拧开瓶盖喝水时,脖颈仰起的优美弧线和微微滚动的喉嚨……
身体的变化来得迅猛而羞耻。他低咒一声,烦躁地关掉水龙头,胡乱擦干身体,围上浴巾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亮着一盏昏暗的壁灯,陈宁的房门虚掩着,里面没有任何动静,似乎已经睡熟。
鬼使神差地,顾懿轩的脚步停在了她的房门口。心脏在胸腔里擂鼓般狂跳,一种混合着罪恶感和极度渴望的冲动攫住了他。他屏住呼吸,极其缓慢地、推开了一条门缝。
月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柔和地洒在床边。陈宁侧身睡着,薄被只盖到腰际,身上穿着一件柔软的丝绸吊带睡裙,细长的肩带滑落了一根,露出大片光滑的肩颈和精致的锁骨。她的睡颜沉静,褪去了白日的清冷和锐利,长睫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唇瓣微微张合,呼吸均匀。
那一刻的静谧和毫无防备,像最烈的催q药,瞬间摧毁了顾懿轩最后一丝理智。
他如同被蛊惑般,悄无声息地溜进房间,反手轻轻带上门。他跪伏在床边,贪婪地凝视着月光下她美好的睡颜,呼吸变得粗重灼热。空气中弥漫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混合着睡眠时温暖的体温,让他头晕目眩。
他颤抖地伸出手,指尖极其轻微地、如同羽毛般拂过她裸露的肩头。那细腻温软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震,一股强烈的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就是这里……就是这个人……
这个念头如同魔咒,让他彻底失控。
......
“嗯……”陈宁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似乎快要被惊醒。
顾懿轩猛地僵住,残存的理智在最后一刻拉回了悬崖边缘。他像被烫到一样骤然缩回手,惊恐地看着她微微颤动的睫毛,心脏几乎要跳出喉咙。
他连滚爬带地后退,狼狈地逃出房间,轻轻带上门,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滑坐在地。
.......
那天之后,他再也无法用平常心面对陈宁。他清楚地知道这是错的,是畸形的,是对她信任的彻底背叛。但他控制不住。那种想要靠近、想要占有、想要将她彻底打上自己烙印的疯狂念头,如同毒瘾般侵蚀着他的骨髓。
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易怒。训练时更加拼命,仿佛想通过□□的痛苦来惩罚自己,又仿佛想尽快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足以匹配她,足以让她正视自己,足以让她……属于自己。
他从不敢让她知道。
陈宁并非毫无察觉。
她只是不擅长处理这种过于“人性化”的困扰。在她的人生字典里,问题只有两种:能用子弹解决的和需要用脑子解决的。但眼前这个半大少年明显不属于任何一种。
他变得异常沉默,以往那种带着锐气的、渴望被认可的眼神,如今常常变得晦暗不明,甚至带着一丝让她看不懂的……挣扎和痛苦?训练时,他的动作时而狂暴得不像话,仿佛在跟无形的敌人搏命;时而又会突然走神,被她厉声喝醒后,眼底会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慌乱和羞耻。
他甚至在一次近身格斗训练中,因为她一个简单的锁喉反制动作,身体接触的瞬间,他像被电击般猛地弹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呼吸急促,眼神躲闪着,几乎是落荒而逃地去加练体能,直到把自己累瘫在地。
陈宁皱着眉,看着训练场上那个疯狂消耗自己体力的背影,心里第一次生出一种类似于“担忧”的情绪。这孩子……到底怎么了?是训练压力太大?还是青春期的什么奇怪毛病?
她试图用自己仅有的、贫瘠的关怀经验去处理。
夜里,她热了一杯牛奶——听说这个能助眠。她端着杯子,推开顾懿轩的房门。
少年正坐在书桌前,对着摊开的战术手册发呆,台灯的光勾勒出他紧绷的侧脸和微微泛红的耳根。听到开门声,他猛地回过神,看到是她,眼神瞬间闪过一丝慌乱,下意识地并拢了双腿,身体坐得笔直。
“师父。”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嗯。”陈宁走过去,把温热的牛奶放在他桌上,“喝了,早点睡。”
顾懿轩盯着那杯乳白色的液体,喉结剧烈地滚动了一下,却没有动。
“最近状态不对。”陈宁拉过旁边的椅子坐下,语气尽量放平缓,像在分析任务简报,“遇到什么事了?”
顾懿轩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垂着眼睫,不敢看她:“……没有。只是有点累。”
“累?”陈宁显然不信,她的目光扫过他桌上被指甲无意识抠出印记的书页,“累到躲着我?训练时心不在焉?”
她的直接让顾懿轩无所适从,他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心底那些肮脏的、无法宣之于口的念头几乎要将他吞噬。他该怎么告诉她?说他每天晚上想着她□□?说他差点在夜里侵犯她?说他像个变态一样渴望她的触碰又恐惧她的靠近?
巨大的羞耻和罪恶感让他几乎窒息。
“我……我不知道……”他声音干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头垂得更低。
陈宁看着他这副样子,眉头蹙得更紧。她不太明白这种复杂的情绪,但能感觉到他很难受。她犹豫了一下,生疏地伸出手,有些僵硬地拍了拍他的后背。
这个简单的、带着安抚意味的动作,却让顾懿轩浑身猛地一颤!仿佛她的指尖带着电流,瞬间击穿了他所有的防御。
他猛地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红,里面翻涌着陈宁完全看不懂的、剧烈到痛苦的情绪。
“师父……”他声音颤抖,几乎是在乞求,“你别……”
别什么?别碰我?别对我好?别让我变得更像个无可救药的混蛋?
陈宁的手顿在半空,有些无措。她收回手,沉默了片刻。这种沉默反而让顾懿轩更加煎熬。
最终,她似乎做出了一个决定。她站起身,就在顾懿轩以为她要离开而暗自松了口气又莫名失落时,她忽然张开手臂,极其生疏地、轻轻地抱了他一下。
那是一个非常短暂的、一触即分的拥抱。甚至算不上拥抱,更像是用胳膊环了一下他的肩膀。
但足够了。
对顾懿轩而言,这蜻蜓点水般的接触,不啻于一场天崩地裂的海啸!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气、柔软的布料触感、以及那转瞬即逝的体温……像最烈的火星,瞬间点燃了他压抑已久的所有疯狂念想和生理反应!
他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踉跄着后退两步,撞在书架上,发出砰的一声响。他脸色爆红,呼吸急促得如同窒息,某个部位的反应让他羞愤欲死,他只能狼狈地弓着腰,用手臂挡在身前,眼神里充满了惊恐、渴望和彻底的绝望。
“对、对不起!师父!我……我去一下洗手间!”
他语无伦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冲出房间,一头扎进浴室,反锁了门。
冰冷的水流哗哗响起,掩盖了其他所有声音。
陈宁独自站在原地,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又低头看了看自己刚才抱过他的手臂,冷艳的脸上罕见地浮现出一丝真正的、纯粹的困惑。
她只是想安慰他一下……怎么反应这么大?
牛奶还在桌上,氤氲着微弱的热气。
而一门之隔,冰冷的自来水冲刷着少年滚烫的身体和无法启齿的欲望,以及那几乎要将他淹没的、沉重而无望的爱恋。
他靠着冰冷的瓷砖滑坐下去,将脸埋在湿透的膝盖里,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她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永远……也不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