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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收入麾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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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姬带一队人站在村口。
一只青鸾破空而来，停在十步远处。谢遥和燕熙从鸾鸟身上下来，朝羽姬走去。
羽姬拍拍手，身后端着礼物的人走上前，“主君，都准备好了。”
谢遥问：“都来了吗？”
“都来了。”羽姬点头，笑道，“主君吩咐的事情，我们哪敢不快快办好？”
“贫嘴。”
前方的人扔出几块灵石，黑市大开。
一行人装成来往的商队，浩浩荡荡走进去。两侧小楼笼火高挂，灯影交错，行人重重接踵，如一卷水墨长画。
琉璃高楼矗立在街道的中央。
羽姬走上前去，笑着对掌柜的说：“我家姑娘要见你们主人，烦请通报一声。”
“哪来的阿猫阿狗什么人都——”
柜台后的人顺着羽姬的目光向后看去，谢遥端端正正站在那里，目光沉静，仿佛只是一场单纯的落脚。
那掌柜霎时变了脸色，却勉强自己开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就是这里的主人。”
谢遥并不在意这个掌柜的辩驳，她只平静地说着，好像在说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羽姬，带掌柜的去后院谈，关起门来说事。”
“你要干什么——”那管家走台面后走出来，手中的灵力开始蓄力。
羽姬抬手挥去，只一招便将那掌柜手中的灵力击散！
巨大的冲击力推着那掌柜的往后冲去，羽姬伸手，隔空握住那掌柜的脖子。
谢遥看了过去，微微笑着。
“你有一个很好的下属，很忠心，很会做生意。”谢遥慢慢说，她在声音里加了魔力，虽然听着音量不大，却能清楚地传到楼上，“这样的下属，可遇不可求，你真的要为了短暂的躲藏，舍掉这个下属吗？”
“主人！不要出来！是魔君云纱！”
“好多嘴。”羽姬不悦，她加重指尖的力度，那掌柜的立刻失了声，只剩下挣扎的嘶哑气音，“呜呜呜啊啊啊啊——”
你逃不掉的。”谢遥问幕后之人，“况且，你不来见我，怎么知道我是来兴师问罪的？”
她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如同她本人。
一阵漫长的寂静，烛火微动。
被掐住脖子的掌柜的逐渐变了脸色。
谢遥也不催促背后之人，她有的是耐心等待，这个背后之人将这个地方管理得井井有条，绝非池中之物。
高楼之上传来一道妩媚的声音。
“多谢魔君不计小人之过。桂魄，去请魔君上楼。”
羽姬立刻松开了手，任由那个掌柜跌落到地上。
半空之中，一道白色身影翩然而至，衣袂随舞，如同九天明月，落到谢遥面前。
谢遥看他，笑了笑，“真是人如其名。”
站在后面的燕熙本来低着头，听到谢遥这番话，目光落到飞身下来的白衣男子上，眉头皱起，微微露出些不屑的神色。
羽姬在一旁深吸一口气，我的天！她瞪大了眼睛，仿佛发现什么秘密一般，颇有兴致看了看燕熙。心里感叹，不是吧，这位道长来给徒弟守墓，结果看上了主君？
虽然这么想，但羽姬绝对不敢说出来。她又恢复成了主君鹰爪的模样，看向谢遥身边。
桂魄弯身说：“多谢魔君称赞，魔君请随我来。”
一行人跟着桂魄到了楼上，高处不胜寒，四方帷幕重叠，恍如云海之上，明月光照，满地银霜。
坐在帷幕的最后，是一个梳着灵蛇髻的女人，手执青绿江山团扇，四周围绕着几个年轻男子，一边侍奉，一边拨弄乐器。
她见谢遥进来，连忙从几后站起，双手行礼，语气平静，并不惶恐，“不知云纱魔君到来，有失远迎。小女子名唤商恨玉。”
谢遥环视四周，找了一处地坐下，“你在此地，过得倒是舒服。”
商恨玉拿不准谢遥要说什么，她的能力还不足感知谢遥去过哪些地方，但现下，她的经验告诉她，只得奉承谢遥，“承蒙魔君恩泽，才能如此。”
“这可给我扣上了高帽子。”谢遥笑出了声，声音里带了一丝寒凉，“我何时允许这个地方干这些见不得人的买卖了？杀人，强抢，易子……嗯？我的地界从来不准做这些事。”
谢遥顿了顿，看着商恨玉，微微笑了一声，“不过你说的对，若非我不允许做那些交易，你这黑市怎么开得起来呢？”
水至清则无鱼。
谢遥继续道，“商姑娘，有些事情，只是小小做一些，涉及到的人不多，这就不算什么。可是你怎么能做得这么大呢？害人劫子，灵兴村一晚上就失了三个孩子，这样的事情，实在太过分了些。”
此话一出，在场数人皆变色，以为谢遥要发难。商恨玉愣了一下，她不知道还有这种事。
幕帘之后一阵灵力波动，羽姬走上前，挑起帷幕，看着后面的人，一双眼睛弯起，笑眯眯地说：“小公子，你打不过我的，别给你家主人找麻烦。”
语毕，她又退回到谢遥身边。
但商恨玉毕竟是商恨玉，她一个人带着几个人建立起这样的商业帝国，自然不是什么简单角色。
她听明白了谢遥话里的意思：我知道你在我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我允许，但是你这次做的太越界。
她低声回复道，“黑市已存在四十年，难免有管理疏漏的地方，此次之后，定然严查。”
商恨玉垂下的眼眸，她透过额前的发丝，悄悄观察谢遥的脸色。
但谢遥的脸色太过平静，甚至看起来心情不错，她看不出来一丁点儿有用的信息。商恨玉的心悬在半空，不上不下，原本平静的手微微颤抖着，连一呼一吸都无比清晰。
审判的声音终于再度开始。
“商姑娘，你说的对。要严查，但不仅要严查，还要彻查。”谢遥嘴角带着笑，让人一时间琢磨不透她的想法，“我看商姑娘此时定然人手不足，此次我来，带了几位司会，他们定然能帮你查个干净。”
这就是要夺权了。
商恨玉握紧了扇柄。
她已下定决心，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对方轻易占到她的便宜。
这个魔君，虽然名声甚好，但凡是碰到魔君底线的人，都不得好死。她没有把握今天能活着，但她也不准备让这个魔君轻易得到什么好处。
谢遥继续说：“羽姬，茅山禹来了吗？”
“来了来了！”羽姬连忙走到后面的队伍里，拉出一个安静沉敛的姑娘，谢遥对她道，“茅山姑娘，好久不见，家中可还好？”
茅山禹屈膝行礼，“主君，托您的福，一切都好。”
谢遥点点头，“羽姬把事情都告诉你了吗？”
安静沉稳的姑娘点头，“都已知晓。”
谢遥把茅山禹拉到商恨玉面前，“她来和你一起查，这是整个魔域最好的账房先生。”
一个看起来……毫无心机的姑娘？
商恨玉有些疑惑地看着谢遥。
她一时间捉摸不透谢遥的想法。纵横各种场合多年，商恨玉早就炼成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眼前的这个名叫茅山禹的姑娘，绝对是一个心境纯粹的姑娘。
谢遥接着说：“我给你一个月的时间，先从最近的开始捋。商恨玉，由你到魔宫，每旬给我一份结果。”
她意味深长地看着商恨玉，神色平静，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商恨玉瞪大了眼睛。
这个魔君不准备夺权？
等等，不对。
谢遥接着问：“你——明白吗？”
明白什么？
商恨玉无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无形的威压铺展开来，谢遥只对商恨玉一人展露了自己的境界，魔力磅礴汹涌，淹没了她的感官，再也感知不到其他人。
灵魂之内，商恨玉问：“你不接管这里？”
谢遥微笑，“我没有夺人成果的喜好。我来这里，只是因为这里发生了一些不太好的事情，也即将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
人族和魔族的交界处，最是脆弱，也是最容易成为战场的地方。
谢遥击碎了她游刃有余的面孔，她几乎是大惊失色，多年赖以生存的经验在此刻毫无作用。
商恨玉到底是看不懂这个魔君。
她的经验告诉她，这里即将发生一场你死我活的战斗，但眼前的魔君并不打算做什么。
“你——”商恨玉紧张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她的心脏砰砰地跳，几乎要跳出来，几句话之间，她已经明白当前的形势，“你——”
谢遥静静地等着等商恨玉平复下来。
“你——不杀我？”
谢遥笑了，“杀你做什么？”
“你——不接管这里？”
“你才是这里的缔造者。”
“我若成为你的眼睛，你能保证我们这些人都活着？”
谢遥点了下头。
“好，那我跟着你。”
交易达成，磅礴的魔力撤去，商恨玉手中的团扇啪嗒掉到地上，柔软的地毯吞噬了声音。她骤然瘫坐在地上，望着谢遥。
她当然是个聪明的人，只要几句话的功夫，就能想明白个七七八八。
“我以为，你要抢走这里……”
“商姑娘，我没那么有时间，管理不了这么多地方。”谢遥笑出声来，她拉过来茅山禹，“但以后她都在这里帮你查账——我的意思是——我要监察这里。”
“你要查那些——不能过明路的交易动向。”商恨玉喃喃道。
谢遥展颜一笑，并不回答这句话。
商恨玉问，“你不怕我杀了这个姑娘吗？”
谢遥问，“商姑娘，这件事，涉及到魔族和人族再次开战。我想让你成为我的眼睛，替我看着这暗处，你会背叛吗？”
商恨玉愣愣地看着谢遥，这个人蹲在她面前，神色平静，但让她不自觉靠近，甚至还有几分熟悉。她说：“……我不会背叛您，主君。”
谢遥满意地扶起商恨玉，“既然如此，此处就交给你了。茅山姑娘，麻烦你在此处多留一些日子。”
“请主君放心。”茅山禹福了福身。
谢遥道，“羽姬在这里会有一番动作，商姑娘，劳烦你担待，替她处理一些尾巴。”
解决了这个事情，谢遥当即让羽姬去抓挂单子的店老板。羽姬顿了一下，“账本我复刻一本，让白鹊她们给你送去？”
“你直接带着白鹊她们去查，把结果告诉我。路上小心，不要被发现。”
“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