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期徒刑》日有

4、并非如此 但是喜欢又

　　林延白垂眼露出安抚的笑，“余叔，你们是好人，帮了我妈那么多，我这样做是应该的。”他把手里的鸡汤放在桌子上，坐在床边听我爸说话。

　　我忍住了那股眩晕，扶了下我妈的手臂撑住。

　　两边倒，时差叫我受不了，从昨天到现在我没合过眼，此刻浑身发烫，眼前已经开始眩晕，实在受不住才猛然眼前一黑，朝后倒去。
　　妈妈察觉到，立马扶住我，紧张的说：“小初！”

　　失去意识前，我看见林延白慌了神起身想要来抱我，却还是犹豫了一瞬，被汀择抢了先。

　　汀择紧张的将我抱起，往急诊那边去。

　　林延白出了病房门，手指紧紧扣住门框，盯着我们这边。

　　“哥哥……延白哥哥，异国他乡只有汀择学长待我好。”我转过身去，投入到他的怀抱当中，吸了口气，将心里话说了出来。

　　林延白好一阵沉默。
　　他紧紧将我抱住，吻落在额间，“如果我们不分开，那个人会是我。”

　　他的泪粘在眼睑下，眼神不辨。

　　都过去了。
　　这话我还是不敢说。

　　他把我带回了家，他家。

　　到了他家门口我才知道，死命挣脱他的手要跑，被他死死扼住不叫我逃。

　　“别动。”林延白撇我一眼，从口袋掏出钥匙开门。

　　估计是对前几年我自己说出的话有阴影，我不敢也不想，“我不想，林延白，别逼我。”

　　他却偏要逼我。

　　拽着我进了屋，在他家我局促不安，怕碰上陈阿姨。
　　又怕碰不上陈阿姨。

　　人还真是奇怪，想又不想。

　　“别怕，我妈她睡了。”林延白终于不再扼制我，反而将我抱进怀里，细密安抚。

　　我没有怕，我哪有在怕。
　　我那分明是不想，“我不想来你家，一点也不想，为什么总是逼我！”

　　“两年前要我走、要我远离你，现在我爸爸生病了，我必须回来，”我咽了口唾沫，闭眼落泪，“我不想看见你林延白，也不想看见你妈，你妈的痛苦我承担了，从始至终我哪有一点错？我们就算了吧。”

　　“不能算了！”他声量突然提高几分，紧紧抱着我，不叫我有一丝可能逃离他。

　　“不能算了……阿初，离开你我会死的！”
　　他没开灯，黑夜中我只能依稀看得清他的身影。

　　听得见他的心跳。

　　不能算了，为什么不能算了，我们之间还不够懊糟人的吗？还不够吗？

　　我扯起嘴角，笑了下，笑得悲凉讥诮，“不能算了？延白哥哥，陈阿姨过得悲戚，所以我走，切断我们所有的联系，还不够吗？”我不欠他的也不欠他妈的。

　　陈阿姨把林延白养这么大，他不欠他妈的。
　　我也不欠。

　　“……”压抑的哭声响起，我僵了会儿。

　　是林延白的哭声。
　　他在哭，我肩膀湿了一片。

　　无奈，我抚上他的头，一下又一下，像在安抚一只大型犬。

　　我是喜欢他的。
　　但是喜欢又不是非他不可。

　　他哭的那样隐忍，连哭都像在私语。林延白压抑着哭声，“我只是想留你在身边，我想你只看着我，我想你。”他絮絮叨叨说了挺多。

　　句句我都听得清楚。

　　爸爸生着病，我没办法、也不能去肆无忌惮和林延白在一起。

　　我们俩从始至终没有发出声音，卧室里却传来清晰一声开关声，是陈阿姨。这么晚了，她还没睡。

　　我僵在原地，许久不见屋里有人出来。

　　林延白俯趴在我肩上，察觉我的僵硬，将环抱着我腰的手改为轻轻拍背，“阿初。”

　　他叫我，也不说要做什么。
　　他只会这样。

　　“小初，回来就好。”陈阿姨莫名说了这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