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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陈舒风 舒缓的风儿 ...

  •   舒缓的风儿,请等一等我吧。

      *

      八岁,我望着池塘里的小鱼想:为什么你们不能自由。

      那一年弟弟出生了,我的名字陈招娣有了着落。

      十二岁我才知小鱼为什么得不了自由,它离了水活不下去,在弟弟的娇纵蛮横下,我咬牙离家出走,在第三次饿晕的时候,我毅然转头回了家,遭了爹娘的一顿毒打。

      他们说我翅膀硬了敢离家出走了,说我一辈子就是给弟弟铺路的命,命这东西我不信。我敢反抗命,也敢违抗命。

      在饿死之际,濒临垂死挣扎,那时候我突然发现我离不了家的庇护,也算不上庇护,给口饭吃就好,我会活着、会给自己争口气。

      这一年我小学毕业,爹娘花钱把弟弟送到镇上唯一一个幼儿园读书,而我只读了六年小学,教辅书是借邻居姐姐的,就连我身上的衣服也是娘去隔壁问邻居姐姐要的。

      初中教辅书改版,新版跟邻居姐姐的旧版两模两样,没办法,娘不愿意出资料费,就此让我辍学,我却并未就此放弃,每日割完草,砍好柴,趁着放牛的间隙去隔壁村借二娃的初中书看,为了报答他,我会去山上摘野果子给他。

      十三岁,我的模样遭人眼红,那天放完牛发现家里来了生人,大娘对我笑的眼带谋利,我知道,那是说媒的来了。

      提亲的那家又嫌我年纪小,说叫爹娘再养几年再把我嫁过去,那家人是镇上的大户人家,家里有钱。也正因此,爹娘不惜卖女儿。

      我不愿意,我不想。

      为什么要牺牲我的一生来换取他们富足,凭什么!可我年纪太小,心下清楚只要我逃了必定在外饿死,现在这社会人人不得安宁,谁会愿意帮我一个小孩子,甚至可能会换来对我容貌的觊觎和不耻之心。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也算一步,如果真牺牲我,那我必要不给他们好果子吃。

      我不是仁慈心软的人,之前小学老师说我像只秃鹫,遇强则强,不论是否是腐肉烂肉,我都咽的下去,当时同学看不起我,辱骂我,我咽下去。

      在毕业之际还击,叫他没有机会还回来,老师说错了,我不是秃鹫,我飞不起来,被折断翅膀拘禁在家中,毫无依仗,毫无自由,秃鹫尚可遨游四海,自己捕猎。

      反而我像只烈犬,但凡惹我,便给他猛烈一击,叫他翻不了身,被我推倒在地下血口撕咬。

      媒人来之后的那几年,爹娘不再动辄打骂我,怕是恐留下明显的疤痕,叫镇上的大户人家少爷嫌弃了去。

      我想笑,笑这完蛋的人生。

      十五岁,弟弟七岁,调皮捣蛋失手把隔壁林家独子林海推下山坡,林海受了重伤,林家不依不饶,我冷笑。爹娘为了赔付那巨额医药费,把年仅十五岁的我嫁了出去。

      当我穿上那身陈旧的喜服时,心里没有苦涩,只留恨和怨。那身喜服是娘年轻时候嫁过来的衣服,在我穿上时,她句句都是便宜我了。

      镇上林家没派人来接我,是我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他们家的,我不以为这是重生,这是另一个魔窟。

      弟弟陈谷麦站在我背后大声挑衅,“姐,再也不见,从此以后我们不做姐弟,再见面当不识得。”

      我笑,却并未回头,几年间,他由牙牙学语到了魔童般的年纪,我不言语却心语,我在心里祝他早日受牢狱之灾。

      陈谷麦这样的人,也只有爹娘惯着宠着了,出了社会必遭毒打,他的无恶不作必受法律制裁。

      林家果然如我所料是个魔窟,他们家少爷林海阳今年刚二十岁,出国留学刚回来,家里人逼着他结婚,催促着他,无奈之下选了我这个农村出身女孩。

      因为我这种人不缺贪财的爹娘。

      令我诧异的是,林海阳对我很好,不对,这不对,在我设想里,他应该极其厌恶恶心这场婚姻关系,毕竟他大我五岁,毕竟我受到的教育落后。

      “你可以叫我海阳哥,不要叫林先生,我不喜欢这个称呼,小附海。”林海阳给我改了名字,也是,他一个留过学的少爷最是看不得这种封建迷信思想。

      “从今以后,你便褪去招娣之名,从我为你起的新字,附海。”

      我装作怯懦应下,“好的,海阳哥。”

      他娘待我却不好,因为陈谷麦的那场意外,爹娘将我的身价往上抬高了数倍,林家迫于某种我们都不知的原因咬牙答应了,哈,他们竟然不顾当事人的意愿达成一致了。

      嫁进他们家的三年间,我受尽苦楚,可笑可叹,林海阳他娘赵春苗怪我没有为她亲爱的儿子生下一儿半女,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给她生下孙子。

      林海阳在那三年间与我共寝同塌而眠,却从不起别意,我从一开始的懵懂无知到现在对他有些好感。这些都是林海阳对我温柔体贴、细致入微的态度得到的结果。那时候,我以为他是真的待我好。

      十八岁,我成年那天晚上他碰了我,我倒没抗拒,只想着反正都是夫妻了,这些事都是早晚的事。

      我跟傻子一样想着这样一辈子也无所谓,林海阳他娘早就年过半百了,老来得子的她如今白发苍苍,皱纹横生,我总有熬过去的一天。

      在他娘再一次为难我时,我爆发了,不再用敬词和赵春苗说话,好像找到了十几岁时的我。

      赵春苗尖酸刻薄的言语映入我耳畔,“我们林家娶了你这个丧门星,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偏生为了那几倍的嫁女费,爹娘卖了我,偏偏出了那几倍的卖女费,赵春苗恨铁不成钢,逼婚逼育。都是愚昧可笑的人。叫我笑不出声。

      “我现在也可以回去,你也可以叫我爹娘还你的钱!”我总是不甘示弱的,不服输的去回击。

      却踩中了我最痛的地方,赵春苗说:“你也不想想你那爹娘能有钱还吗?你还想回去?你得在这一辈子!”说罢她还嗤了一声,对我的话十分不屑。

      我至今还记得林海阳在他娘面前替我说话的样子,“娘,附海年纪小,怎么能承受生育之苦,一切讲究一个顺其自然,不要再逼迫她了,就是个孩子。”

      我抬眼朝他看去。

      在那种事情上,他很温柔,会问我的感受,我曾认为他是极好极好的人,我恨所有人也没有恨过他。

      林海阳从事文艺工作,整个人周身环绕着种气息,叫人欲罢不能,我喜欢在他办公的时候趴在桌子边看他,他长得好看,我陷得很深。

      二十岁那年,我的人生迎来新阶段,我成为了母亲,迎接了新生命的到来,是个很健康的男孩,起名叫作延白。

      同年,赵春苗去世,死前她拽着我的衣角,指着我怀里哇哇大哭的孩子,呜咽了什么,我没听太清楚,隐约有一句,“林家有后了......有后了......”

      从赵春苗去世那时候开始,陈海阳对我的态度转折了,孩子整夜整夜哭闹,他从未听到过,只因为他夜不归宿。

      甚至在我挽留他时动辄打骂。

      那时延白缩在我怀中,小小一团,还只是会哭笑,不通事理的小婴儿。

      不知道延白的父亲是不是冷落厌倦了我。

      我没想过这个结果,有些痛,日复一夜的在屋门口等林海阳,我要跟他谈谈,很久很久没有等到他。

      终于,在一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我好像被雨屏蔽了一样,不知死活的站在雨幕里等到了他,我拉住他的袖子,就好像十五岁第一次见他那天。

      一模一样。

      搁过雨幕,我抬头看他,却看不清楚他的面貌,好像我们隔了万年所长。

      他怎么能负我,连我的名字都是依附林海阳,我的名字都归他,他敢负我,我却只能依附他。

      林海阳低下头看我,虽看不清面貌,我却好像能看清他眼睛里面盛满的冷漠无情,与之前形成鲜明对比,从前那双眼睛里只有深情温柔,原来眼神也会变,变得是人还是眼神。

      我不清楚。

      “海阳哥,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抱抱孩子,为什么不理我了?”我就是想问问他,为什么二十五岁的他和二十岁的他完完全全成了两个人。

      林海阳看着我蹙眉,要我快回屋去,把手里的伞扔给我,自己淋雨打算出家门去。

      我心里不愿意,也不买账,我偏生就是要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于是我拉住他的臂膀,不叫他走,手里的雨伞被我扔在地上。

      “陈附海,你十五岁到我们家,如今已经有五年了,我未曾亏待你,你问我为什么,我在想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些原因。”林海阳淋着雨回答我。

      又不是回答,是杀人诛心之论。

      “你凭什么来质问我!”他像是忍耐不了了,伸手朝我扇了一巴掌。

      我咽了口腥甜,哑着声音,“林海阳,孩子才刚满月,家里只有我一个人,你能不能留下来陪陪我,打雷了,我害怕。”

      其实我并不害怕,只是想叫他留下来。

      不要走。

      在我还是十几岁少女的时候,雷雨天,他会捂着我的耳朵,叫我整个人蜷缩进他的怀抱,拍拍后背以表安慰。

      林海阳撂下一句话转身离开了,“你自己回去吧,待会孩子打雷吓醒了要哭。”

      明明说的是我害怕打雷,到了他那又成了孩子怕。

      他连我的话都没听进去,一分都没有。

      那天雷雨天的晚上,我睁着眼睛到天亮,这种日子一直持续到了延白两岁那年,那一年我抱着孩子在镇上闲逛时偶然遇见了林海阳,他正和另一个女人牵着手进旅馆。

      我忍下心头苦涩,跟着进去,我看见了。看见了他拥着另一个女人的手,看见了他们热烈接吻,也清楚看见了林海阳是怎么温柔对待那个女人的。

      恶心。

      他们太投入,没有想起来关了房门,我就那么抱着孩子站在房门口,眼睛不眨一下的看着这场活春宫。

      怀中孩子的眼睛被我死死捂住。

      他不明白为什么,大声哭起来,哭闹声打断了正在亲热的两人,我与林海阳对上视线,看见了他眼里的毫无愧疚。
      甚至带着点厌烦。

      原来赵春苗只是为了叫我给他们林家留后,让我替他生下孩子,独自忍受出轨家暴,他样样不落!

      他对那个女人的态度叫我看出来他根本不爱我。

      “陈附海!你跟踪我!你怎么敢!”林海阳盛怒的声音在我耳畔回响,我有些听不真切,恍惚间,延白的哭声穿过迷雾到达了我耳边。

      我流下了眼泪,嘶吼着声音,“林海阳,你是男人吗?恶心至极!”声音太大,把延白吓得一颤,我抱着孩子不好有大动作,只抓挠了他几下。

      他顾忌着孩子,没有回击,一边护着身后的女人一边躲过我。

      女人眼里盛满热闹劲,裸着上身。

      我发泄够了,那一口恶气没有吐尽,冷冷扫了他们一眼,抱着孩子回了家,刚到家没一会,就见林海阳狼狈的爬了回来。

      延白到了家止住了抽噎,在我怀里睡的香甜。

      我背对着林海阳,林海阳说他想跟我谈谈,我嗤笑,实在好奇我们之间现在还有什么好谈的。

      把延白放在床上,跟着他出了门,亮堂的院子里,我们面对而立,我却不看他,挪开视线。

      是,我已经死了心,对他毫无留恋了。

      “陈附海,我把一切都告诉你,然后我们离婚,这辈子别见。”林海阳上来便要求离婚。

      我扯了个笑,笑的大声,笑的放肆,回他:“你想离婚?可以,没关系,孩子我带走,抚养费你出。”除这一切外,我还要他付出欺骗的代价。

      他没反驳,应下了。

      将这件事彻头彻尾的告诉了我,听的我觉得可笑。

      “我十八岁出国遇见了禾巷,那时候我就认定了她,二十岁回国那一年我把她带回了家,可禾巷是陪酒的,我娘嫌弃她的职业,她把禾巷赶走了,我找不到她,天天借酒浇愁。”

      “最终我娘妥协了,说只要我娶你生下后代便告诉我她在哪,只是我没想到,我娘走了,她走的时候我问了她,她要我和你好好过日子。不可笑吗?和你的五年都是假的,我这颗心只为禾巷跳动,可我娘她临死不发一言。老天待我不薄,我娘去世后,我与禾巷重逢,可怜她不知道我已经结婚,还愿意跟着我。”

      林海阳吐出的话叫我恍惚,那个禾巷不知道林海阳结婚了,所以林海阳是脚踏两条船。

      原来这是他们林家对我进行长达五年的骗婚,这是诈骗啊,我要告他!

      表面上我假意迎合他,同意离婚。

      这些年我攒下来的积蓄不够我跟他打官司了,可我想要他身败名裂,从此再也不光鲜亮丽。

      让我意外的是,他那个情人任禾巷联系了我,任禾巷给我带来了一个叫我笑开花的消息。

      “我不喜欢他,只听说他们家有钱而已,十八岁是,现在依旧是,我不知道他结婚了,这一点对你来说很不公平,我可以帮你拿到他全部的财产,我要的是他所有财产的五分之一和这套房子。”任禾巷比我心狠,她竟然说她从来没喜欢过林海阳。

      我笑了,跟她握了手,以表同意。“任禾巷,你是聪明人,这种男人没什么好依靠的,他总有完蛋的一天。”

      “是呢,所以我回头是岸,妹妹要帮我。”任禾巷笑的像狐狸。她笑的多是算计,我笑的却全是报复的快感。

      林家在外面的产业链多的是,不缺钱,我也不稀罕那钱,我要的只是那个男人身败名裂。

      任禾巷诚不欺我,跟我联手把林海阳的财产吞了个尽,她为了让我好受,故意在林海阳面前揭露从前一切。

      离完婚后,任禾巷笑盈盈的挥开林海阳的手,“海阳,你知道吗?我生平最恨婚姻背叛了,你偏偏犯了我的大忌。”她顿了顿,漫不经心的扫了地上的人一眼,接着道:“我从来不喜欢你,是你误以为我对你钱财的贪恋就是对你的依赖了,可笑至极。”

      林海阳知道他喜欢的人从未喜欢过他,反应要笑死我了,他跪下,求任禾巷别走,就算不爱他,也别走。

      任禾巷充耳不闻,扭头就走。

      我笑林海阳,“从今往后,你该孤苦伶仃,而我自此与你毫无瓜葛。”延白在我怀里咯咯直笑,混合着我的笑声。

      如同魅魔,钻进他林海阳的脑海中,要他生不如死。

      与林海阳离婚后,我便去改了名字,他要我依附他,那我便做天地间的风。

      我陈舒风带着延白到了大城市重新开始,两年时间,延白从学步的孩子变成了幼儿园的一枚种子选手。

      这些年和任禾巷成了好友,原来她母亲也经历过父亲出轨这种常见的戏码,她与我的延白同病相怜。

      答应他的筹码,我一分不少的给了她,那座老房子被她卖给当地的居民,换得了一笔不菲的收入。

      而我打官司获得的财物,除了留下必备生活支出,其余全部捐给女性自救所。

      其余生活费是我一人打着几份工赚来的。

      我希望世界上同我一样正在经历苦难的女性自救成功,不求发光发热,但求无灾无难,世界赋予女性苦难众多,她日她战苦难更胜一筹。

      这两年里我也听到过关于林海阳的是非。

      听说他染上了赌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由冷笑到狂笑。

      他一个留过学的少爷,染上了赌博,可笑啊,却并不可悲。

      听说陈谷麦也因为过失杀人进了牢里,我嗤笑一声。

      报应罢了。

      延白四岁时,我带着他住进了不错的一栋小别墅,邻居家的小孩和延白同岁,两人玩在了一起,延白从小孤僻,能有个好朋友,我替他高兴。

      这所房子起初是我租的,后来攒够了钱付了首付,稳定下来后我去重修了大学,考了教资,在这片区域内教学。

      或许是小时候没能实现上学梦,大了后每周末我总要去孤儿院做义教,他们亲切的称我妈妈。

      每次做义教,由于路途偏远,地势崎岖,我总把延白托付给隔壁邻居余家。

      余家孩子叫小初,是个很可爱的孩子。

      我总喜欢做些小甜点给两个孩子,看他们吃的满脸都是,我会很幸福。

      那时候为了付完房贷,我白天去学校教书育人,晚上去兼职打工,有时候深夜带着延白,我们母子二人在寒冬里漫过。虽苦但甜,那时候的日子平平淡淡,幸福美满。

      这种情况基本上是邻居家有事。我无法把那么小一个孩子一个人撇在家里。

      延白十七岁时,我从风言风语里听说了一场盛大的告白,我不敢信啊,一个好好的孩子怎么会成为一个同性恋,不过是风言风语,我陈舒风不信!

      直到在学校门口亲眼看见两人牵着的手,我才对心里那一丝两人儿时情分深的幻想破灭。

      他们……他们这是踩着我的痛点啊,这是要我去死。

      一日之长,二十四个小时,我痛心无数遍,针刺密密麻麻的插在我心尖。

      我问了任禾巷,她说性向是天定的,不论遗传,我尚存理智,同她道谢,佝偻着身子回了家。

      径直去了隔壁,敲响了房门,房门刚打开,我跪在地上,求他们的儿子放我儿子一条生路,我实在别无他法了。余家夫妻二人扶起我进屋,听我说完这件事。

      他们痛哭,不可置信。

      等傍晚两个孩子回了家,看见了我们家长的态度,他林延白竟然毫无惧色的握住余初的手举起来给我看!

      他不知悔改!同他的父亲一样。

      这些年,林延白竟同他的父亲越来越像了,不论是容貌还是性格。

      我可悲。

      那之后我跟林延白谈过心,告诉了他关于他父亲更加详细的事情,包括那件事。

      他告诉我他错了,但他没有余初会死的。

      我无力反驳,在窗前看着我骄傲的儿子不发一言的站在余家等那个孩子。

      我能怎么办,我什么也做不了。

      默认这种关系后,或许说是两个孩子正式出柜后,我与余家之间关系尴尬,逢年过节,两个孩子总是要登门拜访,我在想总不能这样僵着一辈子吧。

      在我们两家父母见证下,两人发过誓,不论山高路远,总要在一起。

      我同意了,余家也是。

      我担心的其实是两个孩子同林海阳一般不得善终,可结果叫我欣慰。

      教学将近二十年的我还有十年退休,孩子们高考完查了成绩,余家孩子差个十几分就能和延白去一所学校了。

      遗憾是常有的,没有人没有遗憾。

      等孩子们上了大学,我突然发现他们好像遇到了烦心事,私下去问了两人,这两个小青年给我的回答都一样,不过一个没什么事,让我别担心。

      唉,感情怎么就是必须波折啊,我不明白。

      听说林延白要去留学,我心下一紧,关心余初的情绪,留学没个三五年是回不来的,我怕这孩子难受。

      常去安慰他。

      不过幸好,几年后延白留学归来,两人感情恢复如初,顺利度过感情危机。

      我从籍籍无名的小老师成了全国优质教师,事业有成,从此脱离苦难。

      我要这世上的女性永远幸福,无苦能吃,无难可受。

      --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陈舒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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