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丁宁传奇》寞寒

12、八：白衣剑如雪

　　夜已深，树梢上挂着一弯钩月，点点繁星嵌在夜空中，交替闪烁。
　　房中正在睡梦中的戚光将军，忽而传出一阵武器交接之声惊醒，戚光将军来不及换衣，拿起桌上的长剑，疾步来到门外。
　　只见院内十多名黑衣蒙面人，为首的人手提长剑，立在院中，其余之人手持东瀛武士刀，四人一组，分别与自己的官兵与家丁战在一起。尚有八名黑衣人站在为首之人身后待命。
　　为首之人右手挥了一下，身后四名黑衣人持刀向戚光逼去，四人未到戚光身前，一位青衫公子自屋顶跃下，落在戚光身侧，来人正是欧阳明月。
　　欧阳明月刚一落地，手里折扇劈向当前一人，来人忙闪到一旁，一扇刚落一扇又起，直向第二人颈部斩去，第二人慌忙退步准备举刀格挡，然而折扇又合在一起，指东打西，瞬间点向另外两人胸前数处要穴，来人未料来人手里的扇子变化如此之快，忙退步避开。
　　四名黑衣人刚被逼退，复又挥刀向欧阳明月围攻而去，四道冷森森的刀锋其快无比的斩向欧阳明月的上中下三路，配合的近乎天衣无缝。
　　欧阳明月身形在刀影中穿梭而过，手中折扇连消带打，反攻为守，渐渐占了先机，却一时半会冲不出突围。
　　见欧阳明月被困住，为首的黑衣人唯恐夜长梦多，低哼道：“杀。”
　　剩余的四名黑衣人立时围向戚光，四柄倭刀，夹杂着破空之声，不分先后的砍向戚光。
　　蓦然—
　　半空中闪过一道电光。
　　弯月如钩，星影满天，晴朗夜空，何来闪电？
　　这一道电光竟是从一个人手中的剑发出，这一剑之快，当真不可思议。
　　剑光一现而没，院中多了一个手持长剑的人。
　　来人白衣如雪，剑身亦白如雪，白如雪的剑身上，有点点红血滴下。
　　白衣人身后传来兵器掉落之声，亦有人倒地之声，围向戚光将军四名黑衣人几乎同时死在这一剑之下。
　　萧寒雪立于院中，冰冷的眼光望着为首的黑衣人说：“出剑。”
　　黑衣人拔剑在手，反手挥出，一道匹练般的剑光已到萧寒雪的身前。
　　萧寒雪亦出剑，两道剑华相击在一起，竟有几点火星崩出，一剑过后，两人持剑战在一起，但见剑光纵横，两人身影交错。
　　片刻间，两人身形分开，站回原处，萧寒雪脸上不见喜悲，黑衣人左肩上多了一道寸余长的剑伤，鲜血不断的渗出。
　　黑衣人哑着嗓子说：“好剑法。”
　　未等萧寒雪说话，黑衣人手中长剑甩出，长剑闪电般的向一侧的戚光将军激射而去，萧寒雪身形如电，赶到戚光将军身前，挥剑斩落。
　　黑衣人趁此之即，右手一挥，传出几声炸裂之声，随后院内涌出道道烟障，众人唯恐烟雾有毒，纷纷后退。
　　待烟雾消散后，剩余的黑衣人已不见踪影。只有一封信在地上，萧寒雪用剑挑起，打了开来，信曰：“明日晚亥时，城南门外林中，一决生死。
　　众人回到客厅前，欧阳明月忙着给受伤的家丁与官兵上药包扎。
　　萧寒雪问向戚光：“你为何会到金陵来？”
　　戚将军脸上充满了为难之色，犹豫着一直没有回答。
　　萧寒雪又逼问道：“可是他来了？”
　　戚光将军心神不定的搓了搓手，然后点了点头。
　　萧寒雪冷哼一声，走出厅向，身形消失在夜色之中。

　　次日，金陵城内，丁宁与陆行空，一早便到了欧阳明月的院中，三人正在说着昨晚发生的事。
　　丁宁说：“如此说来，刺杀戚光将军的那些人的武功要比行刺赵松源的那个黑衣人高多了。”
　　欧阳明月拿着折扇拍了几下，继而叹了口气道：“说来惭愧，昨夜如非萧寒雪及时赶到，我与戚光将军怕是凶多吉少。赵大人那边怎么样？”
　　陆行空：“赵大人前晚遇刺后就被人接去军营了。”
　　丁宁思索着说道：“倭寇借用我的名字去拜访赵松源大人，伺机行刺。被识破后，还要引我和陆行空到渔船上同归于尽，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倭寇怎么会知道我要去见赵大人的？”
　　欧阳明月与陆行空一愣，欧阳明月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将你要见倭寇的消息通知了倭寇，又或者是里面本身就有倭寇的内应？”
　　丁宁：“知道此事的人并不多，我们三人，官兵、衙役，还有赵大人，到底是那儿走露了消息呢？”
　　陆行空：“首先赵大人不可能自己把消息告知倭寇，难道有倭寇藏身于官兵或衙役中？”
　　欧阳明月：“如此以来，我们的一举一动岂非被身在暗处的倭寇知晓的一清二楚。”
　　丁宁：“还有一个问题，你刚说萧寒雪问戚光将军来金陵城的原因，是因为‘他’来了，可是来的这个‘他’是谁？我想倭寇这一系列的刺杀与这个人有很大的关系。可这个人会是谁呢？”
　　陆行空：“会不会是数年前指挥大军，斩杀万名倭寇官至督军的喻大人？”
　　丁宁：“以萧寒雪孤傲的性格，如果是喻大人的话，他应该会真呼其名的。”
　　欧阳明月：“早些年八王爷行走江湖，与武林中人意气相交，又嫉恶如仇，喜好打抱不平，后来因为其身份才不得已退出，你们说有没有可能是八王爷？”
　　丁宁：“如果是八王爷倒是有几许可能，可是他为什么要来金陵呢？”
　　欧阳明月：“这个就不得而知了，再说这些都是我们的假设，未必就是正确的。”
　　陆行空说：“这事只有萧寒雪知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他。”
　　丁宁说：“我去找过他，人不在房间，贼偷儿，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陆行空看着丁宁说：“什么事，先说来听听。”
　　丁宁：“从明日起，你能不能把那位小天道长请到戚光将军府上。”
　　陆行空伸出手来说道：“一百两。”
　　丁宁摇了摇头，翻出几张银票塞给陆行空说道：“还欠你十两，赊账。”
　　陆行空说：“看来你不止是个混蛋，还是个穷光蛋。”
　　丁宁笑着说：“我本就是个穷光蛋。”
　　陆行空收起银票，起身去客栈去小天道人。
　　欧阳明月接着问丁宁：“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丁宁想了想：“我准备先去一下军营。“
　　欧阳明月愣了一下，问道：“去军营？“
　　丁宁说：“对，军营，或许那儿会有什么发现。”
　　欧阳明月：“也好，我还要照看小天道长带来的那位病人。”
　　丁宁问道：“你对城外的兵营可有了解。”
　　欧阳明月笑着说道：“军营跟城南门二十里，依山而驻，据险而守，为防兵将扰民，未遇战事，除了守卫，大部分官兵不得入城，我所知的只有这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