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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殓玩】Man-made lust 入殓师X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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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消退,安妮费力地睁开双眼。意识模糊,头颅昏沉。周身燥热难耐,这热不同于发烧的虚软。
它盘踞在小腹内,灼烧收紧,生出难以言喻的空落,渴望被某种实在充盈。
这念头让她心头一凛。她慌忙起身,想查看自身。
就在这时,身旁响起衣料悉索声,夹杂着一声微弱,像是出自男人的低吟。
这声音如冰水浇下,令她浑身僵冷,脖颈生涩地扭动,目光缓缓移去。
枕上,灰发如缎,衬着枕面,那张清俊年轻的脸庞,也浮起不正常的酡红。他修长的手指痉挛般揪紧衣领,紧蹙的眉峰下,眼睑艰难地颤动几下,缓缓掀开。
淡漠的灰色眼瞳落在她身上时,倏地凝住,掠过一丝猝不及防的惊愕。
“卡……尔先生?”她唤道,嗓音黏涩地滑出唇瓣,透着一股自己都陌生,令她惊惧的软腻媚意。
她猛地捂住嘴,慌乱地垂下视线,再无言语。
安妮的心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
她怎会和卡尔先生同处一室?
这念头搅得她头痛欲裂。目光慌乱地扫过自己裸露的肩头,肌肤在昏暗光线下白得刺眼。
寒意也爬了上来,不是空气的冷,是被褥丝滑的凉意贴着皮肉令人生悸。
她紧闭双眼,又哆嗦地扯高被角,死死裹住那裸露的地方,力道大得指节发白。
可恨!是谁剥了她的衣服!如此作践她!若是一场阴私的算计,为何……偏偏把卡尔先生牵扯进来?
无边的恐惧和羞愤堵塞她的喉管。
思绪如沸水鼓噪,纷乱不堪之际,耳畔钻进卡尔低哑的声音:
“门…锁死了。我们走不掉了。”
安妮霍然抬头。卡尔先生不知何时站在门边,背影挺直。
衬衣的皱褶攀在他身上,袖子随意地褪至手肘,裤线还算笔直。他比她体面多了,起码衣物尚在。
他试了试拧转门柄,又加力晃了晃,厚重的橡木门纹丝不动,只有锁舌与金属咬合的沉响回应。
安妮喉间干涩,费力咽了一下,强压下声音里的颤栗:“卡尔先生,恕我冒昧…您…是如何被带到此处的?”
话音未落,她撞上那双直直看来的灰色眼眸。或许是那异样红晕的烘托,平素里疏离冷淡的眼睛,竟显出奇异的光彩。
这光彩像烧融的银,勾得人心尖发颤,教人暗生出股冲动,恨不得能点染它,诱引出更深邃的波澜。
这邪念一生出,安妮猛地回神,下唇几乎被牙齿咬出血痕。她不敢等答复,急促地再次出声,言语像倾倒的豆袋:
“醒来前,‘夜莺’小姐唤我去庄园主那边。您知道,那人总是藏头露尾……他未露面,只靠一台电报机与我交谈……”
她顿了一下,声音涩滞,“……抱歉,会谈细节我无法透露。但记得,将要离开时……”
“你用了他们备下的食物。”卡尔的声音打断她的话。
安妮点头的瞬间明白了什么,后知后觉的寒意爬上脊骨:“您也……”
“抱歉,”卡尔移开了视线,“我与他的交谈,同样无可奉告。”
血色从安妮脸上褪去。她紧闭双眼,混沌的大脑在记忆的碎片里竭力打捞,试图揪住一丝庄园主话语的残屑,好为这荒唐的困局寻个起始的缘由。
背叛她的那两个骗子……是庄园主召唤她的饵料。
他说知道那两人的藏身之地……藏身之地……安妮用力按住刺痛的额角。
不对,这不是关键,这只是渔夫抛下的香饵,而她这条愚钝的鱼,就这样毫不犹豫地吞了下去。
【你未能下定决心杀死自己的懦弱,从他人手中讨得答案。】
是了!这行从电报机里嗡嗡响出的字符,才是一切的源起。
是她缺乏直面甘吉.古普塔探听线索的胆量,是她摇摆不定,琢磨着寻个盟友增添砝码。
难道是因为她私自选定伊索.卡尔先生作为同盟,主动与他商议盟约,由此招致庄园主的恼怒?
安妮将右拇指塞入口中,牙齿无意识地啃噬着皮肉,这是她抚慰焦虑的老法子。
然而,床褥突如其来地陷下,一道影子如凉气般钻入她脖颈的缝隙,将她从芜杂的迷思中惊醒。
她欲转身,温凉的手掌却抢先一步覆上眼帘。一股药气的凛冽与铅粉干燥苦涩钻进鼻腔,那是卡尔先生独有的气息。
“对不起,我实在……撑不住了……”
声音闷在他的掌心下挤出,与此同时,一抹温热湿痕在肩窝处晕开。
安妮被这湿润惊得一颤,皮肤下的筋肉抽缩起来。
“我…”
安妮喉间挤出的音节微弱沙哑。她想推开他,想拒绝这慰籍,推拒的念头刚冒头,便被汹涌的愧疚冲散。
那份将他拖入漩涡的猜疑,像笨重的铅块,引她下坠。
是她,将这无辜的人扯进了危局,怎能自私地率先抽身?
但是…
肩头和颈窝上蔓延开来的温热湿意,肌肤与温热嘴唇触到的每一点,都像迸裂的火星,灼烧着她摇摇欲坠的清醒。
细痒夹杂着齿尖若即若离的啃噬,刺痛微乎其微,却更搅得人焦躁难安。
小腹深处压抑的火焰升腾爆燃,烧得她浑身绷紧。
一股蛮力自她臂膀涌出,她推开正在她颈项间沉迷的人影。
重新接触光线的眼睛瞬间对上卡尔先生的视线。
那对灰色的眸子,曾经如冬日结冰的玻璃,此刻却碎裂消融,像投入熔炉之中的银块,流淌着令人心悸的活气。
安妮俯下身,任由自己朝这片熔融的银光坠落下去……
肢体先于意识臣服。嘴唇印上他低垂的眼睑,浓密睫毛在触碰下像受惊蝶翼般簌动。
那如同细腻釉质的温凉皮肤,更如添入熔炉的风箱,令她胸腔的火焰愈显贪婪地舔舐扩张。鼓动她毫无节制去索取。
“Chtěla jsem těmít…”欲望的喃语无意识地从她唇齿间滚落。
身下的卡尔先生靠近的嘴唇僵止不动,他带着喘息,掺着情欲的嘶哑声线里浮起一丝困惑:“那…是…什么意思?”
安妮并未作答。她眼帘微垂,将被情潮浸透的笑意藏匿于睫毛投下的碎影之中。只是再次倾身,以唇封缄他那微启的薄唇。
一句被炽热情焰包裹着的胡话罢了。
卡尔先生却显露出超乎她预料的固执。方才的顺从陡然褪去,他的吻挟着急袭之势压下,如铜墙般封堵她的喘息,更不容她稍有退却。
那灵巧而湿滑的舌,似一道引线,强制拉扯她陷入更深,更令人窒息的缠绕。
“现在,把那句话用英语再说一遍。”命令从两人胶合的唇齿间滑出。
安妮被迫后仰,汲取一丝稀薄的空气。弥漫水雾的蓝眸幽幽抬起,微微红肿的唇瓣泛着迷蒙的水泽。
喘息之间,那汪湛蓝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微光,似狡狐甩尾。
“甜心,”她气音般吐出,带着刻意的虚软,“求你…只把我据为己有。”
这不是谎言。两句本意相近,而这含蓄的答案,果然如她所愿,敲进对方心坎。
她看着卡尔面容的剧变,那神色不是孩童得糖般纯粹的愉悦,倒像一头饥饿的掠食者锁定到猎物。
一声低抑的笑从他胸膛深处闷闷逸出。
“很好……”他吐字清晰,滚烫的气息拂过她颤动的眼睫,“我会把这话当作不可违背的誓词。”
安妮却未将这般重诺当真。葱白的指尖抬起,坚决地压住他即将吐出更多灼人誓词的唇。
她的眼睫翕动,另一只手顺着他紧绷的下颌线条滑落,一路向下探去。触到腰腹下方那处早已在布料下坚硬顶立的灼热,嘴角无声地勾起一道微弧。
“甜心……”她的语调慵懒,裹着蜜糖,“此刻,我们总该有…实际些的表示?”
那双蓝眼眼波流转,若有深意地略扫过昏暗四壁,“否则……如何有力气去料理幕后摆布之人?”
“噢?”卡尔的舌尖卷过压于唇上的指尖,留下短暂湿痕,“你的意思?”
“唔……”
回应他的是一声压抑的低吟,随着她指间施加的力道,安妮的笑容愈发姝艳,带着不容置喙的掌控:“法子…要等彼此头脑更清醒些时才谈,不是么?”
卡尔哑然失笑。双臂第一次缓缓张开,生疏而强硬地将她箍进怀中。低沉嗓音紧贴她耳廓内侧,湿气混着呼吸送进她最敏感的软骨之中:
你说的在理。只是…”他的气息烫着她耳后的细绒,“将自己交出去…考虑过,后头的代价?
“求您怜悯我些,”安妮的声音透出点无奈,为他的迂腐叹了口气,“别说得我独自吃了亏。我们都是那人的玩物。”
她的脊背在他臂弯间挺直些,“当下要紧的,是把此刻烙进脑中。让以你我困局为消遣的主谋,有朝一日悔青肠子!”
卡尔的头颅低垂下去,前额压在她柔韧的肩头上。
安妮清晰地感知到那他胸腔处闷雷似的笑意震动,以及扑在颈侧皮肤上,带着他体温和药剂气味的潮热气息。
“你的模样,在我心底换了位置,”他将话语闷在她颈窝上,“等乱局落定…我想了解你这块顽石底下压着什么。”
安妮的应答似乎被这片刻吞噬。最终,她带着下定决断的动作,抬臂环住他的腰背,身躯交叠的拥抱像似盟誓的交握。
“是呢,来日方长,先生。”她声音低了下去,却又带着几分坚定,“想读懂您这般莫测的人物,总需时日。毕竟走出泥沼之前…你我免不了要相伴同行。”
“我……”
话音刚起,安妮攸地退出他的怀抱。不容他反应,她仰首,那饱含意志的唇已标记上他。
那双湛蓝的瞳孔深处,早先的迷蒙被清醒的火焰彻底占据。
这一次,轮到她将牢牢掌控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