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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混账 你怎么不装 ...

  •   【42】

      总不能,就只为了吓人一跳吧?

      想不通,佟语盈就不想了,这不是有人可以问么?

      “邹暮云,”风声在耳边掠过,夏蝉拼了命地嘶喊着,怕邹暮云再次耳聋,她扬声喊道,“树上钉着的,像两个黑窟窿的东西是什么?”

      清亮而悦耳的女音被风送入耳中,分明视野中未见任何水源,邹暮云却觉得自己听见了泉水叮咚叮咚击打石壁的声音。

      又如玉石碰撞,清脆而动听。

      怪不得她总连名带姓地唤他,他都不觉是在骂人。

      有这样好听的骂人法子么?分明甜得很。邹暮云心想,唇角微勾。

      “邹暮云,你是不是又耳聋啦?”没听到他的回答,佟语盈将身子缩回车内,扬声喊道,声音脆生生的,不似生气,像是在嘲笑。

      不过比她大三岁,还比她哥哥小了四岁呢,年纪这样轻,却耳聋了。

      唉!

      若回到中了情毒的那一日,她就不该念着这人是哥哥的旧部,还略懂医术的份上,让扶风暗中将他找来。

      不然,替她解毒的,就不是这聋子啦!哼!

      但骂人聋子很不好,从小被母后教导不能取笑旁人残疾之处的佟语盈喊完那句话,瞬时便有些心虚。

      但在做坏事的时候,人总是机灵的。

      呼呼的风声中,佟语盈眼睛一亮,鹿眼愈发灵动。

      若她真找到邹暮云是个聋子的证据,那她就不是在取笑他,而是在陈述事实啦!

      对的,就是这样。

      佟语盈点了点头,还真认真思考起来。

      哦对了,这人,在那种事上,也总是聋的。每每她说了多次不要,他才不情不愿地停下来。

      这更是一重有力的证据了,她真的没有在取笑邹暮云哦,她只是在说实话。

      不过……

      才这样想,心是不虚了,但佟语盈却觉得身子好似有些发软,某个隐秘的部位传来阵阵酥麻。

      好罢,这男人也不是一无是处的。

      替她解毒的人是他,好像也还可以……

      佟语盈忽然觉得有些脸热,眼神也飘忽起来。

      她不自然地蜷缩起了双腿,掩饰自己的异样。

      邹暮云催马继续前行,他则将头探进车厢,回答了佟语盈的话。

      但他答完,却不见这姑娘有任何反应。

      生气了?

      肯定生气了,都说他耳聋了。

      邹暮云小心地观察着车厢里佟语盈的脸色,却见她双颊愈来愈红,头也越来越低,几乎要埋在膝盖上了。

      他顿时便有些狐疑。

      她不是生气?

      那她在想什么?

      “云嘉。”他又唤了她一声,“你脸这样红,可是身子不适?”他扬声道。

      声音惊动了佟语盈。

      “没有。”她闷声闷气答。

      被他看出自己脸红的佟语盈,觉得脸似乎要冒烟了,恼羞成怒,直接将脸埋进膝盖里不肯抬起来了。

      邹暮云:“……”

      好了,他知道了,真的是他惹着她了。

      下一回,他保证再机灵一些,不会再出神,她问什么他都立时作回答。

      但他说完,依旧不见佟语盈有任何反应。

      邹暮云有些着急,忙将手中一直用不上的马鞭放下,走进车厢里,小心翼翼地在她面前不远处蹲下。

      “云嘉,你原谅我这一回,可好?”

      依旧是沉默。

      就在邹暮云以为她是在无声地哭泣,就和那日她被梦魇住一样时,佟语盈动了。

      “我在想,你若是真的耳聋了。”脸上的热度终于降了一些,佟语盈将头抬起,瞪了邹暮云一眼,“我是不是得跟你和离。”她吓唬他。

      这话,也只能是在吓唬他。

      和离暂时是不能的,她身上恼人的歹毒情毒还未解开。

      且更歹毒的是,这不知是哪个痴男怨女做出来的毒药。中了这药,只要选择活命找人解毒,那此后就得和这人绑定,否则一样会毒发身亡。

      可恶,为什么毒药还能做成这样的?

      分明同一副药方子,都不一定适合所有对症的病人呢!

      凭什么毒药,制作的人想它怎么起效就怎么起效?

      佟语盈不懂医术更不懂毒术,也不知自己这样的比喻是否合适,但不妨碍她觉得费解。

      除却情毒这一样,佟语盈暂时还不能和离的原因,便是她在这武安镇无亲无故,只认识一个邹暮云。

      而她哥哥还在漠北受苦,没办法将她接走,她一个人,是活不下去的。

      可恨,那皇帝,就非得将他们兄妹打散,一南一北,再难团聚。

      狗皇帝!佟语盈心里骂道,眼眶却有些酸涩。

      但眼泪还未酝酿出来,一道声音打断她的思绪。

      “云嘉,抱歉。”邹暮云声音诚恳又着急,“我方才不是故意不回你话的。”

      “我保证,日后你说一句,我就回应一句。”

      佟语盈抬眼和他对视,正要开口,忽然从他眼中窥见自己的倒影,顿时什么话都忘了。

      眼泪重新在眼眶凝聚,要落不落,她却倔强地不肯眨一下眼,以邹暮云的眼睛为镜子,执拗地和自己的倒影对视。

      他眼中那个小小的自己,便是倒着的,也能看出一身的落魄和颓唐。

      她竟变成了这副模样!

      惊觉来得后知后觉。

      原来,佟语盈心碎地想,自她被赶出京城后,她便再回不到以前无忧无虑的模样。

      从前,尤其母后去世之前,她几乎没什么烦恼,整日里除了笑还是笑。

      不若如今,镇日里不是哭就是恼,和人说着话都还能走神胡思乱想。

      太不该了。

      佟语盈抹了一下眼角。

      母后在天之灵,见到她变成这样,肯定会担心又伤心的。

      母后最放心不下她了。

      她走之前,还拉着她的手,泪眼朦胧,却笑着叮嘱:“母后的云嘉,日后每一日也要开开心心的。”

      可她辜负了母后临终时对她的期许。

      她也不想的,可她控制不住。

      得知那样残忍的真相,她再不能没心没肺地过得开开心心的。

      她恨的,她恨那个男人。

      但浓烈的恨,究其根源,是多年积累的爱。

      他摧毁了她的濡慕,她的爱,带给她的,只有满身的伤害。

      就连此前沾沾自喜的偏宠和封号的独特,如今看来,也是满眼的讽刺。

      而她面前蹲着的男人,眼中的着急也深深地刺痛了她。

      母后走了,和她有血缘关系、还会为她着急的人,便只剩下哥哥一个了。

      她哥哥,此时是不是也这样为她着急?

      哥哥,哥哥,她或许,这辈子都再见不到哥哥了。

      心口一阵绞痛,佟语盈捂着胸口,觉得喘不过气来,呼吸几乎要停滞。

      “云嘉,云嘉,”是邹暮云在担心地唤她,“对不住,我日后不会了。我保证,你别哭了好不好?”

      佟语盈被唤得回过神,才终于恢复了呼吸。但眼睛太酸了,她忍不住眨了下眼。

      这一眨,眼泪就再控制不住,大颗大颗滚落,她深吸一口气,骂道:“邹暮云,你混蛋。”

      “你欺负我。”

      “你装什么装?”被拥入熟悉的怀抱时,她忍不住捶打着他的肩膀,“就你会装是不是?”

      “有本事,就跟皇帝一样,装个二十年啊!”

      “他现在装不下去了,你也要装不下去了么?”

      “你保证,你保证有什么用?你就是故意的。”

      “……”

      “混蛋,欺负我母后,欺负我哥哥,欺负我。”

      “……”

      自那次在坤宁宫发作过后,佟语盈还是第一次这样失控。

      但不同于那一次的愤怒,这一回,她只有崩溃。

      被强行压在心底的浓烈情感,就像是洪水,一朝泄了口,便滚滚而下,冲垮了堤岸。

      佟语盈哭得撕心裂肺,边哭边骂着邹暮云。

      不管不顾,她直接将那块遮挡在二人面前的薄纱狠狠地扯了下来,不去在意后果。

      这里只有一个可以听她说话,任她发泄的邹暮云,她责备他,就要先占据高地,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她不听母后的话,她很坏,她无法将怒火对准远在千里之外上京皇宫里的皇帝,便只能对着邹暮云。

      她也不管自己的话有没有道理,不管自己说得是否颠三倒四,更不管自己骂邹暮云的那些话,多少是真的是在骂他,还是借着他在骂皇帝。

      邹暮云任她打着骂着,一言不发。

      方才做了保证,她说一句,他就要回应一句的。

      但她明显情绪不对劲,他怕火上浇油。

      且现下有更要紧的事,让他无法分神——合拢纤细手腕的指尖,突兀地摸到了一点异常。

      脉数,好似不仅是因她此时过分激动而起……再联想到她这段时日的异常……

      邹暮云脸色沉了下来,眸中也酝酿起了一场浓雾,教人不敢直视他的表情,更不敢去盯着他的眼神看。

      指尖在佟语盈过分细弱的腕上缓缓摩挲过,不顾她边骂边哭的挣扎,他慢慢将她抱紧。

      佟语盈挣扎得像一条被渔民用网捞起来的鱼儿,怎么也无法挣脱渔网的禁锢,徒劳的扑腾,只将自己弄得筋疲力尽。

      她埋头,掀开他的衣襟,狠狠地在他的锁骨上咬了一口。

      “混账,放开我。”骨头有些硌人,她嫌弃地松了嘴。

      “不放。”邹暮云将她揽得更紧。

      “好啊,你终于露出本来面目了是吧?邹暮云,你装啊,你怎么不装了?”佟语盈恨声,脸颊在他被撩开的衣襟上狠狠地抹过。

      弄脏、弄湿他的衣裳,看他还怎么穿!

      这样无伤大雅的小小报复,是脑子本就不灵光、这会儿哭得更是发懵的佟语盈,能够想到的最好招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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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和离前怀着身孕被流放了》力大无穷运气逆天娇美人VS武功高强清冷寡言男妈妈;《话痨暴君的哑巴贵妃》身娇体软温柔哑巴贵妃&没脸没皮暴躁话痨帝王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