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反派位》某某某君

20、谈心 心理测评

　　姜玉书没怎么听过精神医生这个分类，但和心理医生放在一起，也能大概猜出是干什么的。他喝了口茶，解释道：“这个就不需要了，我并没有生病。”
　　救苦救难的救世主，想来是不会愿意看着一个生命在他眼前消亡的。

　　人类的医生是治不好异种与生俱来的诅咒的，或许他还会反过来污染那些无辜人也不一定。

　　人类，果然是十分脆弱的生命。

　　燕扶成收敛表情，看姜玉书的眼神好像看向什么自甘堕落的失足少年。只是在他说话之前，姜玉书就制止了这个话题：“好了，队长大人请放心吧。我真的，是一个很怕死的人，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

　　姜玉书半垂着眼睛，看起来温和乖巧，似乎无论你说什么都会被他认真记住。但燕扶成却还是感觉到对面人油盐不进，拒绝交流的冷淡，藏在那张温润皮囊下，时不时探出一点触角，格外让人火大。
　　“你这只是讳疾忌医，姜玉书。”燕扶成神态冷硬，提醒道，“心理测评不过关，不允许继续担任执行员。身为你的队长，我有权要求你进行专业的心理测评！”

　　心理测评会测出劫期问题吗？
　　看着燕扶成的脸，姜玉书不着边际地想着。
　　话说，异种本身的心理状态应该也不符合人类的标准吧？
　　他们离人的标准实在有些遥远了……

　　胡思乱想了半天，在发现燕扶成脸色开始难看后姜玉书才轻声敷衍道：“如果这是队长的命令，我似乎也没办法拒绝呀。”实在不行，就靠夜莺小姐好啦。相信全能的事务官可以在燕扶成拿到测评结果前，修改掉有问题的部分。

　　一边想，姜玉书一边笑了起来：“嗯，都听队长的。”

　　燕扶成又叹了一口气，自从遇到了这位祖宗他叹气的次数骤然增加。
　　“我会尽快安排，这段时间你先在宿舍休息，不需要参加训练了。”

　　姜玉书难得从燕扶成嘴里听到了好消息，真心实意地露出一个浅笑，眉眼弯弯，托腮盯着燕扶成确认道：“真的嘛？真的嘛？我不需要参加训练了？！”

　　燕扶成太阳穴胀痛，强调道：“只是暂时的，等测评结果出来在做进一步安排。”如果结果是不合格，按着规定可以直接把姜玉书哪里来的送回哪里，让人永远退出01特调组。只不过燕扶成觉得，暂时不需要和姜玉书解释那么多。

　　“几天也很好啊。”姜玉书看起来像个长不大的孩子，雀跃表达自己的观点，“我很讨厌运动的。”

　　一直到燕扶成离开，他都没有去碰姜玉书泡的茶。

　　姜玉书坐在原地，怀里是熟睡的猫崽，抬眼看着燕扶成消失在门后。

　　电话拨通，平和的女声响起：“你好。”

　　姜玉书把用过的茶具放到不碍事的地方，和夜莺提前通气：“燕扶成觉得我心理有问题，要求我做心理测评。”

　　电话那头的女声沉默一会，随后询问道：“所以，你需要我提前帮你拿到标准答案吗？”

　　标准答案？
　　姜玉书其实没有想到还有这个办法，但夜莺一说他也觉得这或许比让夜莺去帮他改答案要靠谱一些：“可以吗？”

　　夜莺发出一声少见的冷笑：“想多了，心理测试是现场出题现场测评，除非你去找个能百分百预言未来的人，不如谁都没办法提前弄到试题和答案。”
　　可，除了掌管时间的至高神本身，没有任何存在可以保证能预言出完全精准详细的未来。

　　姜玉书自然知道这个道理，没有过多纠结，把自己一开始的想法说了出来：“那，你能不能帮我把测评结果改了？”

　　这一次，夜莺沉默的时间更久了。
　　她没有直接回答姜玉书的询问，而是状似随意的开口：“如果不是双子教会就这么轻易的把你放了出来，我会以为你已经陷在劫期里了。主教大人，以后发疯前稍微过过脑子吧。”

　　夜莺的话说得很不客气，姜玉书也明白了她的未尽之言，礼貌温和得道歉：“抱歉，事务官小姐。这件事情我会自己处理的。”

　　“希望如此。”
　　夜莺留下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

　　前一天接连到访的路西菲尔和花菱镜给她的惊吓不小，素来谨慎的事务官小姐不想在这个时候引火上身。

　　姜玉书终于迟缓地感受到了头疼，干脆仰头倒在地毯上，看着天花板发愣。

　　愣了一会，姜玉书有了一个相当离谱的想法。

　　他爬起身，拨通教会办公室的电话。

　　表里世界不通信号，作为表世界著名科技结晶的手机拿到里世界就是废铁一块。只是缄默议会的十三位领主为了方便和乌托邦基金会的沟通，都会在自己领地安装一部经过特殊改造，可以和表世界通电话的座机。
　　双子教会的这台就放在教会办公室里，谁值班谁负责接电话。

　　电话响过三声后被接起，有些低哑的女声音调平平：“这里是双子教会总部。”

　　看来今天负责值班的是伊洛蒂小姐。
　　伊洛蒂作为枢机主教之一，性格孤僻冷淡，看起来就不太像一个好人。但实际上，是枢机主教里脾气最好的一个，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什么情绪波动，状态非常平和。

　　姜玉书敲了敲桌边，开口说：“是我，姜玉书。阿利安娜在吗？我有点事情找她。”

　　伊洛蒂那边传来一阵响动，应该是伊洛蒂按照他的要求去找人了。
　　过了一会，轻快的脚步声和少少女的笑声一起透过电话在安静的宿舍里响起。

　　今天阿利安娜的心情很好，从桌面上拿起话筒问道：“找我又有什么事呀？”

　　姜玉书直言道：“你懂人类心理学吗？”

　　阿利安娜：“？”

　　阿利安娜觉得姜玉书脑子已经被劫期吃干抹净了。
　　也不想想，她们身边有人类吗？她闲着无聊才会跑去学人类心理学。

　　少女一边想，一边隔着电话给了姜玉书一个白眼。
　　但因为担心他的状态，还是忍不住追问：“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会突然想到人类心理学？”

　　姜玉书感觉他已经把这件事情重复了无数次，声音越发平静：“燕扶成让我去做心理测评，你觉得我能合格吗？”

　　和夜莺不同，阿利安娜听到这件事情后一反常态地笑了，似乎这不是什么大麻烦一样：“你可以试试啊，万一呢。毕竟，你现在可是在劫期。”

　　不在劫期的异种往往因为过于理智而显得非人冷血，即使他们演技出众，可以演绎出完美生动的情绪也改变不了他们内心里绝对的理智和空洞。
　　但劫期里，他们的感情百倍充裕，思绪活泛，也许反而更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特别是姜玉书这种刚刚进入劫期，还没有开始偏执疯狂的情况。真的，真的和人很像。

　　“信你一回。”事到如今，似乎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等待审判的过程是这世界上最难熬的时间，姜玉书在基金会总部人生地不熟，不用去训练和开会后似乎就真的没有什么好去处了。

　　他在房间里闷了两天，燕扶成就再次上门来了。

　　燕扶成少见穿了休闲常服，带着墨镜，似乎是要外出的打扮。

　　姜玉书穿着居家的衬衫和长裤，乌黑的长发散落在身前，似乎是一根还未成型的辫子。燕扶成来得时间正巧，赶上了姜玉书在倒腾自己的头发，

　　“要去做心理测评了？”
　　小少爷一手捏着自己发梢，歪头问道。

　　燕扶成的视线虚落在他柔顺的长发上，微微摇头：“我听后勤人员说你这两天没有出门，来看看。”

　　姜玉书轻轻眨眼，色泽艳丽的薄唇微张着，似乎有些意外：“嗯，岛上没什么娱乐设施。”
　　乌托邦基金会是实用主义，整座群岛上唯一能算娱乐场所的只有交易区和食堂，其他地方都是功能性极强的工作区，就连岛上大大小小的的观景台都是为了方便观察海面和天空才建立起来的。

　　燕扶成在这里长大，对总部的情况比姜玉书了解的更加深刻，所以他有些不自然地接着往下说：“这几天没什么大事，容进他们要趁着还没有任务出去玩几天，你要不要一起？”

　　姜玉书站在门口，没说去不去，只是看似很体贴地问了燕扶成两个问题：“一，你的队员们愿意吗？二，心理测评不做了？”

　　安吉拉听到动静，又一次“喵喵咪咪”的跑了出来。只不过，这一次拦住她的是燕扶成的战术靴：“他们不和我一起，所以没关系。心理测评的时间在返程后，医师那边建议我先带你出去逛逛，确保在最佳状态。”

　　“哦——”姜玉书了然，“所以这算是医嘱吗？”

　　燕扶成扶额：“你可以这么理解。”

　　能出去玩，谁会愿意被闷在小房间里。
　　姜玉书爽快答应：“什么时候走？去哪？”

　　燕扶成露出他的背包：“如果可以的话，现在。下午三点的飞机去华国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