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我是反派位》某某某君

20、第 20 章 京城分部

　　“还有十五分钟降落了。”
　　燕扶成探手叫醒了似乎沉浸在梦魇中的姜玉书，提醒道。

　　坐在姜玉书后座的习明哲听到动静站起来，趴在椅背上关切道：““不舒服吗？要不要等一下先去休息一会儿？”
　　乌托邦没有夜生活，方才路上他们就计划好落地后要先去体验一下现代社会多姿多彩的夜生活。

　　姜玉书摇了下头，那间在他记忆里早已陌生的院落连同女人和幼童一起化作飞灰。

　　他已经很久没有想起过幼时的人和事了，那些明明已经离他足够遥远，遥远得像是另一个人的人生。
　　明明前一天还觉得，自己没有什么值得回忆的过去……

　　姜玉书从梦中清醒，转头看向隐隐有些担忧的燕扶成：“我睡了很久？”

　　燕扶成笑了一声：“睡了一路。”

　　他们在乌托邦的内部机场降落，行李会有人送到他们暂住的房间去。

　　姜玉书现在满眼新奇，这是他第一次来到华国京城。
　　下飞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就连乌托邦分部里都变得安静了不少，只有夜班的工作人员在自己的位置上值守。

　　习明哲和江乐轩一边走一边用手机搜索附近出名的酒吧夜店，大肆讨论。

　　姜玉书不习惯乘坐长时间的交通工具。汽车，飞机，列车，邮轮在他眼里都差不多，坐久了难免会头晕眼花，脾气暴躁。
　　每每遇到必须乘坐交通工具时，姜玉书就会开始想念分外好用的传送阵了。

　　只需要在台子上站一站就可以的外出方式，果然更适合他一些。
　　可惜无论大小远近，传送阵都是极其消耗灵石的阵法，没办法完全代替交通工具。

　　见他似乎真的状态不好，容进不放心想要来问他要不要先回宿舍休息，他们早上再汇合出去。

　　燕扶成的动作比他快一些，路过原本走在最前面的姜玉书时，他不轻不重拍了下人消瘦的肩膀：“不舒服就先去睡觉，没必要逞一晚上的强。”

　　姜玉书被这一巴掌拍得卸出一口气，不再硬撑出一副没事的鬼样子，神色恹恹地看了他一眼：“那你们去玩吧。”

　　燕扶成还是放心不下他，干脆先将姜玉书送到房间。
　　站在房间门口，他习惯性道：“我们明天早上八点集合，我来叫你。”

　　姜玉书脸上浮出茫然，不可置信地缓慢眨眼：“早上八点？你们不睡觉吗？”
　　夜店什么的，不是一玩就是一晚上的地方吗？

　　燕扶成平静道：“只是去看看，不会很晚回来的。明天上午先进行日常训练，别忘了。”
　　人类的身体是会遗忘的，一段时间不训练，过去的辛苦和汗水就会化为虚无。

　　姜玉书也知道这一点，所以没抗议什么休假还要训练之类的鬼话。
　　他抬眼，冷光灯下，无机质的浅淡双眼里是昏沉深渊：“队长大人，玩的开心。”

　　燕扶成喜欢不来姜玉书的眼睛。那双眼睛的非人感太重，直视他时会让他忍不住联想到异种。
　　这不是什么好事，对身为人类的姜玉书来说更是一种冒犯。

　　燕扶成厌恶异种。
　　他至今仍然会想起，二十年前的那场梦魇。
　　那些在他面前吞噬他父母亲人的狰狞身影，那些被本能控制，茹毛饮血的异种怪物。

　　姜玉书注意到了燕扶成的视线，打起精神笑了起来，温暖的笑意驱散眼中无底深渊，变得清澈纯粹：“队长还有什么事情要交代吗？”

　　燕扶成摇了摇头，放姜玉书回房间休息。
　　姜玉书身上虽有古怪，但燕扶成并不愿意往糟糕的方向设想。在真正露出马脚之前，燕扶成更希望只是自己太过多疑，有些莫须有的猜忌。
　　无论是他知道的东西，还是这双眼睛。

　　燕扶成的万千思绪没有影响到姜玉书，他如今情绪起伏越发大，时而倦怠自厌，时而神采奕奕。这几天刚好赶上他有精力的时候，坐在床上翻看京城有些什么好玩有趣的，可以买一些带给教会其他人做伴手礼。

　　只是坐飞机对姜玉书的消耗比预想的厉害，伴手礼找着找着人就仰面倒在了床上。

　　再次张开眼，已经快要日出。
　　他就这么用一个极其难受的姿势，穿着外出的衣服睡了一个晚上。

　　姜玉书：“……”
　　他沉默着爬起了身，从还没打开的行李箱里拿出衣服，慢吞吞地挪进浴室。

　　“叮铃铃——”
　　提前定好的闹铃声响起。
　　姜玉书如梦初醒，这才浑身湿漉漉地，像是一只刚死的水鬼从浴室里飘了出来。
　　时间已经不够他等头发自己干掉，姜玉书一边走一边用手划过身后垂落腰间的长发，水分随着他的指尖一点点消失，几步路的功夫那头格外柔顺的长发便全部干透。

　　姜玉书拉过扶手椅，坐在书桌边开始给头发使用他带来的一堆瓶瓶罐罐，相当有耐心的进行必要的保养。
　　在里世界，头发很多时候也是身份的隐形象征。

　　长而柔顺的头发意味着你有时间，精力，和金钱去进行繁琐昂贵的护理，华丽复杂的发型则意味着你有手艺出众的仆人可以帮你梳妆打扮。

　　很长一段时间里，里世界以一头及地，甚至拖地的长发为荣。
　　姜玉书也跟风过很多年，每天耗费相当可观的时间在那头比他还长的头发上。

　　直到表里世界相容，他们的工作量几何倍增加的同时，需要隔三岔五往表世界跑。
　　怕麻烦的姜玉书果断剪短了那头长发，从逶迤到地变成垂落到大腿根部的长短。

　　姜玉书做好护理后，随手扎了个马尾，换了身方便行动的衣服，准时地在八点整打开了房门。

　　燕扶成早已在门外等候，因为突然开门，他抬起的手猛然顿在半空中，差一丝就敲在姜玉书挺立俊俏的鼻尖上。

　　姜玉书笑眯眯地和燕扶成打了个招呼：“早上好，队长。”

　　“早。”燕扶成点了下头，对他准时起床一事很满意，“先去训练吧。今天没什么要求，按你自己想法就可以。我们中午出去，江乐轩找到一家想吃的餐厅。”

　　两人在训练区门口分别，对体能训练深恶痛绝的姜玉书自然不可能乖乖训练的。

　　在补觉和四处游荡之间，姜玉书选择了后者。
　　刚刚打理好的头发，没必要浪费在床上。

　　乌托邦无论总部还是分部都是24小时运作，确保出现任何紧急状况都能最快速度反应。
　　即使是早上8点，分部里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也只多不少。

　　姜玉书给人的第一印象，永远是无害温和的贵公子，带着与冷硬肃静的乌托邦格格不入的温度，路过匆忙的工作人员时总是会引来各种不同的眼神。

　　早已习惯注视的姜玉书他对那些或是探究，或是好奇，或是单纯欣赏的目光很是受用，面带笑意地沿着走廊四处穿行。

　　“哎哎！你看新闻了吗？”
　　“废话，你是不是想说甄家那事？”
　　“要不是新闻，我都快把他们家忘了……”
　　“可不是嘛，柳队长和她弟弟几年不回来一次……”

　　柳队长？柳晓晓吗？

　　乌托邦姓柳的调查组队长应该不少，但担任队长同时还有一个弟弟的，姜玉书刚好认识一个。

　　原本只是路过的姜玉书停下脚步，假装不经意地走进了茶水间。

　　听到有人进来，原本挤在一起聊八卦的三个女孩子不再说话，捧着杯子齐齐看向推门而入的青年。
　　来人穿着执行员的训练服，秀美的眉眼带着笑意，浅色眼瞳里映照着窗外明媚的初阳，带着一阵平和的暖意。他看到她们时神情有些惊讶，对打扰她们而感到抱歉：“啊，我不知道这里有人，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的声音很轻，清澈温润，会让人忍不住去认真聆听他口中的每一个音节。

　　其中胆子大一些的高挑女孩轻轻眨了眨眼，连忙开口道：“没有没有，你是新来的执行员吗？以前好像没有见到过你。”
　　姜玉书的长相着实显眼，不存在没有注意到的可能。
　　这张脸，天生就应该是所有人视线的中心。

　　姜玉书垂眼笑了一声，轻声细语：“我是过来休假的执行员，暂时在这里落落脚。你们见过我才是一件新鲜事。”

　　女孩子们见他是一副好脾气的性子，胆子纷纷大了起来。其中一个圆眼姑娘更是主动让出咖啡机的位置，询问道：“你喜欢喝些什么吗？我们的咖啡豆很不错哦！”

　　姜玉书顺着她的话，走到女孩子们中间，语气认真温柔：“是吗？我对这些不太了解，不如你帮我挑一款好了。”
　　很少有人会拒绝一个长得好看，语气温柔的人一个小小请求。

　　圆眼女孩脸颊一红，在同伴善意的哄笑声中转身用一次性杯子给姜玉书接了一杯热腾腾的美式。

　　姜玉书其实并不喜欢喝不加奶和糖的咖啡，但他没有表现出来，依然笑得很温和有礼，毫无架子。
　　他从女孩手上接过杯子，不经意笑道：“我昨天晚上才从总部来京城，不知道这边最近有没有些有趣的事情？”

　　三人组里最腼腆的是一个戴眼镜的文静女孩，但却对姜玉书的问题最为激动：“你，你是总部的执行员吗？你认不认识柳队长呀？”
　　总部的柳队长吗？
　　姜玉书闻言，肯定了自己内心的猜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