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谁让你进来的？ 顾辞盈，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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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向圣子圣女殿下求助者实在太多了，我接连两日清晨起来排队，却总是排不上……”那妇人看着顾辞盈。
无关紧要的事能轻易的传到他们这里，真正要命的却迟迟难被人听闻。
等处理完这件事，确实要见一下大祭司，这样的求助效率太低，反而真正紧急的事情却处理不了。
顾辞盈这样想着，忽略了妇人那边的情况。
“你接着说。”陆衍亭提醒道。
“三日前，堤坝又坏了，每年涨水季都会这样，我们谁都没有多想，我丈夫和往年一样，和其他人一起去修，但那晚却谁都没有回来。”妇人接着开口。
“这本也不算奇怪，事态紧急的时候，他们也偶尔有留宿的时候，但我第二日一早去给他们送吃食时，除了残破的堤坝，附近却没有任何人。”她说到此处有些害怕，“我问附近就要避水的人，他们却说从来没人来修过堤坝。”
“可是那日是我亲自送我丈夫去的！”
“你送这些人去修堤坝，可有旁人看见？”陆衍亭问。
“青天白日的，街上有很多人，不可能没人看见！”
“你们这里的堤坝每年涨水季都会坏？”顾辞盈注意到她话中所说，“那之前为何不修的牢固些，你一边说现在的水流不急，那堤坝为何会年年损坏？”
“我们也不知道。”那妇人摇头，“一开始以为是有人恶意损坏，还去报了官，但衙门的人蹲了好几日也没抓到真凶，好几年皆是如此，我们也只能年年去修了。”
“好几年，有多久了，之前是否有人失踪？”顾辞盈又问。
“算算也有十年了，之前一直好好的。”
三人说着话，来到堤坝旁。
说是堤坝旁，其实还隔了一段距离，因为河中的水从堤坝缺口倒灌进来，淹没了不少良田和屋舍。
水里混着泥沙，浑浊不堪，陆衍亭挽袖用指尖在水中搅了两下。
“水里有法力波动的痕迹。”
“果然。”顾辞盈说。
“什么意思？”那妇人显然不是太懂“法力”是什么意思。
但陆衍亭和顾辞盈确实清楚的，有些水鬼会借助潮汐在外界汲取力量，涨潮时借着潮水进入人烟密集之所，吸取活人精气，退潮时再将这些精气收回来，用这种方式来壮大己身。
但人将堤坝建起，他们就很难再以这种方式获得力量。
万法堂与凡人住在一起，陆衍亭常帮镇中的百姓处理这些精怪，顾辞盈也在下山途中处理过几只这样的水鬼，不算难对付。
当然是对他们而言。
镇中百姓都是没有法力的普通人，哪怕是这样的小精怪也完全没有一敌之力。
方才那妇人说此事已有十年，想必是这河中水鬼正在渡艰难的十年之期，所以这次不满足于从每个人身上吸取一点精气，直接把修堤坝的人全部卷了进去。
顾辞盈飞身而起，落到残余的堤坝上，观察了一下堤坝破损的缺口。
砖块都是被完整地撞开，就像是粘接不到位。
陆衍亭也站在她身边：“还挺聪明，知道不能用法术轰开，若砖块有明显的切割痕迹，必然会引起怀疑。”
顾辞盈点头：“但这也肯定不是这里的百姓做的手脚，他们没能力把这堤坝撞坏，除非拿利器砸。”
但利器必然会留下痕迹。
水鬼常见的掩人耳目的小把戏。
“修建堤坝的人一共有五人，它若真要渡十年之期，五个人应该不够。”顾辞盈御剑来到宽阔的河面上。
“嗯，还是赶紧把它揪出来比较好。”
水鬼在水中游走灵活，滑不留手，也很聪明，知道有人要抓，就会藏匿起来。
陆衍亭一般都会佯装成百姓，故意把自己的十分生气暴露给水里的东西，他们经不住诱惑，就会靠近。
所以陆衍亭准备回到堤坝边。
结果身后传来“轰”地一声，他一回头就见顾辞盈驱着寻竹，一剑捅进河里，缓缓流淌的河面瞬间堪比破涛汹涌的海潮，河水四溅。
抓水鬼自然还有另一种方法，就是强杀。
但这种方式很容易惊扰到水里的其他生物，甚至会将水中的鱼虾一同杀死，这就很考验施术者的水平了。
如何困住水鬼的同时，却不伤害河中其他鱼鲜。
陆衍亭对顾辞盈的水平自然是信任的，见她选择了这种方式，他立刻铺开神识，感受河底动静。
“那边！”
他将问舟掠去，顾辞盈也感受到了波动源头，寻竹和问舟两剑同时以迅雷之势将那在水中无处遁形的水鬼捅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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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果然他们之前是故意整我们的！”
华丽的宫殿，千金难求的新鲜蔬果放在案上，陆衍亭就坐在案边，对顾辞盈说道。
距离解决水鬼之事已过了三月有余，他们帮百姓加固了堤坝，保证以后就算有水鬼也很难撞破。
虽然失踪的那五人没能找回来，但是百姓依旧因为他们解决了十年大患而感恩戴德。
更重要的是，他们意识到，这样不加选择地帮助百姓，可能会让一些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埋没。
如果没有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挡在他们面前，也许那五人还有获救的机会。
所以他们开始要桑植和桑兰帮忙筛选，只赶着要紧的事做。
尽管如此，有人仍会故意夸大事情缘由，让他们虚惊一场。
在大祭司的提议下，百姓向他们祈愿的地点变成了摘星楼。
这是整座城里最高的地方，站在观景台上能将全城景色一览无遗，重要的是，百姓若想祈愿，就要爬过一百级台阶。
一百级台阶对修士来说眨眼可至，甚至对人间的普通人来说，也不算困难，但弥罗城里的百姓大多羸弱，若不是真有要事相求，不可能有人愿意徒步登上摘星楼。
在大祭司最终的调整下，顾辞盈和陆衍亭终于得到了清静。
几乎没有什么事能惊扰到他们眼前，就算有，对他们来说也只是解决一只“小水鬼”，称得上是举手之劳。
但获得清静不是他们的目的。
三个月了，两人没有找到这个幻境的任何线索。
虽然怀疑大祭司，可他们试探多次，并没有在大祭司身上感知到任何阵眼的气息。
顾辞盈听闻陆衍亭的吐槽，只是摇摇头，她也没能摸清楚这其中的关窍。
“不知道外面过去多久了。”她说，“这个幻境是以元神进入，我查看不了传讯符。”
“就算幻境中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一样，但这都三个月了，我真怕幽冥道要关上了。”陆衍亭语气有些急躁。
顾辞盈面上虽不显，但心里也是着急的。
他们来此之前没有做好长时间留在魔族的准备，若是不能赶在幽冥道关闭之前离开，再想回到人间，就只能用他们手里的钥匙打开幽冥道。
这与他们来此的目的完全背道而驰。
“必须尽快出去，那个大祭司之前态度强硬的逼我们认下天神使者的名头，现在行事作风又事事顺着我们的意，自甘做小，绝对是有意的。”
“难道真的是引诱我们留在这里，好吃好喝？”陆衍亭有些不信。
“要不还是遵循之前的计划。”顾辞盈淡言道，“强开。”
这里没有任何古怪的人和物，因为处处都古怪，他们很难从某个人或者某件事身上下手，只能干耗时间。
“我也想过这个办法，且不说我们能否破得掉神魔大战前就留下的幻境，这方天地崩塌，那这里的人……”
陆衍亭以前也不是这么顾惜幻境的人，顾辞盈怀疑是他们在这里呆的几个月，让他对这里莫名其妙产生了一些感情。
“这里是幻境。”顾辞盈看了他一眼，提醒说，“这里的所有人都是幻境产生的附属品，为了拖住你我拿到东西的虚影而已。”
陆衍亭看着她没说话。
“那就先这样。”见他沉默，顾辞盈只当他默认了。
陆衍亭向来是个感情充沛的人，与她截然不同，所以他此番犹豫在顾辞盈看来也情有可原。
“幻境里的人不重要。”顾辞盈语气冷静，“你别忘了，幽冥道和魔族才是我们的目的，外面的人才是……”
她话还没说完，殿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圣子殿下，圣女殿下……”
“谁让你进来的？”顾辞盈冷冷看向闯进来的桑植。
他在外面有没有听到什么？若是被幕后之人知道了他们的意图，是否会因此而采取行动？
而且，为什么进来之前连敲门都不知道？
这就是他们口中的“恭敬”？
桑植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是多么的不敬，他膝盖“咚”地一声磕在地上，额头紧紧贴着冰凉的地砖。
“桑植冒犯圣女殿下，请殿下饶命！”
顾辞盈本就对陆衍亭有些不配合的“优柔寡断”有些心急，好心提醒的过程中还被这幻境里的人强行打断，心下不免烦躁。
“出去。”顾辞盈淡淡说。
桑植想说的事不出意外就是百姓的祈愿，晚听一炷香不会耽误什么，眼下更重要的是要和陆衍亭达成一致。
“桑植谢殿下不杀之恩。”
桑植弯腰垂头，默默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顾辞盈本想和陆衍亭接着说，却被他一把握住了手。
“顾辞盈，我好像知道哪里不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