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杯甜酒》沐星柠

49、sweet 89% 迟

　　迟叶昭想留姜之酒在家吃饭，姜之酒说，她得跟姜暖和程煦说一声。
　　原本以为姜暖会同意，却不曾想姜暖不仅不同意，还让姜之酒将手机转接给段尘。

　　姜之酒眼珠子绕着客厅转了一圈，最终落定在了段尘身上。
　　她将手机双手递过去，“段叔叔，我妈妈，让你接电话。”

　　段尘面上倒是没露出什么表情，接过电话后，直接按了免提键，放在了茶几上。

　　“找我有事？”

　　也不知为何，姜之酒莫名有点不好的预感。

　　“段尘！你他爸的自己生不出孩子，就拐我们家女儿是吧，我告诉你，我忍外面那些谣言很久了，什么‘段尘见不得光的女儿’，什么‘段尘没有名分的女儿’，那是我姜暖的女儿，是我十月怀胎生下宝贝女儿，你要是再不澄清这件事情，以后你别想再见到我女儿了！”

　　姜暖的一番话响彻整个客厅，在场的众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明明都是指责段尘的话，但不知道为什么，迟叶昭的眼眶却湿润了。

　　“我也觉得应该找时间澄清一下。”段亓聿出声打破沉寂。

　　电话那头的姜暖顿了几秒，出声：“谁在说话？是阿聿吗？”

　　“是我，姜阿姨。”段亓聿回。
　　不等姜暖那边反应过来，段尘接着出声回：“我会找时间澄清的。”

　　事情的最后，姜暖仍旧不同意姜之酒留在段尘家吃饭，她说，她亲自来接姜之酒回家。
　　也是在等姜暖来的路上，姜之酒才得知，姜暖和迟叶昭很早之前就认识。

　　姜暖小时候跟着姜梧来宁和谈生意，意外结识了同样跟着父亲出来谈生意的迟叶昭，两人均不喜欢生意场上的尔虞我诈、客套逢迎，她们坐在楼梯口，交换心声，谈论理想，她们话语投机，心意相通。
　　后来，两人在京城再次相遇，也正式从网友变成了彼此最要好的朋友，以及最相亲相爱的邻居。那个时候，迟叶昭已经小有名气，姜暖不想出现在荧幕上，每次见她的时候东躲西藏的，当时还被爆出是迟叶昭私下包养的“小男友”。
　　再后来，通过姜暖，迟叶昭认识了段尘，一段真正的地下恋情就此展开。

　　听完后，姜之酒只想感慨一句，原来迟叶昭之前盯着她发呆的时候，是在通过她想念姜暖啊，她还以为，迟叶昭只是单纯挺喜欢她的呢。

　　姜暖见到迟叶昭的那一刻，愣怔在了原地，片刻后，两人双双红了眼眶。

　　“暖暖，我……”迟叶昭缓缓走到姜暖跟前，张开手臂抱住她的腰身，“对不起。”

　　姜暖仰头，想要逼回眼眶里的热泪，却不曾想，那滚烫的泪珠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其实，她有想过，迟叶昭根本没死，不然段尘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查当年的事情，哪怕这件事情会让段家受到重创，他也要查。
　　可她根本不敢想，也不敢去问，她怕答案是最坏的那个结果。

　　她吸了吸鼻子，捧起怀里人的脸颊，哽咽着声音说：“瘦了。”

　　两个字，令两个人彻底模糊了视线。

　　姜暖一边啜泣，一边控诉：“迟叶昭，你们家段尘，老拐我们家阿酒，我刚在电话里都骂他了。”

　　“我都听到了。”迟叶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你还是以前那个暖暖小太阳，骂人的时候，还是那么有劲儿。”

　　此时，姜之酒正好走到了程煦身边，她轻声问了句：“爸爸，我们今天还要回家吃饭吗？”

　　程煦收回视线，望向站在自己身侧的小家伙，唇角轻轻勾了下，“看样子，是不回去吃了。”

　　姜之酒仰头，冲他笑了笑。
　　程煦嘴角的笑意变浓了许多。

　　不过，令他们父女俩没想到是，姜暖到了晚上也还没有要回家的迹象。
　　程煦坐在沙发上，垂着眸子喝茶，一点也不着急。姜之酒坐在他旁边，陪着他喝茶，都快喝吐了。

　　心里琢磨着时间，在姜之酒决定去迟叶昭房间找姜暖的时候，姜暖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出来了。
　　她看起来很悲伤，也很疲惫，走到两人面前，低哑着声音说：“我们回家吧。”

　　"好。"程煦柔声应道。
　　他单手揽着姜暖的肩膀，一手拽着姜之酒的手腕，“叨扰了，我们先回家了，还请，段先生记得澄清。”

　　段尘“嗯”了声，便同段亓聿一起送三人出去。

　　望着那渐渐变小的车身，段尘忽而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别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这里的“她”指的是谁，不用明说，两人心里都知道。

　　段亓聿冷哼了声，抬步朝前走，“我把心思放在谁身上，你管不着。”

　　“不留下陪你妈妈？”

　　段尘的声音令段亓聿离开的脚步停住了，
　　须臾，他背对着段尘说：“也陪了有几天了，该回家看看了。”

　　有了姜之酒之前的“铺垫”，段亓聿一回去后，叶芬兰扯东扯西地问了许多。
　　最后，段亓聿主动说道：“她很好。”

　　叶芬兰愣了几秒。

　　“奶奶，她过几天就回来了。”

　　叶芬兰颤抖着手，“那我……那我……那我去，收拾间屋子，收拾间屋子。”

　　段亓聿伸出掌心盖住叶芬兰颤动的手，有点安抚的意味在。
　　但没想到，这一个动作直接惹哭了老太太。迟鹤闻声从二楼来到客厅，一言不合先把段亓聿“说”了一顿，然后安慰着怀里的老太太。

　　这多余感觉，还真是……似曾相识啊。

　　白灼这几天一直跟叶芬兰和迟鹤住在家里，每天变着法逗两位老人开心。
　　一会儿陪迟鹤下棋，一会儿陪叶芬兰清理花园，一会儿和他们在院子里一起打太极，每天活动安排得超级满，导致他练成了倒头就睡的“神功”。

　　但，今天段亓聿回来了，他有点莫名的睡不着，就赖在段亓聿房间不肯走，非要在地毯上跟十一（小黑猫）一起滚来滚去，叽叽喳喳一直说话。

　　“白灼。”
　　“到！”
　　“……回你房间睡觉去。”

　　“啊……”白灼躺在地毯上，双手举着十一，语气丧丧的，“我不想睡觉，我想跟你说话，聿哥，你是觉得我烦了吗？”

　　“嗯。”

　　毫不留情的一个“嗯”字，让白灼弹射起身，露出一副愤恨的表情，“果然，没有姜之酒在，你就会变回原来的段亓聿。”

　　段亓聿将枕头丢到了白灼脸上，“别跟我提她，滚回你的房间去。”

　　“哦。”察觉到段亓聿的情绪有点不对劲，白灼立马乖了。

　　“把十一留下。”
　　“哦。”

　　白灼走后，那团黑色的毛绒有点暴躁地在房间内走来走去，嘴里持续吐出一些喵言喵语。

　　“过来。”段亓聿翻身下床，坐在了地毯上。

　　十一端坐在不远处盯着他，没动。

　　一人一猫对视半分钟后，段亓聿妥协般得从抽屉里取出猫粮，倒在掌心，十一这才踩着轻盈的步伐来到他身边。

　　夜色沉落，圆月当空，银辉倾洒，四下寂静。

　　“你说，她到底喜不喜欢我？”
　　“喵~”（不知道。）

　　“那她对我……应该同别人不一样吧。”
　　“喵~”（或许吧。）

　　“她今天……亲了我。”
　　“喵。”（真嘟假嘟啊。）

　　“她就是喜欢我。”
　　“喵。”

　　【甜酒度小剧场49】

　　宁和，市中心。

　　和白灼他们视频完后，林念合上窗户，隔绝冷气，重新回到了床上。

　　“咕咚。”

　　一条微信提示音响起。

　　林念点开手机，当视线触及到那个聊天框时，眸色怔住。

　　沈城：林念念，新年快乐。

　　还不等她点开聊天框，一个语音通话的界面占据了手机屏幕。
　　她微抿了下唇瓣，揣着一颗剧烈跳动的心脏，按下了接听键。

　　接通后，那边的人出声喊道：“林念念，新年快乐。”

　　林念稳着心跳，轻声回：“新年快乐，沈城。”

　　那边的人裹着气音笑了声，“林念念，我想见你，我在你们家楼下，你能下来吗？”

　　几分钟后，林念穿着小猫的毛绒厚睡衣，怔怔望着眼前的人。
　　那人手里捏着仙女棒，嘴角挂着笑，喊着她的名字，让她过去。

　　身体比她的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判断。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林念轻声问。

　　沈城将手里的仙女棒递给了林念一根，然后掏出手机，对着两人拍了张照片。
　　一切做完后，他才回林念刚刚的问题：“想你我就回来了。”

　　他又从口袋掏出许多仙女棒，一边找打火机，一边说：“过年还是回国内过才有意思，我以后每年过年都回来，以后每年都来找你，行吗？”

　　林念点了点头，然后从地上拾起打火机递了过去。

　　“奥，原来在这儿。”沈城接过打火机，点燃一根又一根仙女棒。

　　“你在国外，还适应吗？”林念问。
　　“还行吧，就是没有你在，可无聊了，干什么都无聊。”沈城回。

　　“那你没有交到新的朋友吗？”
　　“没有，不过我有一个发小，他也在那里上学。”

　　“那你大学，也在国外读吗？”
　　“大概率是吧。”

　　就在林念思索着问什么的时候，沈城忽而喊了声她的名字。

　　“林念念。”
　　“嗯？”
　　“他还来找过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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