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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sweet 2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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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火火,这里!”
江炎顺着声音,精准锁定了白灼和姜之酒所在的位置。
他迈开步子,不疾不徐地穿过喧闹的人群,只是当他抵达时,却发现气氛有些怪异。
“不欢迎我啊?”
他的语气飘柔柔的,但字里行间却透着一股莫名的情绪。
总之,姜之酒没品出来。
“知道还来?”段亓聿声调冷冷的。
与往日不同的是,姜之酒从这四个字里读出了几分情绪。
白灼看了眼段亓聿,又看了眼江炎,最后和姜之酒对上视线,两个人默契地选择不参与他们之间的“战火”。
江炎将餐盘放到段亓聿旁边的位置,落座在姜之酒对面,他说:“那我肯定得来啊,阿乘托我照顾妹妹,我可不能敷衍了事。”
这个人就是姜乘今天早上说的那个复读的朋友,江炎。
姜之酒和江炎两人刚刚在食堂的路上已经相互认识了,只是她又碰巧在食堂遇见了白灼,架不住盛情邀约,所以,临时拼了个桌。
“你是他的狗吗?这么听他的话。”
一句话,令低头扒饭的两个人纷纷愣住。
姜之酒用胳膊撞了撞旁边的白灼,用嘴型无声询问,什么情况?
白灼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
而后,姜之酒听见对面的人很轻地笑了声,“那这么说,白灼也是你的狗了?”
“诶,我……”无辜躺枪的白灼刚抬起头,就便被段亓聿硬生生按下脑袋,“大人说话小孩儿别插嘴,好好吃你的饭。”
说着,他还将碗里仅有的两个鸡翅分给了白灼一个。
这算什么?
封口鸡翅?
姜之酒低头看了眼自己盘子里光秃秃的鸡翅架子,眸光渐渐落了下去。
不出三秒,一只裹着酱汁、油润饱满的鸡翅便出现在她盘中,她眼眸骤然一亮,像被点亮的小灯泡。
女孩儿的反应被江炎收进眼底,他唇角挂着一抹温润的浅笑,“你哥哥做的好吃,还是这里的好吃?”
姜之酒微怔,对于江炎突然抛过来的问题感到一丝疑惑和惊讶,但又转眼想了想,江炎是姜乘的朋友,知道他会做鸡翅也并不奇怪。
细细品味后,她给出了一个特别中肯的评价:“各有特色,都很好吃。”
江炎说:“暑假的时候,被你哥哥当了几次小白鼠,导致我现在对鸡翅都有点祛魅了。”
闻言,姜之酒弯眼轻笑。
段亓聿安静地吃着饭,脸上未挂任何表情。
话题就这么被揭过,无人再提刚刚的“争锋相对”,“战火”的硝烟暂时落幕。
吃完饭后,姜之酒跟着江炎游览校园。
“你哥哥除了托我照顾你外,还让我监督你少跟阿聿接触。”
一道温润的声线从旁边传来,字字清晰,直直地钻进姜之酒的耳中。
她回头看了眼走在他们身后的两人,白灼嬉皮笑脸地疯狂输出,而段亓聿虽然表情和神色都淡淡的,但姜之酒却感觉,他有在认真听白灼在说什么。
“他看着,不像是坏人。”接着,姜之酒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你们之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吗?”
她闭口不提姜乘,将话题的重点无声转至段亓聿和江炎之间。
可是,这个小心思还是一眼被江炎识破。但他只是笑了笑,并未戳穿。
他说:“是发生了一些事情,他大概,是在怪我。”
“怪你什么?”姜之酒问。
“怪我……”江炎张开唇瓣,正想要回答,便被身后穿过来一声呼喊给堵住,“江火火!”
两人的视线纷纷转向身后,只见白灼迈着大步朝两人这边而来。
“回去问你哥哥吧。”江炎温温的嗓音灌进姜之酒耳里,她当即对白灼递出一个无奈的表情。
“她怎么了?怎么一个人先走了?”看着姜之酒一个人离开的背影,白灼撞了撞江炎的胳膊。
“大概是累了吧。”最后一个字落下,江炎将目光转向身侧的人身上,问道,“你跟阿酒是一个班的?”
“嗯啊,你就说巧不巧。”
“挺巧。”
“你们俩还是同桌?”
“本来是的,后来老刃把她调到了我前面,就变成前后桌了。”
“哦,这样啊。”
一阵沉默后,白灼忽而想起自己是来干嘛的,便出声打破寂静,“诶,江火火,你刚刚是不是骂我是狗。”
“是阿聿先骂我是狗的,我不得拉个伴儿。”
“那你拉我是什么意思?我这么温顺善良,怎么着也是只猫啊。”
“……”他真是多余解释这一句话。
又是半分钟的沉默后,白灼再次出声:“而且,聿哥不喜欢狗,他喜欢猫。”
“……”
旁边的段亓聿安静地听着旁边两人的对话,唇角平平,眸色淡漠。
姜之酒先一步抵达教学楼,她慢悠悠地爬楼梯上五楼,等抵达教室时,发现林念趴在座位上已经睡着了,显然是比他们先吃完午饭。
大抵是因为今天走了趟办公室,所以再次碰见高刃的时候,姜之酒心里下意识“咯噔”响了声,甚至从头到脚快速反思了一遍自己有没有干坏事。
“老师,中午好。”她乖乖地打了个招呼。
“嗯。”高刃微微颔颈,他将身子探进教室,快速扫视一周后,便转身离开。像是在找什么人,又像是在确认着什么。
又来查人,看来他可真是一位负责任的班主任。只是,总觉得还是有点奇怪,说不上来的怪。
白灼轻手轻脚来到姜之酒后面,“看什么呢?”
早就察觉到他存在的姜之酒并未有太大反应,她默默收起心绪,转身问道:“白灼,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关于老刃?”白灼歪头看她。
姜之酒摇头,她说:“你之前说,段亓聿的爷爷奶奶都住在郊区,你能告诉我具体位置在哪吗?”
白灼眉心微皱,眼底浮现出一丝警惕。
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过于直白,姜之酒随即补充道:“我有一个很喜欢的小荷包开线了,但我家里人都不会缝补,我哥哥说,叶奶奶会点针线活,所以我想找叶奶奶帮我缝补一下。”
“奥,这样啊。”
见白灼收起了疑色,姜之酒在心里猛地松了口气。
紧接着,她听见白灼说:“那倒也不用这么麻烦,聿哥也会点缝补,你让他帮你不就好了。”
“……”姜之酒脸上的表情变得略微僵硬。
看到姜之酒的反应,白灼以为是她不好意思开这个口,于是又说:“你是不是不好意思向聿哥开口啊,嗐,我帮你说。”
“那还真是……”姜之酒咬着牙,“谢谢你啊。”
“不客气不客气,多大点事儿嘛。”
“……”
正当姜之酒准备踏进教室时,一道声音悠远地飘了过来。
“姜之酒?”
姜之酒脚步顿住,侧头望向声源处,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脸庞出现在视线之内,脑海里疯狂追溯记忆,最终定格在一个画面。
许梦,言午许,美梦的梦。
“真的是你,还以为是我认错了呢。”
许梦身上没有穿校服,手里抱着一个文件袋。
她笑着问:“你在哪个班呀?”
“高二十三班。”姜之酒回答。
许梦点了两下脑袋,“我来办入学手续,大概率还在高二十二班。”
姜之酒点头应着。
许梦很快扫过站在她身侧的人,出声道:“那我先去办入学手续了,回头见。”
“嗯。”
望着许梦离开的背影,一些记忆的碎片在此刻变得越来越清晰,一些从未注意到的细节也跟着浮上来,像被风吹散的蒲公英,飘飘忽忽地落进了心底。
似乎有许梦的画面里,也都有着另一个人的存在。
是巧合吗?
旁边刚刚一直未出声的白灼轻声道:“你怎么会跟她认识啊?”
姜之酒的眸光轻轻晃了晃,而后被一层淡淡的疑惑盖住,“你认识许梦?”
白灼眉头轻蹙,脸上浮出几分迟疑。
而后,他说:“她家离江火火家不远,都在老城区南部,邻里邻居的,我认识还不正常吗,而且,她好像跟聿哥还挺熟的,反正我搞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
不等姜之酒追问,他先发制人地抬步离开,“走了,回教室。”
姜之酒站在原地,望着空落落的走廊,神色微滞,眼底渐渐漫上一层冰冷的寒意。
许梦和段亓聿很熟。
那看来,不是巧合。
.
晚上回家的路上。
白灼走在段亓聿和江炎中间,叽叽喳喳地就没停过。
姜之酒板着小脸,走在三个男生身后。
良久,有人良心发现还有个小不点跟在后面,于是便将步伐放缓,最终与女孩儿平齐。
“谁惹你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
在心里翻了一个白眼后,姜之酒提出一个要求:“我想吃冰淇淋。”
段亓聿眸色滞了几秒,而后从口袋掏出手机,声调散漫地喊了声:“白灼。”
“咋了?”白灼闻声转头。
“去买冰淇淋,三个。”
“好勒!”下意识应了后,白灼立马感到不对,“可是聿哥,咱们是四个人啊。”
段亓聿抬眸,一道锋利的视线直接刺了出去。
下一秒,白灼身子像是被施了咒一般,僵硬地定在了原处。
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争对他的江炎倒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淡淡笑了声,“一个冰淇淋而已,真够小气的。”
“一个冰淇淋而已,姜乘没给你钱吗?”
段亓聿的话一出,原本欢愉的气氛立马降到了谷底,就连江炎嘴角那抹淡笑也消失了。
见状,姜之酒适宜出声:“我吃不了,你们三个吃吧。”
闻言,段亓聿侧头,微蹙眉心,递过来疑惑。
姜之酒视而不见,“白灼,辛苦你去买一下。”
“奥奥,我去买我去买。”白灼收到姜之酒的视线后,拽走了身旁的江炎,“江火火,你跟我一起去,我不知道买什么口味的。”
好在江炎并未拒绝,不然,指定不好收场。
两人走后,姜之酒才转身,仰头对上段亓聿的视线。
她压低眉眼,语气低冷:“我有话问你。”
段亓聿收起那道不解的目光,继而恢复成平日那副面无表情的清冷模样。
姜之酒盯着他的眸光,声音虽绷得很紧,但却字字清晰:“在巷子里碰见你和小猫的那天晚上,你是故意让我听见他们谈话的,对不对?”
女孩儿毫无铺垫地质问,并不在意料之内。
段亓聿眼睫垂落的弧度陡然沉了沉,并未应声。
但他的沉默,给了姜之酒肯定的回答。
“还有那天,你明明知道我是去找你的,但却把我拒之门外,就是为了让许梦带我回去。”说到这里,姜之酒已经不是在询问,而是在叙述事实,“以此达到,通过我,去救她的目的。”
“你比我想象中的要聪明。”段亓聿眸光软了软,抬手轻揉了下女孩儿的脑袋,“小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少跟我打感情牌。”姜之酒抬起胳膊,打掉在她头顶作乱的手,“我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也不记得我小时候认识过你。我哥哥说得对,你心机深沉得很。”
原本想利用段亓聿找到她要找到的人,没想到却反被利用,真是越想越气。要不是今天在学校里碰见许梦,又从白灼那里听了点讯息,她估计现在还被蒙在鼓里呢。
“他就是这么跟你说我的?”段亓聿收回手,唇瓣微动,轻轻勾了点弧度,“也行,我不在意他怎么看我。但是,姜之酒,你说你小时候不认识我,可真是让人心寒啊。”
姜之酒眼眸轻闪,垂下视线,带着一缕硬气回道:“小时候的事情,我就是不记得了,我能有什么办法。”
“而且……”给出两个字的转折后,她再次抬头,目光定定锁着眼前的人,“你少转移话题,现在我们是在说你利用我的事情。”
段亓聿莫名被眼前的女孩儿逗笑,他真是发自内心地觉得,眼前的这只小白兔比姜乘那条笨狗可有趣多了。
“行,不转移话题。”他妥协地将话题调转回来,并给出一个解决办法,“那公平起见,我也允许你利用我一次,行吗?”
闻言,姜之酒眸光微定。
这听起来,真是一个很好的解决方式,但她心底又隐隐觉得,段亓聿是不会让自己处于弱势那一方的,这指不定,又是一个坑。
“聿哥,我们回来了!”白灼的声音从不远处飘过来。
姜之酒回神,未等她张口回应,段亓聿再次出声:“不说话,我就当你是同意了。”
看不透他的情绪,摸不清他的套路,姜之酒只能暂时按兵不动,将计就计。
“姜之酒。”在等待白灼和江炎过来的间隙,段亓聿忽而喊了声旁边的人。
“嗯?”姜之酒随口应道。
“有人前些天动手摔了我,你说,她是怎么做到忘了这件事的?”
“……”
还别说,姜之酒是真忘了,一心只想着质问许梦的事情。
她侧头,细软着声音道歉:“对不起。”
“就完了?”
“完了。”
段亓聿从鼻腔里溢出一声笑,没再说话。
【甜酒度小剧场12】
老城区。
段亓聿神情淡然地望着站在他家门口的人。
那人依旧是平时的装扮,长袖长裤,除了脖子,不露任何一片皮肤在外。
“谢谢你。”说出这三个字时,许梦只觉得解脱,眼眶下意识泛热气,嘴角压不住的弧度,都是最好的证明。
她说:“我收回那天说的所有话,对不起。”
对于女孩儿的道谢和道歉,段亓聿没什么太大的反应,依旧面无表情。
他启唇,声调平淡:“你不该向我说这些。”
“我知道,那天是你故意让我带走她的。”许梦平静地叙述着自己所知道的一切,“我以为那次也不是一个‘最佳收网时机’,只是没想到,你最后竟然报了警。所以,我应该向你道谢的,谢谢你救了我。”
“那天,若没有她,也不会有现在的结果。”
言下之意,她应该谢的是姜之酒那天来了老城区。
段亓聿越过许梦,指纹解锁开门。他站在门内,与外面的人对上视线。
关门之前,他动了动唇瓣:“你更应该谢的人,是你自己。”
她更应该感谢的人,是她自己。
因为,自始至终,她都没有放弃。
许梦:我叫许梦,请许我做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