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 14 章 不管了先奖励自己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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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有人送来了餐食，因为易无祈第一次来隔离室，后台没有他的资料，后厨为他准备的菜品涵盖面较广。
三个餐盒里两个半的隔层都是给他的，牛肉黑松露真菌炒饭、泰式海鲜蒸蛊、上汤时蔬、花蛤茭白、红烧小排还有柠檬香煎银鳕鱼。肉类、蔬菜和海鲜兼顾，让人咂舌于特管局对于队员的照顾。
可是打开边厉的餐盒，里面只有一块炙牛排，肉的切面纹理分明，鲜嫩的粉色中带着血丝，虽然卖相不错，但难免单调。和另一边丰富的菜系形成鲜明对比。
特管局就给队长吃这种东西吗。易无祈不大乐意地想。
他扭头向床上看了一眼，边厉还在睡，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只能看见一边舒展的眉梢。刚才他看边厉疼得太揪心，给人稍微用了一点神经毒素，刚安静下来，勉强能睡一会。
水母的神经毒素通过麻痹感官能暂时阻断痛觉，但不是长久之计，好在第一天已经快要过去了。易无祈不放心他，一边瞟着边厉一边在餐盒里草草捞了几口，他把汤里的虾和青口贝挑出来吃了，又吃了一小团米饭。大厨的手艺很好，易无祈嚼着嚼着却总觉得缺点什么。吃过饭他把餐盒推回原处，又坐回床头，静静看着边厉。
屋内留了盏昏黄的小灯，方便观察边厉的情况。他枕着手趴在床头，看着边厉如山峦起伏般的眉骨和鼻梁，天色变了又变，直到清晨的阳光透过高窗射进屋内，易无祈才惊觉自己竟然看了一夜。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被按响。他正心虚，吓了一跳，猛地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大腿重重磕上餐桌的锐角，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反而冷静下来。
“易队员，您在里面吗？发生了什么事吗？”
听到屋内的动静，一个熟悉的声音担心问道。是雪鸽的声音。
“我在。”易无祈抬声应道，绕过桌子一瘸一拐地打开门，“没什么，不注意绊了一下。找我有事吗？”
雪鸽看着他的走路姿势一楞，下意识向床上看去，易无祈不动声色地挡住她的视线，他比雪鸽大了一圈，站在门前把房间内的场景挡得严严实实。意识到他不想让自己看边厉。雪鸽的脸色一下变得古怪，却没过多纠结，而是递出手中干净的衣物。
“这是边队的衣服，今天白班也是我，我来送衣服想着正好看看。还顺利吗？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她手中正是边厉昨天打湿的那件作训服，现已洗净烘干，工工整整叠在袋子里。
“谢谢。”易无祈接过袋子，“能再给我两支舒缓剂吗，边队反应比较强烈。”
雪鸽：“没问题，等会我给你送来。”
两人一时相对无言，易无祈不擅长和人交流，见雪鸽迟迟不离开以为她还有话要说，耐心等了一会才发现她的视线一直投向屋内，是在找边厉。
他有点不悦，抬手撩了下头发，袖子滑落一截，露出那个清晰的牙印。
易无祈皮肤白，雕塑般的小臂上印着个结了血痂的牙印，显眼程度堪比滴了墨的白纸，自觉往人眼睛里钻，想不注意都难。雪鸽的脸色肉眼可见变了，原本白皙的脸色一瞬间泛起红，猛地一低头，像是不好意思看易无祈。易无祈后知后觉自己误会了，这小姑娘的反应不像是喜欢边厉。
他放下手，这回轮到雪鸽抬手不好意思地揉着耳边的碎发。
“那个。”她看墙看地就是不看易无祈，“强效抑制剂对身体负担太大，昨天我把边队的血样送检，他的红细胞总数、平均红细胞体积、血小板总数和红细胞压积都偏低，不能再频繁使用强效抑制剂了，这次就算了，下次躁动期时他每天最多只能申请一支。等他醒了麻烦你告诉他一声，我先回去工作了。”
她忙不迭告辞，转身时耳朵通红，眼底隐含着窥破了什么了不起的秘密的兴奋，要不是顾忌易无祈还在，简直想当场拿出手机和朋友分享一番。
雪鸽刚离开，身后就传来一阵被褥摩擦的声音。易无祈猛地关门回头，看见边厉垂着头支起光裸的上半身。
他冲上前，“你醒了边队？怎么样，哪难受吗？想吃点什么？”
边厉没回答，循着声音抬头看向他，眼神很陌生，像是没想起来眼前人是谁。在这近乎审视的注视中易无祈默默缩回伸出的手。他在心里安慰自己，这很正常，边厉就算真忘了自己也很正常，他们才认识两天，这人又刚经历过一个躁动期。他忘了自己很正常，觉得他是个陌生人也很正常，对他警惕更是再正常不过。
易无祈在他的眼神中准备接受判决，心里却止不住地委屈。
边厉仍然看着他，过了好半天才挤了下鼻梁，慢放似得跳出一个表情。易无祈一眯眼，感觉有点不对。
边厉的神态经过了空白到茫然再到恍然大悟，最后露出一个类似醉酒后的傻笑，“站在那干嘛冉冉，怎么不过来。”
边厉的确没排斥他，但是也没认出来他。
易无祈的心里一时间五味成杂，他缓步走向边厉，这人还没察觉到危险，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易无祈，随着眼前人越来越近，他皱眉又抛出一击。
“你怎么把头发剪了冉冉？”
易无祈心里气笑了。边厉宁可觉得冉冉剪头发了，也不愿意去想面前这个一米九几的男人不是什么冉冉。他甚至怀疑是不是躁动期把边厉的认知系统烧坏了，否则怎么能睁着眼睛梦游。
易无祈一步步逼近，边厉坐在床上没法后退，看他的神情似乎也不大想退。他半是欣赏半是骄傲地看着易无祈的脸，似乎对这幅皮相极为满意，易无祈一想到自己此刻在他眼中不知长成了什么样子，边厉这个眼神是给别人的，更是气得牙痒痒。
他半俯下身压向边厉，指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冷笑道：“你看清楚点，边厉，我是冉冉？”
短暂的清醒时刻过去，边厉又有点困了，他竭力想睁开眼，面前的人却泛着虚影，可惜这大傻子睁眼说瞎话的能力登峰造极，看不清也敢乱讲，低低笑了几声，“你今天怎么了。”
他不否认，易无祈就当他承认了，无奈地扭了下头， “你喜欢我留长头发是吧。”
这回边厉倒是很快点头，迷迷糊糊反应过来又立刻找补，“你什么样我都喜欢……”
易无祈一把捂住他的嘴，不让他净说些气人的话。
他的掌心碰到了边厉的嘴唇，在冰冷的手上留下一个带着热度的吻痕。易无祈又把头压低一些，用另一只手抓着对方的手，让他卷起一缕自己的头发把玩，压低声音，缓缓道：“想让我把它留长吗？”
他没有用那种经过训练，能像海妖一样催眠人心的声音。而是用最普通、不加任何修饰的他自己的声音。他不希望自己对边厉接下来的选择造成影响。
边厉几乎没用时间思索，再次点头。
易无祈不甘心地笑了一下，说不好心里是什么感受。明明在实验室时他对于人类情感理论已经学得非常扎实且能融会贯通了，此刻感受着胸腔里“砰砰”响的重击，却与书上知识匹配不上。事情到了这步，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想着先奖励自己一下再说其他。
他抬手指着自己的脸，“你亲我一下，我就把它留长。”
边厉的眼神顺着他的手指滑向脸颊，易无祈有点紧张，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诓骗到此刻智商低于三岁孩童的边厉。
他手心里全是汗，等着边厉下一步动作，没注意此刻边厉的眼神再次变得恍惚，瞳仁里泛起一丝野性的精光。
边厉缓缓向他靠近，在他脸上嗅了嗅，又停了半刻，像是在思考“亲”这个动作。易无祈随着边厉的靠近屏住呼吸，直到边厉动作轻且缓慢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大脑彻底宕机，甚至忘记了该怎么呼吸，一直憋气到身体忍无可忍找回本能，他才开始大口吸气。
易无祈还没从这种通过不道义的手段实现愿望的狂喜中回过神来，世界猛地一震，紧接着上下颠倒过来，他意识到自己被边厉掀翻了。边厉的动作太猛，他的肩膀在床脚的木头上磕了一下，甚至没时间感知痛觉，就感觉到边厉欺身压上，双手摁着他。
看见身上人恍惚的眼睛，易无祈才意识到是新一轮的躁动期热潮来临，这次占据的上风的似乎是野兽的□□本能。
边厉用手按着他的肩膀，双腿打开夹在他腰两侧，牢牢把易无祈压在身下。他知道，如果边厉是只老虎，此刻就是把自己当雌兽了。
这个认知让易无祈有些不满，他眉心微蹙，想要推开边厉，第一下没推动，他不想太用力，怕伤到对面的人，转而去掰边厉的腿。
摸到滚烫而紧实的大腿那一刻，他像被蛇咬了似得缩回手，两人之前一直在被里纠缠，他都忘了边厉的衣服裤子都在床头那个小袋里，现在浑身上下就穿了条内裤。一时间收回手不敢乱摸。
即使兽类本能急得火烧眉毛，边厉也没忘记属于人的安抚流程，他一边粗鲁地扯开易无祈的衣服，一边轻柔地啄吻他的嘴唇。他亲得很专注，尽量收着牙齿，像是希望易无祈放松下来，沉溺于这个吻，然后把一切交给他。易无祈感受着他滚烫的唇舌和充满侵略意味的亲吻，几乎要沉溺在这个温情时刻。
他底线本就不坚定，更禁不起边厉这样攻城略地的试探。手下意识摸向边厉的后腰，想把他搂得更近些，加深这个吻。
就在易无祈快要丢盔卸甲，打算不管不顾遵从本心做事时，俯在他身上亲吻的边厉突然猛地一抖，尖利的犬齿划破易无祈的嘴唇。易无祈从他不同寻常的颤抖中品出一丝不对，理智迅速回神，在边厉失力摔下时一把接住他。
“边厉，边厉？”他把边厉搂在怀里，伸手去抓舒缓剂。边厉的额头抵住他的肩膀，手抠在左腹，用力得像是要把肋骨挖出来。那有处可怖的刀口，看来新一波幻痛换了个地方。
他看着边厉疼得发白的脸色也没了兴致，急匆匆给针头消毒，然后一边安抚一边压着他的手臂把舒缓剂打进去。等待药效生效时，他把边厉抱在怀中，一点一点感受怀中滚烫的温度降下来，直到边厉的颤抖归于平静，陷入新一轮昏睡，他也不曾松手。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 14 章 不管了先奖励自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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