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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Bad Ending- 消融于掌心 IF子弹没 ...
喜多川祐介回头时,星名彩音正向他走来。
她离他两步之遥,见他望来,又往前迈了一步。银色羽翼面具下的蓝眸微微眯起,似乎要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
那是很轻的一下,什么东西破膛而出,快速穿过空气的声音。
近在眼前的蓝眸少女身形一顿,她的肩膀向前耸了耸,仿佛被人从背后推了一把。
几滴滚烫的液体溅到了他怪盗服露出的锁骨,还啪地一声飞溅到了他的面具边缘,擦到了下颚线。
喜多川祐介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指尖隔着蓝色手套触到一片慢慢渗入的暗色。
他抬眸时,只见她捂住了左胸偏上的地方,无力地跪了下去。
“A——Aria……?”
——血。
血从她的指缝争先恐后地涌出来,浸透了白衬衫,浸湿了西服裤裙,顺着她的手臂和大腿流淌下来。
这不可能。他想。这是殿堂。殿堂里不会有真正的枪。这应该是认知世界的伤害——
那双有些茫然的蓝眸缓缓转动,对上了他的视线。
然后,她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无声地向前倾倒,铺开一片不断扩大的血泊。
“彩音——!?”
喜多川祐介的声音彻底变了调,那不是人类的喊声,而是野兽濒死般的嘶吼。他踉跄着扑到她身边,将她小心地抱在怀里,一手摘掉了她的银色面具,又将自己的狐面扯下来。
她的身体仿佛完全失去了自我支撑的能力,体温正以令他胆寒的速度流逝。
“不……为、为什么……”
他想去捂她肩上的伤口,但刚刚触到她的皮肤,血便立刻浸透了他的手套,那温度烫得他浑身发抖。黏腻的液体还在从她身下汩汩流出,渗进他蓝黑色的怪盗服,而他的白色的宽领早已在她被击中时溅出的血珠染红。
她的头无力地垂在他臂弯里,棕色的发丝被冷汗黏在苍白的脸颊上。她因为失血而痛苦地蹙着眉,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细微的嘶声。
“……喜……多川……”
她挤出了几个音节,气若游丝。
“我在!我在这里!”他把她抱得更紧,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的生命分给她,“拜托你,坚持住——我们马上、马上就……”
但他没办法说下去了——因为他也不知道“马上”后面跟的是什么。
“——喂,彩音!?”
雨宫莲已经冲到她身边,脸色铁青,动作却异常利落——他快速脱下怪盗服的外套,难得粗暴地喊道:“祐介!把她放平!”
喜多川祐介下意识地照做。卷发少年将黑色风衣叠成布团,压住她的伤口——他这才发现雨宫莲的手也在抖。
“我来!不能随便按!”新岛真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吼声。她挤开浑身颤抖的高卷杏和瞳孔紧缩的坂本龙司,牢牢地按着伤口,命令道,“——莲,快放屏障,保护大家!”
雨宫莲紧咬牙关,艰难地从星名彩音身上移开目光。在召唤人格面具时,红手套上的血沾到了面具的边缘。
一声惨厉的尖叫响起——佐仓双叶跌跌撞撞地冲了过来,无措地扑在地上:“发发、发生了什么——是谁……怎么、怎么会……?!”
“——佐罗!”
蓝焰燃起,摩尔迦纳如闪电般出现,身躯庞大的黑色人格面具一挥剑,一阵淡绿色的光辉包裹了星名彩音,但是并没有延缓血液流失。
见状,他耳朵垂下来,瞳孔缩成一条线,爪子微微发抖,“可恶……这——这是真实的伤害!只有现实世界才能处理这个伤!必须把她马上送出殿堂才行!”
“要怎么送!?”高卷杏哭叫着,“我们没有现实世界的急救用品啊!真学姐说不能移动——”
“龙司!别发呆了,快帮我按住这里——”新岛真对满脸惊恐的金发少年吼道。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坂本龙司神情崩溃,立刻一起按压,“怎么会变成这样?!”
奥村春跪在少女身边,双手撑在染血的地面,“彩、彩音……!能听到我们说话吗?!”
星名彩音极慢地点了点头,“我……能听见……春……”
栗发少女顿时泪流满面。而她身旁的佐仓双叶拉起星名彩音的另一只手,橙色的发丝浸在血泊中,神情近乎疯狂:“彩音姐……你、你一定会没事的!”
“快停下……快止住啊!”坂本龙司满头大汗,用雨宫莲的外套压着狰狞的伤口,但血依旧源源不断地涌出。
雨宫莲忽然想起什么,“双叶!狙击手还在吗?!”
“我、我现在……”橙发少女抹了一把眼泪,将血迹蹭在了脸侧,“我现在查!”
“祐介!快和彩音说话!一定要让她保持意识!”新岛真脸色惨白地叫道。
膝盖下液体的温度已经开始变凉,喜多川祐介盯着星名彩音逐渐失去焦距的双眼,立刻摘掉手套,满是血痕的手抚上她的脸。
——好冰。
“彩音。”他叫道,“彩音,看看我。”
她闻言,转动眼睛,努力看向他。
“颜色。”他说,“告诉我……你现在看到了什么颜色。”
她浅浅地呼吸着,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启,“衣服……红色……”
那是沾在他衣领上的,她自己的血。他的视线渐渐被水汽模糊:“……还有呢?”
“头发……黑色。明明……是蓝色……但现在……看不见……”
“那是因为光线不好。”他哽咽着,“之后……你就可以看到了。”
她小小地点头,“嗯,我喜欢……蓝色……”
“……我也是。”喜多川祐介的指尖颤抖着拂过她的眼角,“最喜欢了。”
“狙、狙击手已经离开了,天台除了我们,没有其他生物反应……彩音姐,不可以睡!”
“井原先生……要是能联络他的话——”
“殿堂里没有手机信号!!”
在同伴们的喊声里,蓝眸少女忽然对喜多川祐介做了个口型:来。
喜多川祐介立刻俯下身。
他闻到她身上的柑橘调皂香——那股属于她的独特气息,正被浓重的血腥味一点一点抹去,不可逆转地消散在空气中。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短促的音节。
“祐……”
喜多川祐介屏住呼吸。一种甜蜜又残酷的预感攥住了他。
“彩音?”他唤她,“你想说什么?”
她顿了顿,才说。
“——祐……介……”
时间仿佛静止了半拍。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骤然停止,然后以两倍的频率疯狂撞击着胸腔。
她叫了他的名字。
不是“喜多川君”。
是“祐介”。
不要——
“我就在这里!!”
喜多川祐介终于无法忍受心中的恐惧。他将她冰凉的手贴在他的脸侧,绝望地哀求道,“我听到了——彩音,拜托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你、你不该是这种结局——”
然而,和哭泣的他不同。
少女牵动着苍白的嘴角——笑了。那是个浅淡的,温柔的笑容,像是在安抚崩溃的他。
而后,她的视线缓慢地扫过身边每一张脸,声音细如呓语,“谢……谢……”
不要不要不要——
心脏痛得让他几乎蜷缩。
为什么?
为什么世界偏偏对她如此残酷?
滚烫的眼泪接连不断地滴在她的眼角,和血液一起混入她的鬓边,如同她也在为这残忍的终末而哭泣。
他想告诉她——遇见她之后,他第一次知道色彩可以和一个人息息相关。他的世界因为她才变得完整。他不能没有她。
但在她的笑容前,所有话语都变成了呜咽。
他抽噎着,终于挤出一个字:
“我——”
——话刚出口,那只被他紧握的手,忽然用尽力气回握了他。
那么冷。那么轻。
就如一片三月的雪花落在了掌心,转瞬之间便消融不见。
然后……
她胸膛的起伏停了下来,那纤细的指节彻底松弛了。
“彩——彩音……?”
没有回应。
他下意识地轻晃她的肩头,“……彩音?”
依旧没有回应。
“彩……音?”
他第三次开口,语气困惑,仿佛不明白她为何不回答。
而那双他深爱的、像晴空般的蓝眸,此刻只是空洞地映着众人的倒影。
……
…………
喜多川祐介的世界变成了黑白。
他们回到了现实世界,东京高等法院的后巷。他看见救护人员冲过来,看见同伴们的崩溃,但他听不见声音。所有的声音都被隔绝在一层厚厚的玻璃后面。
有人试图从他怀里接过星名彩音的身体。他抱得更紧,手指深深陷进她的衣服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可能是安慰,可能是指令,但他听不懂。
最后是雨宫莲蹲下来,握紧他的肩膀,黑眸有被泪水浸湿的痕迹,直视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祐介,放手。”
喜多川祐介看着雨宫莲,像要把自己的手指掰断一般,慢慢地松开。
医护人员将星名彩音抬上担架,盖上白布。那抹白色刺得他眼睛生疼。
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手上全是干涸的血,嵌在掌纹里,嵌在指甲缝里。衬衫前襟被血浸透,贴在皮肤上。锁骨处那片最初溅到的血早已凉了。
有人递给他湿巾。他机械地擦拭,但血渍顽固地留在皮肤上,像是纹身。
后来的记忆是碎片化的。
警局。明亮的灯光。穿制服的人问话。雨宫莲在回答。新岛真在打电话。佐仓双叶抱着摩尔迦纳缩在椅子上。高卷杏和奥村春互相依偎着。坂本龙司在走廊来回踱步。
喜多川祐介坐在角落,盯着自己的手。
有人来接他们。是佐仓惣治郎、星名彩音的母亲和井原——那个总是冷静从容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万念俱灰的神情。
他只是看着这一切。
他说不出话。声带好像和色彩一起消失了。
第一日。喜多川祐介回到宿舍。他脱掉染血的衬衫,但没洗,只是把它叠好放在床头。他洗了三个小时的手,皮肤搓得通红破皮,但总觉得有什么洗不掉。到底是什么呢?
他尝试画画——铺开画纸,然后对着空白发呆。这白色让他想起了最后盖在她身上的布。所有颜色看起来都不对,什么都无法填满这片空白。
第二日。葬礼的安排出来了。星名多惠决定办两场——只限亲友的告别式以及公祭。喜多川祐介收到通知时,盯着“丧主:星名多惠”那几个字看了很久。母亲为女儿办葬礼。这个世界疯了。
第三日。小型告别式。在御茶之水的一间小寺庙,据说是星名彩音生前喜欢的地方。来的人不少:怪盗团全员、东乡一二三、井原、凤镜夜、黑崎悠斗……其他人在他眼里,一律只是没有五官的、凌乱的黑色线条。
仪式结束后,星名多惠走到他面前,她的眼睛肿得厉害。
“你是喜多川君吧。”她说,“井原和我说了你的事。”
他点头。
星名多惠盯着他看了很久,然后说:“她房间里的那些画……是你画的吧。日出、花园、还有那么多的花朵。”
他又点头。
“你可以……”星名多惠的声音哽了一下,“你可以选几件遗物带走。我想……她会希望你留着。”
第四日。喜多川祐介去了御茶之水的独栋居所。井原在门口迎接他,沉默地开门。
他第一次来访时,她浑身是伤地倒在里面。而现在第二次拜访……她已经不在了。
他踏进玄关。
房子里整洁,简约,处处有生活的痕迹。
开放式厨房料理台上放着一袋刚开袋的橘子。沙发边搭着柔软的米白色开衫,茶几上摊开着两本笔记本,分别写着详细的日程和音乐构思,还各放着一枚手制和纸书签——是他给她做的。她一直在用。他在医院的时候就看到了。
等走上二楼,来到她的卧室前。井原停在门口:“请自便。我会在客厅等候。”
喜多川祐介颔首,独自走进房间。
房间里有星名彩音的气息——清新的柑橘香,只属于她的味道。
一转头,他就看到了自己画的那些色彩写生:医院窗外的日出,花园里的晨露,花卉的插画……全都被她精心装在画框里,放在书桌、挂在墙上。
他看了很久。
它们应该跟着她下葬的。
那些都是她的所有物——无论她在哪。
他走上前,在书桌前停留。作曲本上应该是她正在创作的新曲,只写了几个小节。
喜多川祐介拿起旁边的铅笔。笔身上还有她指尖的温度。
……不,是错觉,笔是冷的。
但他还是握紧了。
最后,他离开住宅时,带走了那支铅笔、作曲本和笔记本。
这是他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此自私地独占她在人世间的思绪。
第五日。盛大的公祭,符合星名家独女身份的葬礼。被黑色马克笔划掉身姿的人们说着千篇一律的悼词。
喜多川祐介站在角落,只感觉荒谬。
这些人认识她吗?知道她紧张时会不自觉地绞手指吗?知道她不喜欢喝酸奶吗?知道她真实地笑着的时候,左嘴角会翘得比右边高一点吗?
星名多惠在葬礼上宣布,将成立“彩音纪念基金”,用于援助家庭暴力受害者。她说这是女儿的遗愿。台下响起掌声。
喜多川祐介转身离开。他穿过挤满人的大厅,穿过闪烁的相机闪光灯,走到建筑外的庭院。
盛夏的夜晚,他抬头看月亮,想起他们一起放线香花火的那天。星名彩音拿着燃烧的花火棒,璀璨的金色光芒映在她湛蓝的双眼里,她笑着说:【好美。】
现在想来……他根本没有在看烟火。
他只看着她。一如既往。
这么简单的事,他却从来没有告诉过她。
……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传达到啊。
第六日。他决定出门走走。
他去了井之头公园,怀里揣着那支金色吹龙。他总会想起她鼓着脸颊吹起它时,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也会想起当初自己拿着它时躁动的心。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直到看到了两人之前坐过的长椅。他坐在那里,仰头盯着树影。许久没有出现色彩的眼前,忽然闪过了她的蓝眼睛、棕发和纤白的手。
【——祐……介……】
耳边回响着她的声音。
他抬起手,朝着树影伸去,细碎的阳光洒在指缝间,怎么抓都抓不住。
……直到太阳下山,他才起身回宿舍。
第七日。敲门声响起。雨宫莲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袋子。他看了一眼空白的画布,什么也没说,把袋子放在桌上。
“大家让我带点吃的给你。”
喜多川祐介没有回答,只是站在画布前。
卷发少年径自开口:“凶手找到了。”
喜多川祐介眼睫一颤,终于转过头,看向他的挚友。
“是……明智吾郎。”雨宫莲的声音透着深不见底的寒意,“他已经被井原先生控制住了。”
明智……吾郎?
那个总是谈论着正义与逻辑,质疑怪盗团的动机,在聚光灯下维持着爽朗笑容的“侦探王子”?
“为什么?”他的灰眸中闪着异样的光,“为什么,要那样对她?”
“他什么都没说。但双叶查到,狮童正义和明智吾郎早就有交集。”
“所以,那是蓄意的……谋杀。”
“……没错。”
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在喜多川祐介的胸腔里炸开,如熔浆覆盖了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让他的身体扭曲般地疼痛。
他眼眶发热,不禁紧抓胸口的衣料。
他最珍爱的存在……
她那即将迎来光明的未来……
竟然被那种——
心脏要撕裂了。好痛、好痛。
但她当时——只会比这更痛。
一想到这点,心中的黑暗感情便破土而出。
……啊。
原来是这样。
喜多川祐介笑了——起初只是微笑,后面变成了低笑。他捂住脸,为自己的发现感到了一阵可怕的畅快。
笑完后,他忽然说:“莲,你知道吗。三月份的东京,从来不下雪——除了今年。”
卷发少年一滞,似乎不明白他为何转变话题。
“那是对我来说最珍贵的一期一会。”蓝发少年抬头看着面前空白的画布,呢喃道,“但有人毁了她。”
他缓步走到画具旁,抓起颜料管,将它们直接挤在画布上——镉红、深红、茜红、猩红。粘稠的颜料像内脏一样堆积着。
然后,他拿起画刷。
“啪!”
画刷重重地抽在画布上,刷毛瞬间炸开,颜料飞溅,在他脸上留下一道鲜红色痕迹。
他不在乎。他开始疯狂地涂抹。
彩色的回忆慢慢被红色侵蚀。
递给他便当时弯起的蓝眸、阳光下泛着金边的发丝、叫他名字的声音、膝枕时的温柔触感、电话里风铃般的轻笑、七年的约定、点燃火焰时相牵的手、掌心中温热柔软的脸颊……
还有最后那声“祐介”。
全部的全部,都被红色覆盖。
画布很快就变成了一片深深浅浅的血海。
他放下画刷,执起平日的画笔,安静地调色。
片刻后,在毫无章法的血色漩涡中,出现了两个模糊的轮廓:一个是即将消散的背影;另一个,是向着那个背影伸出手的影子。
他终于停笔,后退一步。
“她会希望你好好活下去。”雨宫莲突然说。
喜多川祐介身形一顿。
“我知道。”
他低头看着自己沾上颜料的手,神情平静得可怕,“而我——希望她能回来。”
这双手虽是为了创作而生,但他现在想要的——是“铲除”。
她是美丽的。
无法容下她的世界,是扭曲的。
铲除扭曲之源,让社会回到应有的、不再扭曲的样子,是他作为怪盗的本心。
蓝发少年抬眸,凝视画布——两个人影在一片未干的血海中相守。
良久,他转身看向挚友,用大拇指将脸侧的红色擦去,变为一条拉长的血痕。
“出发吧——去狮童殿堂。”
“一期一会”意为一生中仅有一次的相会。对于祐介来说,彩音就像他们相遇时那场的三月雪一般,珍贵而不能复返。
井原在彭格列的帮助下扣住了明智。这个BE的明智一定会死,而狮童一旦进了局子,也会死得很惨。
下一更是五天后,会是终于到来的告白章,给大家治愈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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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Bad Ending- 消融于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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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三周目/莲线连载中,3到4天一更,偶尔加更~ 长篇填坑不易,用评论来鼓励一下作者吧~简单几个字就会让作者kuakua敲键盘哦(^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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