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72 狙击 带着真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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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井原的实战特训中，怪盗团度过了非常……充实的两天。
再次踏入那座豪华赌场，众人顺利抵达顶层。解决守卫后，他们在流光溢彩的赌场天台上，见到了那位气势逼人的赌场主人。
Shadow新岛优雅地从半空飘下，先是不快地瞥了一眼那张贵宾卡，随即放松神情，胜券在握般开口：“准备好一败涂地了吗，小崽子们？”
“那倒没有。”雨宫莲从容不迫地应道：“要赌，肯定就要赢。”
“哼……口气不小。”她不屑地笑了一声。
随着她一个响指，地面竟然快速变形，转眼化作巨大的轮盘将众人围在中央——而规则，就是靠下注赢取攻击机会。
“请稍等。”星名彩音比了一个“暂停”的手势，礼貌地笑了，“正规的高级赌场，庄家会先自证游戏公平，以避免出千嫌疑。我们理解这里是您的主场，但正因如此，您更该爱惜羽毛。”
Shadow新岛脸上游刃有余的笑容一僵。她眯起那双金色的眸子：“……你在质疑我？”
“她动摇了！”佐仓双叶在空中急停，人格面具的数据流不停地闪烁，“咦？部分格子表面有东西！是透明覆盖层——”
“是玻璃！”摩尔迦纳灵活地跳起，那双比人类敏锐的眼睛扫视一圈，“她用玻璃盖住了一部分数字格！”
新岛真立刻反应过来，朝她高声道：“这赌局根本不公平！”
Shadow新岛却低笑出声，“公平？这个社会只论胜负！我不想做可悲的输家——为此，我可以不择手段！”
奥村春震惊地掩嘴：“她的世界观已经完全扭曲了……”
坂本龙司浑身发寒：“检察官都这么想的话，这个国家真的要完蛋了吧……”
“既然如此，公平与否确实不重要了。”雨宫莲利落地抽出手枪，“——直接上吧！”
话音刚落，怪盗团全员立刻散开，举枪向不同方位的格子射击！碎裂的玻璃溅起，在霓虹灯下成为斑斓的光屑。
“你们……竟敢——？！”
Shadow新岛全然没料到这群年轻人的机敏与果决，暴怒之下化作铜锈色的钢铁怪物，挥舞电锯猛扑而来！但对早已默契无间、对自己的优劣势了然于心的怪盗团而言，即便她的攻势凌厉，在众人配合的猛攻下，最终仍被合力击倒。
待Shadow平复下来后，新岛真蹲在对方面前，犹豫片刻，握住了她的手。
“姐姐，我查了你和黛律师的案子。说实话，我认为黛律师的证据链非常完备，反而是检方一直在施压。她……其实让被告得到了公正判决，并不是你所说‘只为了赢’。”
星名彩音补充道：“真正让您失望的或许不是黛律师，而是您自己吧？她在您厌恶的古美门麾下，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原则……”
新岛冴的Shadow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点了点头：“她的存在就像对‘我’的嘲弄——明明她曾经那样仰慕‘我’，‘我’却活成了自己最不齿的模样。”她闭上眼，“‘我’如果悔改，一定会引咎辞职，对她说一声抱歉。”
“诶！？”高卷杏睁大双眼，“可、可是，如果要扳倒狮童，我们必须借助你的力量啊！”
“……抱歉，按照‘我’的心态来说，这是既定的轨道。”
“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啊。”喜多川祐介蹙眉。
奥村春疑惑道，“所以，既要让冴小姐意识到自己在偏离正途，又暂时不能拿走秘宝……？”
“这种事基本是不可能的。”摩尔迦纳白色的小手交叉抱胸，摇头道，“现在就先让她悔改，然后我们再找另一位检察官吧。”
星名彩音突然说：“——或许……我们可以让这座殿堂暂时保留。”
新岛真钢铁面具下绯红双眼睁大了，“什么？“
“就像我——虽然我的殿堂性质特殊，但外界发生的事正一点点改变我的认知，让玉手箱逐渐修复。”
蓝眸少女分析道，“万一冴小姐也可以呢？在不夺取秘宝的前提下，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Shadow的认同，或许能创造机会，让现实中的冴小姐和黛律师——还有和Queen好好谈一谈，从外部干预，让她转变想法。”
新岛真双眼一亮，恳切地托起赌场主的手：“姐姐，你愿意试试吗？”
“……我明白了。”金眸的Shadow长叹一声，“我会回到秘宝所在地，尽力做点什么。”
“——！”在和姐姐长久的拉锯战之后，新岛真第一次露出了释然而开心的笑容，“谢谢你，姐姐！”
目送Shadow新岛消失，众人刚松一口气的刹那——
星名彩音后颈一阵战栗，下意识地向后撤了半步。
那是很轻的一下，什么东西破膛而出，快速穿过空气的声音。
左臂外侧骤然传来火辣辣的擦痛，仿佛被烧红的铁丝抽过。
她低头，只见黑色西装袖管裂开，底下的皮肤被擦出一道寸许长的血口子。血珠迅速渗出来，在衣料上洇开一小片暗渍。
——有人狙击？
她对疼痛的忍受阈值远超常人，但子弹带来的灼热还是让她闷哼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晃了晃。
“Aria……？”
喜多川祐介迟疑的声音传来。
戴着狐面的蓝发少年似乎只是好奇她为何停下脚步，但在他回头的一刻，面具下灰色的双眸一震，瞳孔剧烈地收缩。
“找掩护！”她忍着灼痛喊道，“敌人是狙击手，带了真枪！”
所幸子弹只伤了表皮。她没有浪费时间，径直抬起没有受伤的右手迅速开匣，用浅绿的雷之炎操纵粒子迅速展开一面半圆的薄墙，包裹众人。
下一秒，锵锵两声锐响，两发子弹撞上屏障，溅起几点刺眼的火星！
同时，温热的血浸湿衣袖，顺着手臂滑落。一滴，两滴，落在天台红毯上，像深色的污迹。
“彩音！？”喜多川祐介完全顾不上叫她的代号。他冲到她身边，死死地盯着伤口，掏出认知世界伤药浇上去——然而并没有任何用处，这是真实的□□伤害。
“不用管，只是擦伤！”她拽着他跑向同伴，从来不知道自己能发出这种尖利的喊声：“这里的开放空间太危险了，全员——往电梯的方向跑！”
雨宫莲最先从震惊中回神，一把拎起摩尔迦纳：“Mona，变成车！这样才能保证大家不分散！”
“了解！”摩尔迦纳在半空中一个翻滚，车身砰然落地，车门甩开，“全员上车——快！”
新岛真也反应过来，冲上前跳进了驾驶座，坂本龙司和高卷杏挤进后座。星名彩音拉着脚步踉跄的喜多川祐介钻入车内，奥村春拉着佐仓双叶挤在副驾驶，雨宫莲最后跳进车里——后座简直人满为患，却没人顾得上这些。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整辆车发出了低吼般的引擎声。
“我探测到狙击手在天台的电视屏旁边——”佐仓双叶努力保持着冷静，“全身黑蓝条纹，戴黑色的全罩头盔，看不清脸！暂时没有其他敌人反应！”
坐在星名彩音旁边的坂本龙司扶了她一把，脸色发青地喊道：“喂！你流了好多血！”
“Mona，我们有急救箱吗？！”高卷杏着急地问。
摩尔迦纳不甘地回答：“没有……只有认知世界的药品！”
而星名彩音没有应声，手上凭肌肉记忆唤出晴之炎贴近伤口，飞速地思考——如何最快逃脱，对方是否有组织地行动，狙击手大概率是黑幕的人……
雨宫莲看向她：“Aria，我有物理反弹道具，把屏障撤了，节省体力！”
“好。”她果断应道，然后在怀里掏出雾之指环，看向身旁紧张地观察着她状态的喜多川祐介，“Fox，我需要你和我一起集中精神，燃烧你所有的‘觉悟’——我们在空中铺一条路，直接冲出去！”
蓝发少年怔了一瞬，如梦初醒般地脱下蓝色的手套，戴上指环——和她的手交握的瞬间，指环上冒出了靛蓝色的火焰！
雨宫莲的黑眸睁大，随后瞬间接受了这个疯狂的方案，“从哪里突破？”
新岛真也没有多问：“电梯就在前面了！走旁边那个矮墙可以吗？！”
喜多川祐介沉声说：“可以——去吧！”
奥村春紧搂佐仓双叶，抓住扶手惊呼：“要、要撞上了！”
随着栗发少女的喊声，黑猫巴士势不可挡地冲破了红色天鹅绒的围栏，就在车身高速靠近矮墙的时候，空间突然扭曲变形——瞬间，一道倾斜向上的半透明墨色斜坡，凭空出现在车轮之下！
“大家抓稳——！”新岛真咬牙握紧方向盘。
下一秒，车身沿着斜坡疾冲，唐突地冲入半空！
在巨大的失重感中，唯有星名彩音与喜多川祐介心无旁骛。
“就是现在！”星名彩音睁眼看向蓝发少年，额角渗出冷汗，但声音依然冷静，“让路向前延伸，要有足够摩擦力，向下倾斜，但弧度不能太陡！”
“交给我。”
喜多川祐介闭着眼，纤长的睫毛剧烈颤动。
星名彩音的视野边缘开始泛起细碎的黑点，左臂逐渐愈合的伤口依然抽痛——晴之炎可以愈合皮肉，却无法立刻缓和痛觉，也补不上流失的血。
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虚弱，蓝发少年有力的指尖探进她的指缝中，变为和她十指相扣，像要把彼此的血肉连在一起。
——顿时，炎压快速地上升，靛蓝色的火焰喷涌而出！
她惊讶地看向他，心却忽然安定下来，连疼痛都少了几分。
接下来的景象堪称壮丽。
——在霓虹亮彩的现代赌场建筑旁，一条水墨质感的宽敞道路如流体般倾泻，道路两侧甚至浮现出虚幻的护栏。
坂本龙司目瞪口呆，“这、这这这……！？”
“这是什么不科学的东西啊？！”佐仓双叶看着又怕又兴奋，“太酷了——”
“欸？！”高卷杏小小地欢呼一声，“成、成功了……？”
轮胎摩擦着幻觉构成的路面，黑猫巴士在这条不可能存在的道路上狂飙。
很快，道路延伸至尽头。前方已是赌场区域的边际，更远处是普通的街景，与认知世界出口的微光相接——
在穿过光芒的刹那，除了穿自带战斗服的星名彩音外，少年少女身上的怪盗装束瞬间消失，而摩尔迦纳也变回了黑猫形态，落在了东京高等法院后巷的柏油路面上。
夕阳西沉，街灯初亮，远处人流和车流喧嚷。一切都很平静，仿佛刚才的逃亡只是一场梦。
星名彩音听到了身下蓝发少年的闷哼——他在坠落的刹那，伸手紧紧地将她按在怀里。
“喜多川君！”她撑起身体，紧张地看着他，“你怎样了？”
面容精致的少年此刻脸色苍白，蓝发凌乱，胸膛急促地起伏，灰眸中的惊悸并未完全散去。
他缓缓摇头，表示并无大碍，然后低声说，“……你的……手。”
星名彩音马上给他看左臂——伤口已被晴之炎基本愈合，只剩一道浅浅的红痕和染血破损的衣袖，“放心吧，我没事。”
“……你没事。”他定定地重复道。
“嗯，大家都没事。”她柔和地注视着他，“是喜多川君的功劳。”
他终于露出如释重负的神情，薄唇动了动，没有回应，只是目光不曾离开过她。
“那真是……吾辈的最高马力了……”摩尔迦纳累趴了。
坂本龙司跌坐在地，大口喘气，“结、结束了……？”
奥村春和佐仓双叶互相搀扶着站稳，新岛真扶住街道的墙壁，“嗯，我们……回来了。”
高卷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马上看向星名彩音：“小彩音，你的手——”
“我没事。”星名彩音将喜多川祐介扶起，对众人正色道：“别放松警惕，杀手很可能也从其他路线逃脱了。井原三分钟内到，我们先找附近的遮蔽处。”
雨宫莲环视附近后，抬了抬下巴，示意一旁的警署亭，露出了笑容。
*****
早些时候，新岛殿堂。
明智吾郎单膝跪下，手放在狙击枪上，瞄准镜的十字锁定了那个戴银色面具的身影。
星名彩音毫无防备地站在天台，风吹拂着她的棕发，那些被她骗得团团转、还自以为正义的蠢货们正纷纷转身，连同天上那个怪异的人格面具一齐飞向电梯方向。
——就是现在。
扳机上的食指缓缓压下。
七年。
每一天，每一夜……只要想到她的背叛，就如同被地狱的烈火所炙烤。
杀了她。了结这一切。让所有怨恨、屈辱、还有那些该死的感情，都随着这颗子弹一起迸发、然后彻底沉寂。
这是他七年来活着的最大意义，是对过去那个愚蠢软弱的自己的告别仪式。
可就在击发的刹那，内心的声音突然说——
她应该看着我。
让她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死去？不。那太便宜她了。
她必须知道是谁终结了她。她必须看清这张“有些眼熟”的脸，带着惊愕、恐惧或恨意坠入黑暗。这才是她应得的结局，也是他应得的解脱。
然而，就这么一瞬的偏移——子弹险险擦过她的左臂，划出一道血痕。
她摇晃了一下，马上稳住身形。那个戴狐面的家伙扑到她身边，她拉起那人的手，展开一道淡绿色屏障，将自己与同伴笼罩其中。
……他错失了良机！
该死、该死、该死——
在怒意的驱使下，他扣动了第二次、第三次扳机——但子弹都被那诡异的屏障所挡下！
“可恶……！”
明智吾郎不甘地咒骂一声，隐约看到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从天而降，而她与众人飞速跳进车内。
下一刻，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辆车竟然往天台边上开，看着就要往空中冲去！
她疯了吗？！那根本是自杀！他下意识地站起来。
如果她真的死于这种离奇的逃亡，那他七年来赖以生存的恨意，和为了回到狮童和星名身边而做的一切，都将沦为彻底的笑话。
但紧接着，空中竟然淌下了墨汁般的……道路？！
那辆过载的面包车沿着那条不可思议的水墨之路一骑绝尘，渐行渐远，缩成一个小点。
他呆愣在原地，望着那辆车冲出了认知世界的边界，消失在视野中。
……离开殿堂后，他处理了武器，心底唾弃着又多活一天的星名彩音，拒绝去想那个再明显不过的事实。
——从头到尾，她没有往这边看过一眼。
作者有话说
第72章 72 狙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