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46 解放自我 她下意识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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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周末早晨，卢布朗。
“什么？！那家伙愿意开门了？！”
星名彩音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坂本龙司差点打翻的冰水，“双叶做了不少心理准备呢。为了能和自己的心结告别，真是鼓起了很大勇气。”
摩尔迦纳猫嘴大张，“难以置信喵……”
“好勇敢的女孩……”高卷杏感慨，“有点想看她答应的现场，感觉会很激动人心。”
“很快就能见到她本人了吧。”喜多川祐介喝了一口咖啡，“虽说她现在也在监听……但到时候可以当面传达。”
“很好奇星名怎么说动她的。”雨宫莲侧过头，一手手背托着下巴，镜片下深邃的双眼专注地看着她，“或许……你是隐藏的魔法使？”
“是她自己的功劳。”她连忙摆摆手，“我也希望我会魔法啊！最好是像人格面具那样，哗一下扔出一个元素技能的那种……”
坂本龙司抽抽嘴角，“你听起来像是要‘变成’人格面具，而不是‘想要’人格面具……”
她眯眼笑起来，“真懂我呀，坂本君。”
接下来便是怪盗团的传统——编写预告函。众人围在一起商讨措辞，初次参与的她根据对双叶的了解提了几句建议后，很快就被采纳。
喜多川祐介满脸认真地研究字体排版，旁边的坂本龙司在剪着黑红色的卡纸，准备把字和LOGO贴上去。
“——怪盗团的LOGO是喜多川君设计？”星名彩音惊叹地看向蓝发少年，“好厉害！我在网站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LOGO很时髦。”
蓝发少年勾唇，神气地看着她，“可以再多夸几句，彩音。”
哎呀哎呀……星名彩音忍着笑，又说了些好听的话，终于在对方脸上看到了满意的笑容。
预告函制作完毕，雨宫莲转了转手腕，“那么，我们准备潜入？”
“潜入哪里？”她疑惑地歪头，“如果是双叶房间的话——正大光明地去就好了。”
“……？”“嗯？”“哈？”
……
…………
佐仓宅门口。
面对开门的店主，星名彩音礼貌地躬身， “打扰了，佐仓先生。您上次的提议，不知道是否还作数？”
【谁都有难言之隐。如果哪天又觉得无处可去，随时过来。】
“那当然，我可是讲诚信的大人啊。”
佐仓惣治郎拉下眼镜，笑着地打趣一句，这才扫了一眼她身后集体失语的少年少女，“啊，还有你们——欢迎。进来吧。”
坂本龙司一边跟着走，一边小声说道，“就、就这？我们这么简单就进来了？”
新岛真愣愣地点头，“确实没有潜入的必要……”
走到屋内后，佐仓惣治郎招呼大家随便坐。星名彩音双手递上天蓝色礼品袋，“第一次上门拜访，不清楚您喜欢什么——我带了些哥斯达黎加的咖啡豆，还有配咖啡的西点。”
“还带什么礼物。”
中年绅士叹了口气，似乎很受用，但又不想她太过客气的样子，“我知道你和双叶约好了。上去吧——那孩子很想见到你。”
*****
听着上楼的脚步声，佐仓双叶缩在床和床头柜的夹角之间，深刻地怀疑着自己的人生抉择。
很快，门被敲响了两下。温和的女声传来，“双叶，我们来了。”
她浑身一震，将自己抱得更紧。
——不行，不行不行不行……太可怕了，是真人啊！
虽然之前已经远远地看过对方，但是这次竟然要把半径缩小到面对面的范围。
说起来，她还在对方面前哭了两次……越想越羞耻！好想离开这个地球！
“喂，双叶，听到了吗？”那个叫坂本龙司的家伙叫道。
“你应该从彩音那边听说了吧？为了让你真心悔改，我们需要你主动打开门。可以帮帮我们吗？”那个叫新岛真的女生说道。
“……没有回应啊。”那个叫喜多川祐介，总粘着星名彩音的男生说道。
“难道现在刚好不太方便……？”那个叫高卷杏女生似乎很疑惑。
“喵嗷嗷。”还有那只叫摩尔迦纳的猫！
“先等等吧。”那个叫雨宫莲，现在还不知道Sora就在他旁边的假粉丝说道。
监听系统里的声音现在全部都集中在了她门口！她浑身僵直着，跟被灌了铅一样无法动弹。
【都是你的错……】
【真是个令人厌恶的孩子……】
偏偏是这个时候——！
可能是社交压力太大，脑内的声音趁虚而入，佐仓双叶双手发抖，痛苦地捂住耳朵。
今天……难道真的没办法开门吗？
“双叶。”
她顿时定住——星名彩音的声音像摩西分海一般，轻而易举地拨开了脑中所有嘈杂：
“我……一直都很想见你。”
“……！”
她已经……等了很久了吧。
……不该让她继续等下去的。
佐仓双叶张了张嘴，用尽力气挤出了声音：“我……我知道了！”
“说、说话了！”
“龙司，安静点！”
她颤巍巍地站起身，赤脚踩在地板上。
一步。
该说什么开场白呢？“你好”？不，她们已经认识了，所以还是“好久不见”吗？不不，说到底，两人根本没有正式见过面……
一步。
之前在发信息的时候根本没叫过她名字。现在要怎么称呼她？“星名小姐”的话太疏远了吧。难、难道要叫“彩音”？对方比她大，也许也可以叫……啊不行不行！
又一步。
完了，自己平时是什么表情来着？要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才不会让她觉得奇怪？
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思绪乱成一团，但脚步没有停下。
终于，冰凉的金属门把手被她握住，那触感让她浑身一颤。
无论如何，至少……要说一声“谢谢”。
随之，她稍稍用力，旋开了门把手。
咔哒。
空隙并不大，只是能将手掌勉强塞过去的距离。
她狠了狠心，再次用力——门划开了一道弧线。
走廊的冷气没有房间那么足，更暖的气息夹杂着淡淡的柑橘香涌了进来。
——那个在大热天为她奔波、请她喝奶茶、为她歌唱的少女，就在这里。
上次只是隔窗观望，站在面前才发现对方比她高一个头，面容明媚秀丽，一身帅气的西装，柔顺的棕发扎成了马尾，如同晴空般的眸子盈盈地看向她。
“……终于见到你了，双叶。”
“呜、呜哇……！”
对方的语调让佐仓双叶双颊发烫。她下意识后退一步，飞速躲在门后。
近距离听她说话简直是威力拔群——自己一直认为耳机是最伟大的发明之一，但通讯完全损耗了她美妙的音质！
“慢慢来，不用着急，你已经踏出最困难的一步了。”对方像是在安慰受惊的小动物一般放轻声音，眼中柔光闪烁，“我们可以进来吗？”
“呃、嗯……”她吞了吞唾沫，努力让自己看上去更冷静一点，“可、可以。”
不对——问好和道谢！可恶，死嘴快说啊！
对方笑弯了眼，“好。”她踏前了一步，正式进到了门内。
她现在和星名彩音之间，只有半步的距离。
……她身上好好闻啊。她呆怔着想。
“打扰了。”“全是专业书籍啊……”“屏幕好大！”“这些贴纸好漂亮！”
黑色卷发男生——雨宫莲沉默着环望一圈，双手插兜，“第一个目的达成了。”
“第二个是要把这个给你。”金发男生——坂本龙司将一张红黑主调的卡片递给她，语调平和，眼神带着些许鼓励，“拿着吧，这是我们的预告函。只有你读了，我们才能偷心。”
佐仓双叶下意识抬眼看向棕发少女，见对方微微颔首，她才怯怯地接过。“我、我知道了。看来只有我的认知发生变化，才能给出你们需要的东西。”
“欸？你竟然明白……”深棕短发的女生——新岛真惊讶地看着她，“也对，你似乎很小就知道认知诃学的事情了。”
“……我很想知道研究的真相。”她小声但坚定地说道，“这两年我自学了脑科学、心理学和医学，稍微推理出一点头绪。但……还不足以揭开秘密。”
“那些是可以自学的科目吗……”金发碧眼的女孩——高卷杏佩服地看着她，随之开朗一笑，“不过，你还是能好好交流的嘛，双叶。”
“呜。我、我在努力……”
新岛真笑了，“你真厉害。”
为、为什么这些人——都这么温柔啊！
旁边一直研究她的《不死鸟》手办的蓝发男生——喜多川祐介看了她一眼，淡然地说道，“很有趣的颜色品味。”
……只有这个人很奇怪。
佐仓双叶身体紧绷，任由几人在房间里张望着。星名彩音好像察觉到了这一点，如同守护神般站在她的身侧，时不时给她一个笑容。
呜哇……呜哇哇哇！她内心尖叫。
几分钟后，雨宫莲发话了，“双叶，我们差不多该启程完成你的委托了。”
佐仓双叶低下头。“好……”
她一鼓作气，直起身看向星名彩音，舌头打结地说，“谢、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
说、说出口了！
虽然没有敢喊出内心的那个称呼，但至少解锁了一个成就！
对方明丽地笑着向她伸出了手。她犹豫几秒，将有些冰凉的手战战兢兢地搭了上去。
“不客气。”少女温柔回握，像要将暖意分给在孤独和不安中挣扎的她，“那么——我们回见。”
*****
通往心之秘宝的路十分顺利，但是——
“——快躲开，Aria！”
一头庞大到骇人的斯芬克斯盘旋在黄沙之上。犹如传说中一般狮身的怪物，头颅的部分疯狂闪烁、浮现出一张张扭曲的大人的面孔——诡异的影像和像老旧录音带一样的责怪声结合起来，让人不寒而栗。
虽然遗书被毁，但无法阻止那些大人散播谣言。外部的斥责和怀疑住进了双叶的心里，成为了这么强大而难以战胜的怪物。
星名彩音用匣武器挡住那双巨大羽翼掀起的狂风。她本来一直很警戒——直到那张脸出现。
是狰狞着、怒吼着的……一色若叶的脸。
“……！”
她愣了一瞬间，然后就看着锐利的爪子向她挥下。喜多川祐介的喊声传到她耳边，她惊险地躲过尖甲，但凶猛的气流瞬间将她、新岛真和坂本龙司掀翻！
突然失重的感觉让她心脏一空，她咬紧牙关，一手迅速将匣兵器变为钩爪扣在地面上，犁出了几条深深的裂痕。另一手凭着肌肉记忆抛出粒子形成的绳端——幸好，新岛真和坂本龙司马上抓住了！
“没事吧，你们两个！”
“嗯、嗯！”“谢了！可恶、差点就……”
雨宫莲的身影如黑豹般利落地跳到她附近，燕尾风衣在黄沙中翻飞。他一手攀住石柱，一手伸向她，“我和你一起拉住他们！”
她艰难地点点头，将绳索的另一端递去，和他一起拉紧。
狂风终于缓和了些许，正当众人稳住身形时，面部千变万化的怪物又飞回到了高空中。
“这样下去不行！”摩尔迦纳抬头看那个身影，“它飞太高了，普通的攻击根本没用！”
高卷杏叫道，“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吗？！”
星名彩音眉头紧锁。要是用隼人先生给她的射击系统，说不定可以扳回一局，但是经过刚刚的意外——火焰不够了。
不过……她加强火焰的力量，可以用在这里吗？
“Joker。”她冷静地说道，“能让你的人格面具靠近我吗？”
雨宫莲面具下的双眼诧异地看向她，然后点了点头，召唤出他现有的人格面具——手捧命运丝线的女神拉刻西斯浮现在他身旁，面容娴静。
她道一声“失礼”，抚上命运女神的手——霎时间，相连的手掌迸发出气泡般的暖色光辉。
不知是否她的错觉，拉刻西斯金属质感的面庞似乎抬了起来，意味深长地望了她一眼
下一秒，她就听到雨宫莲说，“拉刻西斯在变强……？！”
奏效了！“之后再解释——再用一次刚刚的物理反弹技能！”
“好！”
比之前宽广数倍的透明晶质圆盾包裹了众人。在她松手的刹那，即将隐去的女神发出悲悯的低语，如回声般掠过她耳际：
【被虚无所束缚的孩子……此世命运，已无从改写……】
她没有时间细品这话中的含义——因为余光中，一个橙发的身影竟然跌跌撞撞地闯入了战场中心。
——是佐仓双叶本人！
那怪物一下便发现了她。它仿佛嗅到了新鲜的血肉，所有恶意的面孔加速轮换着，十几个声音混杂一起，发出毒液般的咆哮：“双叶！你终于来认罪了吗……你妈妈是你害死的……你才应该去死……！”
“这、这是……！”
戴着眼镜的少女脸色惨白，显然是误入了认知世界。
忽然，古埃及公主装束的Shadow双叶出现在了佐仓双叶的身边。不知两人说了什么，只见佐仓双叶痛苦地坐倒在地。
正当星名彩音想冲上去时，Shadow双叶竟然回头，遥遥地看了她一眼，金色的眼眸柔软了一瞬。
紧接着，她的身姿开始发光——变为一台通体黑色上铸刻着莹绿迷宫般的UFO，伸出触手将双叶卷了上去！
众人目瞪口呆：“双叶！”“那是——”“是人格面具！？”
“对！这是我的人格面具——‘死灵之书’！”
橙发少女愤怒的声音从UFO型人格面具中传来：“我再也不会被这些声音蒙蔽双眼了！说到底，我为什么非要被这群肮脏的大人们责怪不可啊？！”
怪物烦躁地扇了扇翅膀，“双叶！要是我/你妈妈/领队没有你的话——我/她就不会死了！你是杀人凶手，你才应该去死！！！”
“其他人先不论，妈妈才不会这么说！你不过是由我心中的自责滋生的怪物！”少女毫不犹豫地高喊：“大家！和我一起打倒它吧！”
在众人自信的应和中，新生的天才军师投影出一台巨型十字弓。通过几轮射击，大家成功将狡猾的怪物彻底击落！
——就是现在！
星名彩音和雨宫莲同时举枪，两人如镜像般站在彼此身旁，一同扣下扳机！
“双——叶——！呃啊啊啊——！！！”
在最后一声咆哮中，聚合了所有扭曲与谎言的狮身人面像彻底崩解，化为漫天飘散的黑灰。
“结束了……吗？”
星名彩音放下枪，就在她心神松懈的刹那——脚下石砖毫无预兆地碎裂！
……欸？
她大脑一片空白，视野中只余黄沙倒卷的天空和表情剧变的雨宫莲——他的视线追随着她踏空的身影，瞳孔收缩，平日所有的慵懒与从容在这刻全部粉碎。
她下意识向他伸出手，和他的指尖在尘埃中错过，径直往下陷去。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46 解放自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