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39 意料之外的交叉 他接近她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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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重大新闻：昨日傍晚，涉嫌大规模诈骗的嫌疑人金城润矢向警方自首并被逮捕。据悉，他长期利用学生从事非法活动，但在被捕时表现出强烈悔意，主动配合警方调查，此等反常行为疑似和“怪盗团”有关……】
“又是一起怪盗团相关的案件！”一身蓝色西装的主持人讶然地后倾，随后看向身边的棕发少年，“明智君是怎么看这件事的呢？”
在聚光灯下的明智吾郎望了一圈台下观众，表情严肃：“在阅读完金城本人的罪状后，我为他的恶行感到震惊。对于无处求助的学生们来说，怪盗团是了不起的英雄——我完全理解这份感激之情。”
“但是，”主持人适时接话，“明智君一向对怪盗团的手段持批判态度吧？”
“理解不代表认可。”他稳重一笑，“最近与一位朋友讨论时，她指出‘完善制度才是让怪盗团失去存在意义的根本方法’，这个观点让我深受启发。”
“所以明智君的意思是，应该从制度层面解决问题？”
“没错。”明智吾郎语气加重，“但正是在谈论完善制度的时候，我们更要警惕——当‘改变人心’的力量不受约束时，谁来决定什么是‘恶’？今天他们让罪犯悔改，明天这股力量会指向谁？”
“这确实是个发人深省的问题……不愧是明智君，非常理智清醒啊。”
录制结束后，明智吾郎挂着无可挑剔的温和笑容，取出口罩戴上，向工作人员们躬身道别。
就在他转身踏出录影棚的瞬间，那笑容如同被擦去般迅速消失。
站在电视台大楼门口，他撑开雨伞。雨水顺着伞骨滑落，在脚边积起浅浅水洼。他垂眸，盯着水中被雨滴打碎的倒影，以及鞋面上溅落的泥点。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他蹙眉取出，还未接起，通话已转入语音信箱。
【两位大人很生气，吩咐暂停计划，着重调查怪盗团的事。警署那边已经加快立案了，到时给你正式文件——不要让他们失望。】
“……啧。”
他心烦地咋舌，转而点开短信界面。今早发送的甜品店推荐链接下，他附上的【这家店的蜜瓜松饼似乎很受好评，星名同学有兴趣吗？】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复，甚至连“已读”标记都没有。
难以言喻的烦躁在胸口蔓延。此时，对话框往突然上移了一格：【看着很好吃。这几天有点不方便，之后我们约时间吧。】
竟然拒绝了……这两周处心积虑拉近的距离，难道要一夜回到原点？
他退出对话框，试图将思绪拉回正轨。
她和最有嫌疑的秀尽三人组以及班目的弟子，关系似乎都非同一般，再加上她有那样的力量……
难道……她是怪盗团的一员？
……不，不可能。他嘲讽地笑了。
事到如今，那个伪善者还要玩无聊的英雄游戏吗？
不过，为了确认她是否与怪盗团有牵连，他必须更接近她才行。
——这纯粹是必要的调查而已。
至于和她虚伪地笑着和他吃饭的样子，和那该死的、和记忆深处如出一辙的牵手的触感……
待回过神来，他才发现自己拿着包的手正无意识地摩挲着指尖。
他猛地捏紧手机，一股强烈的自我厌憎涌上心头。
颤抖着深吸一口夏日潮湿的空气，他压下眉宇间的阴郁，迅速点开某个对话框，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您好！关于之前和您商量的，和那位歌手的合作事宜……】
*****
同时刻，卢布朗。
进店铃叮铃叮铃地摇动——门开了，微风带着潮湿的温度卷进来，沙沙的雨声响起几秒，很快被关在门外。
“欢迎光——临……”
正在整理咖啡豆的佐仓惣治郎刚抬头，话音不着痕迹地一顿，如平日一般悠闲地招呼道：“你来了啊。要喝什么？我请客。”
来人的发梢缀着细小的水珠，微笑着行礼，将收起的伞放入框中，“谢谢您的慷慨。不过，我今天……先不用了。
“是么。”他随和地指了指店内，“坐吧。下雨天，估计也没什么客人。”
对方点点头，走向最靠里的卡座。
佐仓惣治郎暗暗叹了一口气，从冰箱里拿了一盒牛奶和一片蛋糕——是早些时候接到对方电话后特意去买的。牛奶倒在咖啡杯里加热，温暖香甜的气息很快蔓延开来。
他将杯碟轻放在卡座桌上。少女看上去像是在荒野中迷路的旅人，双眸已经被疲惫所压倒
“如果是那个小子逃学的话，我肯定就给学校打电话了……但你的话，肯定是有什么原因吧。”
“……雨宫君也不会无缘无故逃课的哦。”
“喂喂，这时候竟然先帮他说话。”佐仓惣治郎哭笑不得地摸着胡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我可是在问你啊——星名小姐？”
星名彩音嘴唇翕动了一下，一手附上热牛奶的杯壁，“我……想来看一眼《小百合》。”
他的目光下意识转向墙上的画作。红衣女子怀抱着婴孩，笑容恬淡。
历尽千帆的店长竟在此时语塞。不过，他忽然想起养女的嘱托，连忙道：“对了，我正好有东西要给你。”
他从抽屉里取出一个绿色的小信封，顺手把上面写着“惣次郎不许看！！！”的便签揭下，塞进口袋，走到少女身边递过去。“是我之前提过的那个女孩特地给你写的。”
星名彩音微微睁大眼，一边道谢，一边双手接过信封，眼神里终于泛起一丝光彩。
“她特意警告我不准偷看，所以你拿远点。”他挠了挠头。
棕发少女轻笑起来。她小心翼翼地拆开，体贴地用信封遮住卡片内容。仔细阅读后，她的视线停留在落款处：“Futaba……难道是‘双数’的双和‘叶子’的叶吗？”
——那孩子还署了名？真少见啊……难道她真的想交朋友了？
佐仓惣治郎迟疑片刻，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选择坦白：“对。其实她是我的女儿——”看到少女震惊的神情，他赶紧补充，“是养女。”
她怔怔地应了一声说，摆了摆手，“啊，您不想说也没关系的。”
“不不，怎么说呢……”
佐仓惣治郎扶额，放弃般地垂下肩膀，“她经历过一些不好的事，不太愿意见人……我本来不想在她准备好前多说的。但她从没给陌生人写过信——看来，她是真的想和你接触。”
“……我非常、非常感谢她的心意。”
棕发少女缓缓闭上眼，将信封珍重贴在心口，仿佛在心中反复咀嚼信里的字句。再睁开眼时，她脸上的阴霾已消散大半，“双叶啊……真是美好的名字。”
“同感。不过，‘双叶’作为名字很少见，真亏你能马上想到啊。”
“是的……这个名字唤起了一些珍贵的回忆。”
“哦？你认识同名的人？”
星名彩音垂下头，用力地将信封按在心头，沉默良久。
正当佐仓惣治郎以为她不会回答时，她忽然抬头看他，湛蓝的眼眸清澈见底：“严格来说——我并不认识她。”
她像是从未对人提起过这件事，用生锈般艰涩的声音说道：“之前我受过一位女士的照顾……她的女儿就叫这个名字。她非常疼爱那孩子，经常提到她。”
说到这里，她深呼吸一口气，仿佛要填够足够的勇气才能继续述说。
“——很不幸，那位女士已经过世了。”
他瞳孔震荡，旧友身影倏然掠过脑海。他鬼使神差地问了一句，“那位女士……她叫什么？”
“为什么您想知道这个？”少女歪了歪头，语气微妙，“人们问起她的时候，总是抱有很多不同的目的。您呢？”
“……”这下轮到他舌头生锈了，“她的经历……很像我一位故人。”
星名彩音深深地凝视着他，抿了一口的热牛奶，“那么，就当作是感谢您的招待——”
*****
一色若叶。
当星名彩音说出这个名字时，佐仓惣治郎仿佛见到了旧日的幽灵一般惊愕和难以置信，“你……究竟是她什么人？”
“这部分牵连到敏感信息，恕我无法回答。”星名彩音站起身冷静地看着他，但双手已不自觉地撑住了桌沿，“现在，该轮到我提问了，佐仓先生——您认识她，对吗？”
“对——她，她曾是我的好友。”
店主的回答让她心中的猜想得到了证实。一个更惊人的念头窜了上来，让她几乎不敢呼吸：“难道……双叶，真的就是那位双叶？！”
一向语调严厉，历尽千帆的中年男子背过身去，默默摘下眼镜，用力捏了捏眉心。胸膛几次起伏后，他才转回来说：“‘这不应该是我告诉你的事情’……但只要我这么说了，你的脑瓜就已经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佐仓惣治郎的养女，就是一色若叶的女儿。
——她还好好活着！
星名彩音抬手攥住店主的围裙，忍不住问出一连串压抑了太久的问题：
“请您告诉我，双叶她过得好吗？您说的‘不好的事’，是不是和若叶小姐的离世有关？我知道她是个聪明的孩子，但她需要帮助吗？有没有什么……是我能做的？”
“你先冷静一下。”佐仓惣治郎渐渐缓过来，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那孩子现在很安全。只是……”他声音低了下去，“自从若叶走了，她被迫承受了很多不该她承担的指责。”
他摇了摇头，话语里带着无力：“我除了陪着她，也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
她一阵心酸，“对您和她来说，这段日子一定无比艰难……”
两年前，一色若叶因遭遇车祸而去世时，人们一度认为是她被育儿和研究的重压击垮，导致她过马路时精神恍惚。
但这纯粹是被精心编织出来的谎言——她比谁都清楚，若叶医生是被那个视人命如草芥的禽兽害死的。
要不是黑崎悠斗和她里应外合，及时处理了那些不该出现的证据和不该插手的人，流言只会更加甚嚣尘上。
当时，她最担心的就是双叶——那个比她小一岁的女孩。
“我总会不由得想象双叶的声音和长相……我是否和她在某个街角擦肩而过，却不知道那就是自己最想见的人？”
她释然地笑了，“但现在，我真的很感激命运的安排。”
“缘分真奇妙啊……”佐仓惣次郎扶了扶眼镜，目光温和地落在她身上，“等那孩子哪天愿意见人了，我一定第一个介绍你们认识。”
“非常感谢您！”她喜笑颜开，“我会等待，并且心怀希望的。”
“《基督山伯爵》吗……”中年男人托住下巴看着她，当她以为这位长者要问些什么的时候，他忽然笑着点点头，“我也一样。”
……佐仓先生也一定有跌宕起伏的人生故事吧。
两人又聊了几句。星名彩音起身，将信封小心地放进包中，准备告辞：“今天和您说了这么多，打扰您了。”
“哪有什么打扰——既然你受过若叶的照顾，从今往后也算我的晚辈了。”他屈指敲了敲桌面，“如果哪天又觉得无处可去，随时过来。”
星名彩音闻言，恍惚了一瞬。
曾经，若叶医生的身边是她唯一能放松倾诉的地方。
但在对方过世之后，她就意识到——越是依赖的东西，越容易被夺走。
已经……不想再失去了。
“……谢谢您。”
她掩去情绪，低下头，深深地行了一礼。
作者有话说
第39章 39 意料之外的交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