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33、133 生命之重(大修) 为了庇护她 ...
八月的宣传期结束后,随开学一同到来的,是学园祭音乐剧《美女与野兽》的正式排练。
洸星是艺术名校,资源丰富,请到的声乐和舞美老师都在享誉日本的剧团四季待过,力求这次的演出做到最佳水平。担任女主角的星名彩音自然是指导的重中之重——这段时间她每天晚上九点才到家,吃了晚饭,做点舒缓神经的拉伸,洗漱过后,基本倒头就睡。
幸亏学园祭的日子恰好与雨宫莲那边的动员会撞期,他再怎么也很难抽身过来,让星名彩音莫名松了口气。音乐剧的发声和Sora平时的流行唱法差别不小,声音更浑厚,咬字也更夸张……但他是铁杆粉丝,还是有被认出的风险。
前几天,黑崎悠斗说请了一个神秘人来画海报,还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画得好看。她好奇地追问是不是美术科的人,对方竖起食指,“啧啧啧”地摇了摇,装模作样地保密。
她狐疑地瞥了他一眼,【你该不会是威胁人家了吧?】
【喂喂,我怎么突然就风评被害了啊!】他气恼道,【我可是用正经报酬雇佣的!……虽然是食物券!】
被食物券收买的画师?星名彩音的脑中似乎闪过一个模糊的想法,又很快消失。
为了掩饰,她告诉雨宫莲自己会在学园祭卖章鱼小丸子。凭她一贯的信用,他似乎很快就信了。
午休铃响,星名彩音边走向中庭,边回着对方的消息。
【作为补偿,之后我去看莲的学园祭好了!】
【那你可要小心了,我们是鬼屋哦。】
【诶,莲要扮幽灵?!反派认证了呢。】
【在鬼屋就是反派?怎么感觉是种族歧视。】
星名彩音忍俊不禁。刚认识的时候总感觉他很小心翼翼,像怕她会碎掉似的。但相处久了就愈发随意,也愈发有趣了。
【不哦,单纯因为那是莲。】
对方发来一个阴险笑脸猫猫,【夸奖我就先收下了。至于是不是……敬请期待。】
【在下拭目以待,神秘先生。】
……
…………
三周后,学园祭当天。
早上六点,星名彩音就到了学校,开嗓、热身、准备预演。在一切就绪后,她换上了村庄女孩的蓝裙,调整着麦克风。
剧组的后勤人员买来了一小束红玫瑰作为道具,但在来的途中意外压了一下,花瓣边缘有深色的痕迹。眼见已经来不及重新买,星名彩音轻声安慰快要急哭的同学说“观众不会看出来的”,便将玫瑰放到了透明的罩子里。
红色的幕布缓缓升起,她提起了裙角,脑海里已经再容不下任何多余的念头——她是贝儿。向往更大的世界,毫不吝啬自己的爱意。
灯光几度明灭,布景一次次更替,舞会音乐响起,金色裙摆随着旋转层层铺开。她挽着略显拘谨的舞伴走进灯光里,歌声明亮而饱满,抬眼时,蓝眸牵动着整个舞台的光。
……而到了最后的告别,她跪坐在倒下的野兽身边。没有复杂的配乐,少女颤抖着唱出迟来的爱意与悔恨,最后一个音落下时,她的指尖轻抚着野兽的脸侧,低下了头。
礼堂安静了几秒。
随即,掌声轰然响起。
——谢幕时,星名彩音和所有演员并肩站在台前,在经久不息的掌声中深深鞠躬。筹备了一个多月的演出如同一场华丽的清醒梦,就这样结束了。
好友们正在礼堂外等候。东乡一二三眼角带着一点红,遗憾地叹气,“可惜不能录像……”
黑崎悠斗今天倒难得穿得周正,连衬衫和领带都齐齐整整。见她看过来,他理直气壮地扯了扯领口:“毕竟是站在公主旁边嘛。”
更夸张的是凤镜夜。他一身白西装,捧着大束红玫瑰站在人群中,仿佛自带柔光,惹得围观人群小声起哄。黑崎悠斗满脸不爽:“喂镜夜,你要开男公关部分部吗?”
“不是你说的吗?”凤镜夜推了推眼镜,眯眼笑得像只狐狸,“‘毕竟是站在公主旁边’呢。”
也许是肾上腺素的原因,近日的疲惫清扫一空。星名彩音笑了许久后,看到道具组的同学向她打招呼,递上了一支玫瑰,“我们想把这些玫瑰分给主演们。”
她惊喜地道谢,看着像红丝绒一样无瑕的花瓣,“这是新买的吗?”
对方迟疑地摇了摇头,“我们刚刚也问过后勤,好像就是早上那束……可能被放在花瓶里,吸收了水分?”
作为花卉艺术家的女儿,星名彩音知道那并不可能,但没有其他原因能够解释压痕的消失……她只觉得蹊跷,但没有深究,而是微笑着说,“大概是吧。谢谢你们,今天辛苦了。”
和对方道别后,她拿着玫瑰走过拐角,就见一位容貌出色的蓝发少年背靠着墙,紧盯着她,瓷白的手里攥着一本写生簿。他的侧分刘海垂在额前,尾发稍长,落在领口处。
是七夕祭那个人……原来是同校啊。她停下脚步,友善地微笑:“请问有什么事吗?”
美少年仿佛才回过神来,清冷如月的面容浮现出一丝慌乱:“唔,没什么。”他低声说,“你身上的色彩很和谐。”
是夸奖吗?她正想说些什么,对方却移开目光,眉心微皱,“失陪了。”
刚说完,他就逃似的迈着长腿走了,颇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腰间的钥匙摇出脆响逐渐远去。
星名彩音想要挽留的手停在半空。本来想问问他认不认识海报的画家……希望之后还会碰面。
取完行李,她向老师与共演的同学们一一告别,出来时已近黄昏。
忽然,身后有人快步走近,随即是一道温和的嗓音:
“星名同学——请留步!”
她回头,不禁一愣——几步外站着一位穿着熨帖白衬衫与浅色长裤的少年,手里攥着音乐剧场刊,微微有些喘,却依旧维持着得体的笑意。
好像在哪里见过他。她想。可能是在很遥远的……很重要的地方。
“呼……还好追上了。”
他顺了口气,走到她面前,飘来一阵木质香气,“抱歉,冒昧叫住你——今年的音乐剧很精彩,特别是你的演唱,十分有魅力,丝毫不逊色于专业歌者。”
星名彩音回过神,随即躬身道谢,“谢谢您特意过来捧场。”
“哪里。能听到这样的演唱,是我的荣幸。”
他顿了顿,不好意思地轻笑一声,“失礼了,我该先介绍一下的——”
少年伸出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眼眸是夕阳沉入云层前的棕红。
“我叫明智吾郎。”他说,“请多指教。”
明智……吾郎。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
“请多指教,明智同学。”
她也伸出手,礼貌地和他握了握。
微凉柔软的皮质在手心擦过,对方停留了半秒才收回指尖,爽朗一笑,“对了,不知道星名同学这几天是否有空?这附近有一家美味的司康店,也许可以一同去看看。”
“非常感谢你的邀约。”她不好意思地笑了,“不过我还要补回之前在课业上落下的进度……恐怕要辜负你的好意了。”
“这样啊。”明智吾郎毫无被拒绝的尴尬,“那么,能麻烦你告知下一次演出的时间吗?我还想再听一次呢。”
她解释道,“其实……这大概是最后一次了。我本来就不喜欢舞台表演,这次也是被同学拜托,才勉强答应下来的。”
少年的话音停住了。他就那样看着她,那双棕红色的眼睛闪过一丝情绪,立刻被温和的笑意盖过。
“是吗……那我很幸运,能赶上你的最后一场演出。”他语气真诚,“舞台上的星名同学就像太阳一样耀眼,恐怕我是再也无法忘怀了。”
星名彩音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明智同学太过奖了。”她随即打趣一句,“这样说来,我还是下舞台更好——一直盯着太阳的话,对眼睛很不好吧?”
“真敏锐啊。不过其他人先不谈,我倒是不抵抗太阳带来的痛楚呢。”
明智吾郎意外地没有揭过那看似随意的恭维,提着手提箱的手收紧了些,黑色皮质手套压出细微的皱褶,“毕竟……人类需要太阳才能活下去,不是吗?”
她不知道怎么接话比较好,少年却已经从外套的内袋里取出一张卡片,双手递到她面前,“要是有什么需要调查的事,请尽管委托我吧。”他说,“就当是看到这样的演出的报答。”
星名彩音接过深金色暗纹的精致名片,“艺人和侦探……真厉害啊,难怪我感觉听说过你的名字。”她微微一笑,“我会关注你的节目的。”
谁知对方的表情凝滞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说,随即恢复如常,“那我可要多多努力,给星名同学留下好印象了。”
他向她道别,提着手提箱转身离去,挺拔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街角。
那位少年为人亲切风趣,很有边界感,但那副无懈可击的笑容却莫名地熟悉,让她仿佛在看镜中的自己。
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将她从思绪里拽了出来——镜夜给她发了庆功宴的地址。她再看了一眼那个街角,这才回了一个猫猫点头,走向校门。
*****
两日后,御茶之水的某公寓。
公寓离一户建只有十分钟的路程,空间宽敞,装潢现代而简洁。星名彩音在餐桌一侧,和一位棕色短发的贵妇人相对而坐。对方教养良好,坐姿优雅,此刻却显得有几分局促,似乎不太清楚要怎么和她相处。
星名彩音记得当时自己执意要搬出家里时,这位从小生疏的母亲立刻将一户建整理给她——这也是为什么她想调查星名敬人的时候,愿意联系对方。
她寒暄了几句近况,然后便在手机上点出照片——那是一份地方小报的切页,日期是九年前,正是她七岁的那一年。
“这是井原收集到的情报。”少女将手机放在桌上,屏幕面向妇人,“这里所说的‘两名佣人重伤送医’,她们后来怎么样了?”
星名多惠读着新闻,愧疚地闭了闭眼,“她们……其中一个是家里的老员工,她走后留下了两个孩子,哥哥叫健太,妹妹叫优子,现在还留在宅子里工作。另外一个是年轻一些的姑娘,家人都病逝了,无亲无故。”
“两人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能救回来的可能性很低。那位老员工的丈夫本就欠着赌债,所谓的赔偿,就是把赌债抵消了一部分,可剩下的数额还是很大,那两个孩子到现在都还在用工作还债。”
“至于那位年轻人……”星名多惠顿了顿,一手搭在胸口,深吸了一口气,这才继续说下去,“当时处理得很仓促。那个人往她的账户里打了一笔赔偿金,付清了医药费,之后就再也没有提起过她。”
赔偿金?星名彩音几乎要冷笑出声,躺在病床上生死未卜的人,哪里还有花钱的空闲?如此轻慢的处置……简直是在侮辱那位女佣!
满腔的怒火堆积起来,她捏紧拳头,终于问出了那个在心头盘旋了整整两天的问题。
“请您诚实地回答我——她们的死,和七岁的我有关系吗?”
妇人的脸色霎时白了,嘴唇微张,说不出一句话来。
莫大的悲哀投进了深海里,身边的一切突然离她很远,意识飘出了身体,悬在半空。
星名宅里佣人们绝对的寂静,一定和两位女佣的遭遇有关。那些在她走近时戛然而止的交谈和匆匆避开的目光,都是因为他们知道靠近自己会落得什么下场。
“不是你的错。”贵妇人向前倾身,伸出手想要握住她的指尖,却看她缩回手,顿时心痛如绞,“真的不是……是那个人——是星名敬人。他那天心情很不好,于是就……”她嘴唇颤抖,“那两位女佣好心想保护你,但是……失足从楼梯摔下去了……”
星名彩音定定地重复道,“‘失足’。”
对方一僵,手指蜷了起来,默不作声。
“请不要再用这种模糊不清的说法了,多惠女士。”星名彩音面色沉静,直白地说,“她们应该是被打之后,被他推下去的吧。”
空气陷入一阵静默。
星名多惠眼眶红了,哑着嗓子说:“……我当时就在楼上。我听见了,却没有下去。”
星名彩音望着对方的泪水,没有说话。
她本以为自己会愤怒,会质问母亲为什么不去阻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一直保持沉默,可此刻,她只感到一种深沉的疲惫。
那个人从不需要亲手堵住所有人的嘴,只要让他们亲眼见过一次,恐惧就会替他完成剩下的一切,于是在那栋宅子里,每个人都成了站在楼上、听见了却没有下去的人。
那么七岁的自己呢?她不知道。
“……我想去祭拜她们。”她说。
星名多惠抬起头,似乎没有料到她会这么说,怔了片刻才连连点头,“好、好。我不清楚两人葬在哪里,但我会把家里留着的资料都发给你……我先把名字写下来吧。”
她抽出一旁的便签,笔尖悬在纸上停了很久。
“年长的女佣叫信田实子,年轻的女佣……我记得名字是叫‘翠’。”
她蹙着眉,陷入遥远的回忆里,笔尖在纸面上轻轻点着,忽然一顿,“对了!是川上——川上翠。”
棕发少女见她写完,接过那张便签,端详着上面的两个名字。
“信田女士和川上……女士。”
念出第二个名字的瞬间,心口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线轻轻扯了一下。那种感觉转瞬即逝,仿佛她和这个名字之间曾经相连,却被一刀切断。
“彩音……”
星名多惠小心翼翼地叫她,“你还好吗?”
她沉默一阵,点了点头,把便签收好,“谢谢您。还有一件事,能请您帮我留意健太和优子吗?”
星名多惠嘴唇动了动,“……好,我会的。”
临走时,贵妇人一路将她送到玄关,见她弯腰穿鞋,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只说了一句:“这栋楼还有好几间空着的房子。你要是哪天……想换换环境,随时都可以过来。”
星名彩音一顿,礼貌地道了谢。
——电梯门合上,映出了穿着浅色连衣裙、面无表情的棕发少女。
两条生命为了庇护她而消逝,而她连这件事都不记得。
……她们到底保护了什么?
“——”
她低下头,喉咙间发出短促的声音。她盯着自己微颤的双手,慢慢地抱住了自己的双臂,用力掐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33章 133 生命之重(大修)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长篇写久了想换换脑子,开个BG短篇,欢迎戳戳:《假如萤火虫从世界上消失[P5R/P5/女神异闻录5]》 三周目/莲线连载中,作者身体恢复中,会保持周更。长篇填坑不易,用评论来鼓励一下作者吧~简单几个字就会让作者kuakua敲键盘哦(^_^*)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