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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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铁站门口，望舒站在风中凌乱，一头长发也跟着主人在风里凌乱。由于主人平时不常打理，头发看起来有点燥的样子。望舒平时不爱去理发店，养着养着就及腰了。
赶高铁路过的阿姨瞥到了都来了一句：小姑娘头发蛮长的嘞。
望舒听到这话，抬头朝阿姨笑了笑，低下头接着给余欢打电话。她接连打了两三个电话，一直没有人接，眼看着离高铁开车时间越来越近。赶不上高铁这种事余欢也没少干，毕竟错过了就坐下一辆呗，只不过是需要多花点时间和钱。
思绪正飘着呢，身后传来了一声：“姐姐。”
望舒一回头，就是李赏站在那笑脸盈盈。
秋天很短，阳光正好的日子更短。其他的日子里太阳角度或高或低，只有那么一两天，角度正好。空气泠冽，万物却在暖和的太阳光照耀下，显得熠熠生辉。
太阳，奇迹。
望舒没话说，正巧手机传来“叮～”的声音，收到了短信，不用看就是余欢那个不靠谱的玩意儿。
望舒认命地打开手机：
亲爱的债主大人，为了早日还清债务，我要辛勤地打工，同时还要在股市里起起伏伏，所以不能陪您去摘橘子了。为了弥补这一点，我给您找了一个十分帅的免费劳工，只需要包吃包住哦。我的欠礼也让他带给您了。在此，祝您一路顺风，玩的愉快。
李赏站在她对面，一手一个行李箱，一个20寸，一个26寸。见望舒看过来，他把26寸的箱子往前推了推，示意：“这个是余欢姐让我给你带的东西。”
望舒两眼一闭，假装自己瞎了。她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正好碰到了烟盒和火柴盒：“抽根烟，等我回来。”
这半包烟还是离职那天留下来的那半包，被她遗忘在了口袋里，离职后就没动过。
火柴划过火柴盒，燃起微亮的光。一阵秋风吹来，火光摇晃，望舒赶紧凑上前把烟点着。她没有养指甲的习惯，胜在手指修长，抽起烟来还好看些。
她站定在垃圾桶旁边，看着小孩一脸不羁的长相，穿着一身潮牌，却又乖的不像话的样子等在原地。想不通余欢到底说了什么，能让他来，摘橘子是什么很好玩的事吗？
望舒还没抽两口，嘴里叼着的烟就被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跟前的小孩抽走了。修长的手指把半支烟碾灭在了垃圾桶上：“姐姐，该走了，不然赶不上车了。”
空气中淡淡的烟草味混杂着淡淡的桂花香甜。
所有调制的桂花香都只能描其形，很难绘其神。当你乍闻到香味的那一刻，会觉得这就是桂花。但直到你闻到树上的桂花那一刻才会发现，相比之下，真正的桂花香是无法复刻的味道，也无法用言语去描绘。
起初李赏也以为就是路边的桂花树飘来的花香，直到望舒开口。
望舒浅愣了一下，默默放下还在嘴边的手，开口的语气平静如常：“我刚刚点烟的火柴是hibi的，桂花，一根八块。被你掐掉的那根烟，七块五毛。”
李赏听到这话想都没想从兜里掏出现金，从中抽了张二十，行云流水地抬起望舒的手，把钱塞进她手里。眼里是狐狸般的笑，露出两颗小虎牙：“不用找了，姐姐。”
望舒反应迅速，立马反手塞回李赏手里，催促道：“走了走了。”
刚刚是差点被一小孩塞了二十现金？！活了这么多年没见过，这都什么事啊。
望舒刚想把26寸行李箱推走，就被刚跟上来的李赏按住了箱子。
望舒疑惑：“嗯？”不是给我的吗？不让推？
“怎么能让姐姐推箱子呢？我来就行。”
望舒刚想接过他另一个手上的20寸行李箱，只见李赏已经两手并一手用右手推着两个行李箱，对她说：“走吧。”
幸亏李欢买的行李箱足够顺滑，不然李赏也装不起来。
望舒作罢，只好双手插兜，往车站里走去。
李赏推着行李箱跟着望舒后面，深怕一转眼就把人给跟丢了。
幸好高铁站不是那种十几个检票口的大站，也不是人来人往的节假日，两个人三分钟轻松抵达站台。
“李赏，你知道我们去哪吗？”
李赏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我们去干什么吗？”
李赏又摇了摇头。
“那你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们的座位，余欢姐告诉我了。”李赏掏出手机，确认了一遍后回答道，“在6车6排的EF座。”
“什么都不知道，就这么跟我走了？小心我把你卖掉。”
“如果是姐姐的话，没关系啊。”
两个人找到位置，李赏把箱子抬起来放在置物架上，卫衣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上缩，露出一段清晰的人鱼线，正好落在刚坐到位置上的望舒眼里。
望舒平静地转过头，假装很认真地看着窗外人来人往。
等李赏放好行李箱坐上位置，高铁也出发了。
“朋友家的蜜橘熟了，我们去摘橘子。”望舒没头没尾的开场。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李赏也是没头没边的接了一句诗。
“那你有没有听过，玻璃晴朗，橘子辉煌？”小孩那初出社会青涩的样子，望舒忍了忍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恶趣味性，想让那无尽的白里掺上一点黑，无限的希望里染一丝悲凉。
少年看着她，歪了歪头：“那我更喜欢，橘子不是唯一的水果。”
望舒拿起自己的头戴式耳机，戴在少年头上，随后打开开关。不知有意还是无意，身体朝他稍微靠了靠。随着望舒缓慢的凑近，是愈发明显的烟草味。
每次路过有人在抽烟的地方下意识就会绕路的李赏，此刻愣是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或许他并没有很讨厌烟味吧…
望舒认真地侧着头看耳机有没有被打开。随后给他放了首《姐姐真漂亮》。
李赏听到耳边传来耳机提示音才回过神来，面前小桌板上放着望舒的ipad。
望舒早已靠回自己的位置上，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角度，合上双眼准备入睡：“自己玩，我先睡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