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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夜访叶府 是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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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从烟柳巷走出来两个男人。
一个身着青色衣袍,衣服上有红色包边以及银色麟蛇纹样,清风霁月,红色发带随风飘扬,头发如墨,胡乱披散在肩上。
另一个则是一袭紫衣,头发高高梳着半马尾,剩下的一半似瀑布般垂落下来,腰间的玉佩也能让人一眼看出非富即贵。
正是刚刚处理完虞珑堂厉鬼的仉冥和南宫锆。
南宫锆正把玩着手中装有那鬼火的魂瓶,第一次跟随自家圣君出正式任务的成就感浸润着他。
“圣君,想不到第一次跟您正式出这种任务就这么成功!”
“嗯,不错,再接再厉。”仉冥不冷不淡地应着。
南宫锆登时感觉仿若有一盆冷水浇下来,虽然这圣君大人是地府的阎罗,冷若冰霜也是正常,他有时真的非常好奇,到底有谁能让这位冻死人的大王收起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哪怕只是一瞬。
“那圣君,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回酆都城复命。”
南宫锆的表情此刻仿佛出现了一丝裂痕,那酆都城,真不是什么好地方,想他之前接受这个冥差身份成为了仉冥在阳间的长随的时候,也曾去过一次。
主要是那次的经历实在算不得美好,南宫锆只是回忆了一下,就抱着胳膊抖了抖。
仉冥却已经走进了一处小巷,拿出来一张小小的黄纸,只见灵光一闪,蓝白色的火焰点燃了纸张,他随手轻轻一丢,那正在燃烧的黄纸掉落在地,形成一扇门,门口也出现了台阶。
“走吧。”
南宫锆只能小跑着跟了上去。
两个人沿着台阶走了好一阵,周遭的温度越来越低,景色也渐渐开始变换。茂盛的树叶开始被枯枝取代,天空笼罩着诡异的深蓝色光芒,周围的土地上也慢慢出现了越来越多的红色彼岸花。
一座黑色巨石堆砌而成的城门呈现在二人面前,继续向前,便进入了酆都城境内。
不远处,一座宫殿在迷雾中若隐若现,深红色的墙壁,还有夺目奢华的鎏金。
仉冥带着南宫锆走了进去。
二人跨步迈入殿中,走到中央位置,纷纷向坐在上首的男人行礼下跪。
“臣,阎王仉子文见过帝君,谨禀帝君,此次滞留烟柳巷的厉鬼已经收回。”
仉冥缓缓禀报。
南宫锆听闻,毕恭毕敬地从怀中拿出了那个魂瓶。
“很好,带去你殿里的判官司吧。”男人声音冷冷的。
“是,帝君。”
男人又看了看南宫锆,问道:“子文,这是你前几年新收入的那个走无常?”
所谓的走无常,也就是在人间担任冥差的活人的称呼。
“回帝君,正是。”
帝君满意的点点头,难得夸赞道。
“不错,这才几年时间,就已经能够和你一起收灵了,希望这个也能如你上一个那般,成为你的左膀右臂。”
“是,帝君,臣定当好生培养。”
等到两个人从酆都大帝宫殿中退出来,南宫锆的后背已经汗湿了。
可是想到刚刚酆都帝说的话,南宫锆又有些疑惑地看向仉冥。
“圣君,刚刚帝君说…上一个?您在我之前,也有过冥差吗?”
仉冥也看了看他,点点头。
南宫锆眼神亮了亮:“那他是谁啊?这几年怎么一直没见您带着他一起?”
仉冥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摸了摸手腕上的血龙木珠串。
“时候不早了,你一会儿将魂瓶交给判官司老李就回去吧。”
尽管南宫锆还是好奇那传说中可以与自家圣君比肩的走无常是何方神圣,但是看着仉冥一副完全不愿意提起的样子,也不敢再问。
“好,那圣君您?”
“我还要去一个地方。”
“要不要我陪您?”
“不用了,今天你也累了,早点休息。”
说罢,仉冥便拍拍南宫锆的肩膀就离开了。
走出酆都城,仉冥望向天空中的明月,岁月,终究又是过了几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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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周遭一片寂静,只听得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就连树上的两只鸟儿仿佛也进入了梦乡。
叶府的一处院落内,一名少年正在熟睡。
他看上去不及弱冠年华,就那样躺在榻上,黑夜里虽看不清面容,但透过窗棂洒进来的月光,仍然可以依稀看出是个皮肤白皙,五官姣好的少年郎。
那少年睫毛翕动,映照着眼底阴影更甚,连带着均匀的呼吸也偶尔变得急促,他的眉头紧紧蹙起,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仿佛置身于梦魇之中。
一阵风吹过,床边赫然多了一个人的身影,他俯下身来,伸出手想要描摹少年的眉眼,又怕自己的冒失会弄醒熟睡的人儿。
他站在床边,缓缓地才终于鼓起勇气,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又轻轻地触碰到少年的脸庞,只见不一会儿的功夫,少年紧皱的眉头便舒展开来,呼吸也平稳很多。
守在一旁的那个人身着青衣,修长的手指从少年的鬓角缓缓滑下,撩开那几缕被汗水浸湿的发丝,手掌放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别怕,我在。”仉冥低声呢喃着,声音如同夜的呓语,温柔且充满力量,熟稔的样子就这一幕好似他已经做了很多年。
人死为鬼,而鬼也是不用睡觉也可以的。
看着榻上的人儿恢复了熟睡,仉冥嘴角勾了勾。
仉冥就这样看着榻上少年恬静的睡颜,轻拍着他的肩,一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晨曦透过窗纸洒进房间,仉冥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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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阳光打在榻上,照的人整个都是暖洋洋的,叶沐玄才悠悠转醒,昨夜他又一次进到了那个熟悉的梦魇。
在那个梦里,天空都是深蓝色的,就连周遭都透着蓝光,身上缠着蓝色的锁链,那锁链仿佛是从身体里面出来的,就连痛感他都似乎能清晰地感同身受。
如果不是梦里还有带血的石门和地上的血红,他真的可以做到满眼都是蓝色,虽然他平时最喜蓝色,但是最近经常梦到那个场景,也莫名让他多了几分恐惧。
可是不知为何,昨天当他又梦到那个场景的时候,正当那透着冰冷蓝光的锁链要从身体中穿过时,预想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暖流将他包裹,随后周遭的一切开始变得明亮起来。
就在他沉浸在昨夜梦中偶然出现的温暖中时,门外传来丫鬟的声音:“公子,时辰不早了,该起来洗漱了。”
叶沐玄捏了捏眉心,自嘲地笑笑,摇了摇头,招呼丫鬟进房来。
那是个梦,仅此而已,哪怕梦中的感觉再真实,也是个梦而已。
可他刚刚竟然有点依赖那种温暖,熟悉又陌生,好像从前经常可以靠在那股暖流之中一般。
丫鬟轻手轻脚地伺候了叶沐玄洗漱,然后便退了出去。
今日,是各世家子弟一起去书院报到的日子,据说文采卓绝的徐太傅会亲临书院授业,所以用过早饭,叶沐玄便去书院了。
一路上,叶沐玄脑子里依旧是昨夜梦魇之中的画面,一开始与从前并无二致,但是后面那托住自己的力量,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公子,书院到了,请您下车。”随行小厮的话让他回神。
小厮摆好马凳,刚刚扶着叶沐玄下来,就听到旁边有人喊他。
“阿玄!”
来人身着紫衣,身上一块玉佩随着他的走动来回摆动。
“南宫兄。”叶沐玄恭敬地向他行了一礼,当眼神瞥见他腰间玉佩的那一刻,一种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那纹样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之间却又怎么也想不起来。
“阿玄啊,听说今日徐太傅可是要亲自来授课呢!”
“是啊,可以来太傅的课上听学可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但是南宫兄为何愁眉不展?”
“唉,别提了。”南宫锆摆摆手,“我家老爷子非要给我说亲,也不知是哪家姑娘。”
“那很好啊,能与南宫兄联姻的,必然条件也不会差的。”
叶沐玄想了想,这南宫家可是城里的首富,并且南宫夫人还是郡主,属于皇亲国戚了,结亲的姑娘再怎么样也应该是个世家贵女。
听闻此言,南宫锆脸上却是阴云更甚:“好什么!我现在可并没有婚娶的打算,更不要说是根本没见过面的姑娘了!”
“南宫兄大义。”叶沐玄再次抱拳行礼,这南宫锆虽家世显赫,但却待人接物极为宽厚,一切都为他人着想,实在是不可多得的仁义之士。
“好了好了,不想了,我们快进去吧!”
两个人有说有笑走进书院,找了自己的位置坐下。
徐太傅早已坐在堂内,他约摸刚过不惑之年,眉目冷厉却不失风度,反而多了一丝成熟与稳重,头戴银色掐丝发冠,正中间有一颗淡红色的宝石,看上去应该不算非常昂贵。
一整堂课下来,太傅所讲的内容并不枯燥,可是下面却是有些人听不进去多少。
“我的妈呀,终于结束了!”南宫锆伸了伸懒腰,向后座上的叶沐玄说道。
叶沐玄只是微微笑了一下,安慰着:“太傅大人学富五车,今日听学真的是受益匪浅。”
“走走走,好久没跟你小子一起吃饭了,走,哥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