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晴》玉清廉

4、我以为我已经在一起了呢

　　自从那天过后，戚暝就一直住在了苏月一家里，他们一起上学，一起写作业，一起吃饭，每天形影不离。苏月一也觉得越来越离不开他了。他喜欢他煮的面条，喜欢他每次做不出来题的急躁样子，也喜欢他…
　　突然发觉自己也变成曾经最讨厌的同的时候，好像已经无法再回头了，他没有真正的喜欢过一个人，也不知道自己对戚暝到底是新鲜感还是真喜欢。他决定自己测试一下。
　　首先就是找一个不熟悉的人和他一起去上学，他让李俊允和戚暝先走，自己再找别的人一起走。但是走着走着，发现自己好想更适应不了，还是好想和戚暝一起走啊，想听他唠叨，想逗他玩…
　　然而等别人来问苏月一题的时候，讲了好几遍还是不会，苏月一开始觉得对方好浪费时间，开始想戚暝的可爱样子…
　　他好像，越证明，自己越喜欢戚暝了。
　　他有些害怕这种情愫会被别人发觉，不想自己成为别人饭后的谈资，他不像李俊允李道许那样有强大的精神内核，他还是很在意自己的形象的。毕竟自己可是完美的处女座。
　　做完题后的戚暝照常把头靠在苏月一的肩膀上，不知为何，今天的苏月一很不一样，好像很抗拒和自己有身体接触一般，突然的后撤。给戚暝看的一头雾水。
　　“你干嘛？差点害得我头磕到桌子上！”戚暝训斥道。
　　苏月一不好意思地道了个歉，而后又专注了自己的事情。
　　戚暝：“？”
　　戚暝不懂这几天是怎么回事，自己是惹到他了吗？努力回想这几天自己做的事，发脾气了吗？没有吧，说难听的话了吗？没有吧？到底怎么回事？
　　“你这几天很不对劲知道吗？我是哪里惹到你了吗？”戚暝盯着苏月一道。
　　苏月一看了一眼戚暝的眼睛又转移视线：“没…没有啊。”
　　他不敢看戚暝，怕自己又转移不开视线，只要戚暝在的世界，他好像就看不到其他人了。
　　戚暝把头靠在苏月一的肩膀上：“你不是喜欢我吗？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冷淡，我不明白。”
　　苏月一没回应他，只是安抚小猫般摸了摸他的头。就起身去了外面，留戚暝一人独自在房里，戚暝问他去干嘛，他也不说。
　　苏月一走到外面，从口袋里掏出一根剩了半截的烟点燃。他越来越确定自己喜欢戚暝，他觉得自己这样对戚暝好不公平，不过除了逃避，自己也想不出别的办法。就这样吗？就这样吧……
　　随后的几天，他们就像普通的兄弟般相处。
　　一开始的戚暝，身边只有苏月一，不过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他看着戚暝身边围着越来越多的人，甚至和别人勾肩搭背的，心里好不舒服，好想给戚暝抢过来，可自己又有什么身份呢？
　　他终于是忍受不了，开始放学主动和戚暝一起走，想要赶走戚暝身边的人。
　　“你去干嘛？”刚进到家门的苏月一看到刚要出门的戚暝，疑惑地问道。
　　“出去一会儿。”
　　“去哪，干嘛去？”苏月一逼问道。
　　戚暝看着他：“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想了解我了？”
　　“我不一直都这样吗？”
　　“那你前几天到底怎么回事啊？”戚暝死盯着他，想追问一个真相。“突然对我那么好，又冷漠，现在又要管我？”
　　苏月一皱紧眉头，他没想过他的举动会让戚暝有这么大的反应，也没考虑过自己好像在无形之中伤害了他…
　　戚暝冷笑一声：“你爱说不说，我会快点找房子搬出去的，不用你赶我。”说完便推开苏月一往门外走去。
　　苏月一一把戚暝拉了回来，把他抱紧在怀里：“虽然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我心里的想法，但是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我不想你走。”
　　不料戚暝挣脱开他：“你现在才喜欢上我？那以前说的喜欢都是什么？”
　　苏月一猛然想起以前说过的种种，眼眶发红地看着戚暝：“我可以给你解释的，你相信我。”
　　戚暝冷哼一声，喃喃道：“我还以为咱们已经在一起了呢，又是这样。”说完摔门而去。
　　苏月一紧追其后，戚暝猛然转头：“你回去吧，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我现在超级超级讨厌你，看到你我就烦。让我自己静静吧。”
　　他回到出租屋内，坐在墙边，自己…又被丢下了。
　　他看着挂镜看着自己哭的红肿的眼睛说：“你真的很莫名其妙你知道吗？”
　　这是苏月一第一次没来上早自习，李俊允看着空荡荡的位置叹了口气。第一节课铃声响了起来，李俊允的位置也变得空荡荡的。
　　他敲响苏月一家门，但是并没有人来开门。他一拧门把手，居然开了。
　　李俊允：“就这门？”
　　进到苏月一家里，大概40平米的空间，卧室，餐厅，客厅，大概都挤在这一空间内。
　　他一眼看到坐在地上颓废的不像人样的苏月一。他过去捞起他，让他站立起来。看着他一脸的泪痕，看来是哭了很久。
　　看着这破旧沙发漏了几个洞，把苏月一放在了那一小片没洞的区域，拍了拍他的后背指了指水龙头的位置示意他去洗把脸：“应该还能自理吧？”
　　苏月一捧起水嘛擦在了脸上，洗了几下后拿毛巾擦了擦，坐回了沙发上。
　　“没上学？”苏月一终是恢复了点精神，随意问道。
　　“某人第一次早自习没来，用脚想也是有事吧？”
　　苏月一笑了笑没说话。
　　李俊允轻拍了拍苏月一后背：“没什么事是过不去的，顺其自然，上天安排你经历的都逃不掉。你该干什么，该承受什么都是自己所要扛的，天塌下来有兄弟帮你呢。”
　　苏月一把头靠在沙发上，望着石灰天花板，突然想起了那天…
　　“灰色天花板好单调。”戚暝坐在沙发上和他同样的姿势看着。
　　“如果有钱的话，我会给他刷成绿色的。”
　　戚暝看向他，疑惑地问道：“为什么？绿色天花板倒是挺小众的。”
　　“因为绿色在我眼里是最鲜艳的颜色。”
　　戚暝哦了一声，让苏月一站在自己面前，他骑上苏月一的肩膀，在口袋里拿出一根绿色的彩笔，往天花板花了一个绿色的太阳。
　　苏月一给他放下来后看着这个太阳：“为什么画的太阳？”
　　戚暝转着笔自以为很聪明道：“因为太阳很耀眼，你也是。”
　　苏月一看着有些褪了色的绿色太阳，好似昨天才发生的事。
　　“好。”他回应道。
　　李俊允拿了个塑料瓶子接了点水，点燃一根烟，又给烟盒递给了苏月一：“你不说抽根利群，烦恼就会都消失么？喏。”
　　苏月一接过点燃吸了一口：“因为利群真的是太贵了，想到自己抽这么好的烟，就觉得感觉好不真实，要一遍一遍的确认。”
　　“你不是对每件事从来都是这样的吗，考试要反复确认自己有没有算错，每一分钱都要反复斟酌该不该花，喜欢的人要反复确认自己的心意。”
　　苏月一身形一顿，：“你也知道了？”
　　“嗯。”
　　“其实我也不明白我到底咋想的，无形之中就又伤害他了，我一开始说好了我会让他过好生活的。”
　　李俊允吐出一口烟雾：“你为啥就喜欢上他了？”
　　“我也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喜欢上了，好像离不开他了，好想他…”
　　“现在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有他的痕迹。你看那边的垃圾桶。”苏月一指了指角落里唯一一个色彩比较鲜艳的垃圾桶：“那也是他画的，画的是啥啊？丑得要死。再看窗台上的那盆多肉，是他画几毛钱在拼多多买。”说着说着情不自禁笑了起来。
　　“去找他吧。”李俊允把烟头丢进水瓶里。
　　“把话都说清楚，你现在这样一点都不苏月一。”
　　苏月一脸上的表情顿时暗淡了下来。像是在思考。
　　李俊允顿时急了：“难道你就要什么都不做？就一直这样下去？”
　　苏月一很小声地说：“你说他有可能来找我吗？”
　　“有个p的可能！现在你还在顾及自己的那点脸面？看来你也没那么喜欢他。”说完就要走的架势。
　　苏月一给他拉了回来：“我去，我去。我开玩笑的。”
　　“不知道昨晚他在哪睡的…”
　　放学铃响时，戚暝背着扁扁的书包往校外走去，刚出校门口，迎面走来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看清楚那人后下意识的想要往校内走去。可被保安拦住了去路。
　　“戚暝！”苏月一朝他跑了过来。
　　戚暝往外走，根本不理他。
　　“你慢点走，我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走不动了呀。”
　　“那你就别跟过来！”
　　苏月一跟没听到似的，一直紧追着戚暝，戚暝看怎么也甩不掉这个“虫子”。
　　转过头看着他说：“你到底要干嘛？我不说了吗？我现在超级讨厌你，你赶紧离我远点！”
　　苏月一却趁着他停下来紧抱着他：“我错了，对不起，我爱你。”他把头埋进他的颈窝里。
　　戚暝想要推开他：“你干嘛？大庭广众之下的？”
　　苏月一摇了摇头。
　　戚暝无奈地说：“咱们回家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