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一日晴》玉清廉

3、你是在心疼我吗？

　　“真好。”戚暝眼冒星光，向往的看着苏月一的家。
　　他们一同走到门前，苏月一在地垫下拿出钥匙，开始暴力地开那扇门。而戚暝却看这个地垫看出了神。
　　苏月一似是察觉了戚暝的目光，啊了一声说：“这个不是我的，房东的。”戚暝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苏月一终于用那把快要弯了的钥匙打开了那扇门。
　　房间里很简约，灰蓝色的墙纸，一室一厅，但出奇的整洁。基本上能看到的东西都是生活必需品，要是说苏月一家最出众的那应该是厨房里那把绿色小恐龙的水果刀了，其余的一切都显得那么单调。也是很小，站在客厅的正中间，就可以把整个房子一览无余。
　　戚暝率先打破着寂静：“房子挺整洁啊，经常收拾吧？”苏月一给他倒了杯水：“没几个东西看着肯定整洁啊。”
　　戚暝接过水喝了一口，微微皱眉，苏月一把冰箱里的馒头拿出来蒸了蒸，又拿出半瓶老干妈，放在戚暝面前，戚暝也毫不客气地吃了起来。吃到一半还问苏月一：“你不吃吗？”苏月一摇摇头表示婉拒后戚暝也放下。
　　“苏月一。”戚暝漫不经心地说。
　　苏月一突然被叫，下意识的嗯了一声。
　　“你这么聪明，你应该知道，每个人接近你都是带有目的性的吧？”
　　苏月一看着他，唇角微微勾起：“你有什么目的？尽管说来。”
　　戚暝突然将手抚摸上苏月一的脸，再用指腹轻刮着他的唇，惊奇的事他竟然没有躲开。而后紧盯着他的眼睛：“我要你的成绩，你的坚韧，你的脸，你的身体，你的心，你的全部。”
　　苏月一觉得和眼前这个人一起呆着就跟和好几个人一起似的，一会儿是清纯小白花人设，一会儿又是腼腆小学弟人设，一会儿又这么…吊系？感觉他像好几个人格来回切换，脑袋被不同人争夺的感觉，不过，仔细看这张脸，真是近看出奇的好看，有点…把持不住了…
　　戚暝的嘴慢慢向苏月一靠近，却不想，这时手机却不听话的响了起来。
　　苏月一接起电话，对方才说是打错号码了。他转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背过身去的戚暝。
　　中午温热的阳光洒在戚暝的侧脸上，捎带着头发丝都发着金黄，脸颊也微微泛红。
　　戚暝起身给刚刚吃的东西收拾了，又坐到苏月一的身边：“我为刚刚的行为向哥哥道歉，我只是太喜欢哥哥了，所以…”
　　苏月一看着脸颊泛红的戚暝始终是没忍心说出来狠话，只能艰难的说一句没关系。
　　在到上学点的时候，苏月一说要分开走，可是戚暝又装可怜道：“要是再碰到那些坏人怎么办呀？”
　　看了看比自己还矮一些的小个，苏月一终是和他一起走了。
　　上课时，苏月一满脑子都是戚暝慢慢凑近的嘴唇，想着想着给自己想害羞了，脸颊红彤彤的一片，导致同桌还慰问一下要不要是不是生病了，用不用去医院。
　　课间一节一节过去，苏月一从始至终都没离开座位，似乎是等待某个人的到来。却不想那人从未出现。
　　终于，放学铃声响了，苏月一拎起书包就往外走，似乎很生气的样子，但气从何处来呢？气戚暝没去找他？他凭什么找啊？这么在意他干啥？脑子一团乱，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就是很烦！
　　就这么一路走到家，苏月一手机突然弹出来一条好友申请，上面明晃晃的两个大字：戚暝
　　苏月一把手机丢到一边，打算用晚通过一个小时来惩罚戚暝。
　　可没到十分钟，他还是迫不及待的点击了同意。
　　翻开这人朋友圈，没有，头像，系统自带，昵称，自己真名。
　　“这小子，够实诚啊。”
　　苏月一在对话框输入：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对面秒回：哥，你在家吗？
　　苏月一猛敲着键盘：不在家在哪？
　　戚暝：那你能出来一下吗？
　　苏月一看到这条消息时赶紧穿上外套就往外走，推开门的那一刻，看到了蹲在路边的戚暝，他竟然连外套都没穿，苏月一赶紧跑过去给外套脱下来给戚暝披上了。
　　戚暝见这一举动赶紧摆了摆手：“不用的，我不冷。”
　　苏月一指着他动的僵硬的手：“待会儿给你冻掉了奥。”
　　见戚暝低着头不说话，苏月一坐在他旁边忍不住对他发问：“都来这了，怎么不进去找我？外面多冷。”
　　戚暝还是默不作声，苏月一也是有点冷的没招了，再呆下去估计自己都快成冰雕了。
　　“这也不是冬天，怎么这么冷啊哈哈…”说着就把戚暝往家里拽。
　　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热水泡了泡那冰凉的手，苏月一拽住戚暝的手也放里面泡着。
　　戚暝这时终于开口说话了：“你…”
　　苏月一这时才意识到不对劲给手猛的松开。
　　就这样泡了一会儿之后苏月一把水放一旁，让戚暝和自己都坐在沙发上。苏月一问道：“说说吧，怎么这么晚来找我啊？”戚暝低着头不敢与他对视小声说：“我没有地方去了。”苏月一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可戚暝并没回应苏月一。苏月一又凑近戚暝，闻他身上的橘子香味，明显淡了不少，但是还是那么清新，他喜欢。
　　“你告诉我你身上的橘子香味怎么来的，我收留你行不？”这次戚暝抬起了头，和苏月一的眼睛一对视又慌忙移开视线。
　　“上次不是告诉过你吗？”
　　“我想听的更仔细一点。”
　　戚暝慢条斯理地说着：“哪天，我继父回来了，公司项目出了问题，一口咬定是我搞得，他们说我乡下来的看到点钱就想偷，说养了个白眼狼，说我吃里扒外。反正各种难听的话全安在我身上。一回家，就被烂橘子砸的找不着北。在我看来，这种味道是我最讨厌的味道，我最讨厌的水果也是橘子。因为他便宜，汁水多，刚好配我这种人。”
　　戚暝说完也没见苏月一回应，重新用眼睛对上了刚刚不敢看的那双眼睛，发现它已经不知何时起眼角挂上了露水般的宝物，眼眶也是湿湿的。戚暝用手擦去苏月一脸上的泪水，调侃道：“我看你一个人生活这么久，怎么心里承受能力这么差啊？”
　　苏月一略带哭腔地说：“我也不知道，如果是我自己经历我可能觉得没什么…”
　　戚暝嘴角微微勾起：“你是在心疼我吗？”
　　苏月一心里萌生出一种奇怪的情愫。
　　“你一直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吗？被打压，辱骂，殴打。”戚暝看着他眼里那担忧，心疼，怜悯的眼神，点了点头。
　　苏月一轻轻把戚暝拥入怀中，告诉他：“以后我不会让你再过那样的日子了。”
　　苏月一就是这样，路上碰到流浪猫喜欢喂吃的，同学因为考试成绩被家里责备而下次考试给他抄，等等一系列充当好人的角色。
　　家里只有一张床，他让戚暝先去睡。
　　打开冰箱，里面有两瓶，一瓶少三分之一了，一瓶是满的。苏月一拿了满的那瓶后倒在杯子里，抿了一小口，发现味道不对又喝了一大口，这可给他震惊坏了。
　　死盯着那还有三分之二的，拿起来闻了闻。突然无奈的笑了起来。原来是自己给水和白酒搞混了啊？戚暝喝了那么多也没咋地酒量也是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