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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顶A的养弟7 [你拍了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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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刚过六点,苏青律就被全校广播的激昂起床铃吵醒了。
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侧头一看,对面的床铺竟然还是空的。
刚开学,他的室友就彻夜不归?
不对。
苏青律眯起眼,对面床铺平整,被子叠得像豆腐块,乍看和昨晚一模一样,但书桌上的生理课教材不见了。
所以,在他睡着之后,他的室友其实回来过,只是天亮前又走了?
苏青律一翻身,无语地望着天花板:“秦越是安排他来卷我的吗?”
然而再不想起也得起。
苏青律从床上爬起来,洗脸换衣服,踩着急突突的集合哨声,做内务、出早操、吃早饭,最后被人流推着进了教学楼,坐到了生理课的教室。
他找了个适合摸鱼的位置,刚一坐下,就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这一早上的运动量比平时一天还大。”
他真怀念做秦越小猫的日子,每天只要打滚和晒太阳就好了。
正想着秦越,前面隔着几排座位,突然有人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听说了吗?冯秘书长死了!”
那人身边还围着几个闲聊的人,这句话就像石子砸进了湖面,顿时惊起“啊”声一片:“真的假的?”
连苏青律也有些意外:“这就死了?他这么脆弱的吗?”
他也就用八成力劈了一掌啊。
“……但你打的是腺体。”小满弱弱道,“怪我没来得及提醒你。”
好像是这么回事,初来乍到嘛,他又不知道后颈一碰就碎。
苏青律顿时觉得很晦气:“脏死了,秦越不会是去了他的葬礼吧?”
这也太离谱了,小满生怕他爸回来的时候进不了门,连忙道:“冯新荣位高权重,死了肯定会发讣告的。”
那边有个女生也说:“假的吧,我二叔就在秘书六处,没收到消息。”
“我小姨在军纪处,也没听说。”
“我家也没风声……”
一群年轻人就着半真半假的消息,暗戳戳将各自的家底炫耀了一遍。
那些靠自己考进来的普通学生听到一半,就尴尬地走开了,坐得离这些有权有势的精英子弟远远的。
一个班二十多个人,很快就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撮,井水不犯河水。
苏青律看在眼里,饶有兴趣地笑了一声,正好这时上课铃响了,他收回目光望向讲台,顺便把教材拿了出来。
突然,身边传来一个温温和和的男声:“请问这里有人吗?”
苏青律侧眸,看向声音来源。
见到来人的第一眼,苏青律就知道,这人一定是Omega。
身量不高,双颊轮廓柔和,眼型圆润,唇红齿白,一脸人畜无害的模样。
不是他对长相有偏见,但这的确是很容易被欺负的样貌。
“没人。”苏青律颔首,“你坐吧。”
对方道了谢,在他身边坐下来。
生理课开始后,苏青律就发现身边这些同学的性别真是一目了然。
台上老师讲到永久标记,下面的Alpha普遍流露出向往的眼神,Omega则是脸红的居多,而Beta呼呼大睡。
“联盟婚姻署推荐的适婚信息素匹配度是69%-82%。匹配度过低,标记时就有感染信息素排斥症的风险。而匹配度过高就更危险了……”
这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语速很慢,还只会一字一句地念PPT。
苏青律本来想认真听的,无奈眼皮打架,快要小鸡啄米了,突然听到身边传来惊喜的声音:“你是苏青律吗?”
“嗯?”苏青律歪了歪头,眯眼望向坐在他旁边的少年。
对上他探究的眼神,少年倒是瞬间不好意思了,笑着指了指他的笔。
苏青律低头,看到夹在书本里的钢笔,通体泛着细腻的光泽,细看笔尾刻着一个小小的“苏”字,是秦越的笔迹。
他的反应几乎就是默认了,少年立刻自报家门:“我叫陈安。”
“原来是你。”秦越严选的室友。
“是我。”陈安笑了笑。
苏青律这才认真打量起他。
从外表看,少年仍给人柔弱的印象,但听课时神情非常专注,笔迹也做得一丝不苟,并不因为是水课而敷衍。
生理课老师大概没想到还有人在认真听讲,PPT过得飞快,陈安的笔抄到冒烟,袖口不自觉地滑上去,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和数枚针孔。
苏青律瞳孔一缩,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道:“这是什么?”
“啊?”陈安一愣。
水笔砸到桌面,发出“嘭”的一声,前排补觉的Beta一激灵,猛地在睡梦里直起身左右张望,没发现敌情,又一矮身,地鼠似的歪倒下去。
陈安顺着他的目光低下头,表情越发疑惑:“你不知道吗?”
苏青律皱眉,在他的认知里,只有瘾君子的手臂上才会有多处针孔。
“我记得你也是Omega。”陈安挠了挠头,另一只手指向讲台的方向,“还是说你没用过抑制剂?”
这次换苏青律愣住了。
这时,台上的老教授正好拿出了一支抑制剂,用那种催眠的语速慢吞吞说道:“每个有公德心的人,都应该学会正确使用抑制剂,最好是随身携带,这是最快降低信息素水平的方法。”
苏青律:“……”
他看到老教授把注射器抵在手腕上,一下扎进静脉,然后淡定地抽出来,连按压止血都不用,全程眼也不眨。
看着就疼。
这个世界的人痛觉这么不敏感吗?
再看陈安手腕上的注射痕迹,苏青律顿时觉得很抱歉:“对不起。”
陈安倒是没有生气,笔记也不写了,惊奇地凑过来,“你真的没用过抑制剂?那你怎么度过发情期啊?”
听了一节课,苏青律已经对这三个字脱敏了,他还记得秦越说过的话,于是有样学样地说:“临时标记。”
现在想来,虽然被咬脖子也疼了一下,但肯定没有打抑制剂疼,而且后面他还爽到了,稳赚不赔。
陈安瞪大眼睛:“第一次也是吗?”
第一次……苏青律还真不知道,但看秦越的态度,甚至没给他第二个选项,多半是家里就没准备过抑制剂。
他很轻地点了点头:“嗯。”
陈安没注意到他小小的迟疑,落在他手腕的目光有些羡慕。
“那肯定是有青梅竹马的恋人,没分化的时候就在等你长大吧!我还以为这是小说里才有的剧情!”
“青梅……”苏青律思索了两秒,很认真地问道,“骨科算竹马吗?”
陈安:“?”算警局的业绩!
下课之后,两人一起去食堂吃饭。
陈安很有见识也很有礼貌,不像那些眼高于顶的富家公子。秦越想的没错,他是苏青律愿意相处的那类人。
吃完饭,苏青律要回宿舍休息,陈安在岔口路跟他道别,直到这时他才想起来问:“你昨晚去哪了?”
陈安望天:“图书馆。”
苏青律讶然:“那今天早上呢?”
陈安又将视线移到地面:“靶场。”
“枪术课不是周五吗?”
“我在家里提前学过一点点。”
即使提到家庭,陈安也没有说起他那个在联盟最高法庭当大法官的外公。
不仅没有表现出优越感,反而显得有些赧然:“我是Omega嘛,从小又喜欢生病,身体素质比不了Alpha,早上靶场人少,我就想多练一练。”
这是真正的卷王,苏青律哑然半晌,最后也只能说:“那……加油。”
到了晚上,陈安果然没有回来。
苏青律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打开手机想跟秦越聊聊天。
他有个习惯,面对面的时候撒娇的话信手拈来,可一旦落到纸面上,就不太好意思说想要人哄。
犹豫半天,他戳了戳秦越的头像。
[你拍了拍老公。]
秦越已经是个成熟的哥哥了,应该可以领悟到他的意思吧。
一分钟,两分钟,过了五分钟,聊天框仍然没有动静。
苏青律叹了口气,看来秦越没有骗他,他真的去参加封闭会议了。
算了。他正想收起手机,突然,微信一震,弹出一条小心翼翼的消息。
[小少爷,我是章南,是想揍人吗?需要给你送拳套吗?]
苏青律:“……”
被子往头顶一拉,苏青律把自己裹成了密不透风的茧,冷静地装死。
死了十分钟,手机响了起来。
来电人是[老公],苏青律接了,正想跟章南说没事,结果还没开口,耳畔就传来一道再熟悉不过的笑声。
一时间,苏青律心跳都漏了一拍,怔怔道:“你不是在开会吗?”
“是在开会。”秦越嗓音很低,透着显而易见的沙哑和疲惫。
这时,电话那头的嘈杂声浪才涌进苏青律的耳朵,交谈声和脚步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沸的粥。
有人高喊了声:“秦将军。”
秦越应了一声,似乎是把话筒捂住了,回头说了句什么,又走了几步。
过了一会儿,那边明显安静了,他才重新接上话:“想拍哪里?”
“你这么忙啊。”苏青律清楚这种会议的规矩,开玩笑道,“是不是有人在监听?那只能拍正经的地方了。”
“这句话够不正经了。”秦越说,“两分钟之内睡着,做得到吗?”
这大概是他能争取到最大的自由时间了,苏青律翘着脚,少爷做派十足:“那要看你用什么哄。”
秦越沉吟两秒:“呼吸。”
苏青律气道:“你好敷衍!”
秦越仿佛就是来挨骂的,听到这话,不仅没反驳,还愉悦地笑了一声。
下一秒,聊天框里出现了一张腹肌照,秦越低低地说道:“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