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顶A的养弟6 唉，豪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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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做个好梦。”
秦越留恋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直接挂断视频，将手机交给了章南。
章南左手来接，右手拿着自己的手机，手腕恰到好处地倾斜，令屏幕在秦越的眼皮底下亮起一瞬。
备忘录里打着一行小字：[监控拍到小少爷8:40进洗手间，9:15出来。]
秦越不动声色地撇了一眼，太阳穴霎时一跳，心脏重重地沉了下去。
35分钟，这个时间太暧昧了。
对于普通人来说，或许只是醉酒以后，从哇哇大吐到清醒的时间。
但如果是受过训练的特工，足以悄无声息地刺杀某人然后全身而退。
一瞬间，秦越心里闪过许多怀疑的念头，但面上却波澜不惊。
章南若无其事地按下黑屏键。
秦越与他对视一眼，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语气与平时交接工作无异：“你先回去吧，辛苦了。”
“是。”章南说，“我明天来接您。”
白漆粉刷的墙角里，监控摄像头瞪着暗红色的电子眼，跟随他的步伐转动角度，虎视眈眈地盯着大门。
这不是什么会议安排的酒店，而是特别调查处的临时休息室。
如王松所料，冯新荣遇袭后，特调处就连夜派人展开了搜查。
秦越是重要嫌疑人，这会儿才被传唤，只是因为职位太高，审批文件层层上报，流程耽搁了一天。
他亲自出面交涉了一下，方才延缓了一些时间，得到打视频哄人睡觉的机会，而刚刚的通话全程都在监视之下。
打开大门，三个持枪的卫兵站在门口，为首的那个将他请进了审讯室。
灯光白得刺眼，前后左右一共六个摄像头，秦越端坐中央，双手松松交握，面沉如水地跟书记官对视。
S级Alpha气场太过强大，书记官战术性地喝了一口水，才打开录音笔，公事公办地开口道：“姓名和职务。”
“秦越，联盟少将。”
书记官：“24号当天你在做什么？”
他的背后是漆黑的单向玻璃，后头坐着不知多少心理专家，时刻观察分析秦越的肢体语言和微表情。
每一个多余的动作都有可能加深特调处对他的怀疑，秦越冷漠地敛下眼眸，摆出早就准备好的一套说辞。
“早上八点从秦家公馆出发前往军部，参加东部战区动员大会筹备会。中午在办公室休息，下午两点返回会场。晚上九点散会后，我去了金沙俱乐部。”
书记官抓住关键词，立刻追问道：“为什么要去金沙俱乐部？”
秦越蹙起眉峰，手指轻敲桌面：“我弟弟在那里参加俱乐部周年庆，我不喜欢他在外面过夜，去接他回家。”
书记官：“据我所知，金沙俱乐部的邀请函是发给你本人的，你弟弟只是一个军校学生，并不具备进场资格。”
“当然。”秦越毫不客气地说，“他在外面花天酒地都是用我的名头。”
他先是严厉，现在又带上了几分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仿佛一个古板但对叛逆小孩无可奈何的大家长。
书记官没有起疑，继续问下一个问题：“你进俱乐部之后做了什么？”
秦越选择性地叙述了事情的经过，在他的描述里，苏青律就是个被惯坏的花花公子，酗酒加上发情期，整个人软在洗手间吐得不省人事。
他一条条走廊找过去，终于找到这个让人头疼的弟弟，二话不说把他押回了家，其他事情一概不知。
这和特调处搜集到的资料基本吻合，秦家小少爷比较低调，出去玩也不会到处宣扬自己的身份。
很多人只见过其人，却不知道他是秦家的养子、秦越的弟弟。
秦越提起他，也是轻慢的口吻。
书记官认真听着，一边咋舌，一边忍不住生出了恻隐之心。
首都的圈子最讲究的就是出身，亲生大于私生，私生大于收养，一个家族最抬不起头的就是外姓孩子。
秦老将军和夫人都走了，一个养子还得在秦越手下讨生活，想想就可怜，难怪在外头不敢报家门。
唉，豪门！唉，表面兄弟！
书记官兀自脑补了一出大戏，而秦越一边回答，心里也不平静。
万幸苏青律还知道谁能给他兜底，出门闯祸都是报秦越的名字。
这种无言的依赖就像小小的羽毛，轻轻在秦越心口搔了一下。
至于冯新荣遇袭的事情，和苏青律到底有没有关系……秦越不知道，现在也没有精力分心去想。
章南跟了他很多年，有些话不说出口就能意会。备忘录里的那句话既是提醒也是问他怎么办，而他几乎下意识地递过去了眼神，态度非常明确——
如果苏青律和冯新荣没关系，自然要想方设法排除他的嫌疑。
如果有……那就更要证明他不知情。
*
审问持续了一整夜，书记官反反复复刨出各种细节问题，试图麻痹秦越的精神，熬出前后矛盾的地方。
然而S级Alpha体力过人，秦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回答却始终滴水不漏。
天色将明的时候，书记官已经有些说不出话了，他嗓音嘶哑地问出最后一个问题：“你胸口的伤是怎么来的？”
进房间之前就搜过身了，绷带还缠在秦越胸口，昨晚就算苏青律要他脱衣服，他也会找借口糊弄过去。
对此没什么好隐瞒的。
秦越神色疲倦，但并不显得狼狈，他按了按又开始渗血的伤口，平静道：“联盟要求，S级Alpha需要定期去生技研究所采集基因样本。”
对于打了十年仗的联盟来说，S级Alpha和Omega都是极其珍贵的资源，正是生技所的基因研究，让联盟军队的整体素质不断迭代，才诞生了秦越这种二十多岁就晋封少将的神话。
这些S级得到了全联盟的供养，自然也该回馈联盟，贡献基因样本只是最基本的，采样时间往往是易感期或者发情期之后、信息素最活跃的时候。
但具体怎么采，就只有S级本人和那些把自己上交给联盟的研究员清楚了。
因此，书记官没有质疑秦越的说法，而是朝着对讲机说了什么。
终于，审讯室的门被打开，一丝天光漏了进来，伴随一道笑声：“哎秦将军，真不好意思，累坏了吧？”
一个穿着制式军装的男人迈步走进来，矮矮胖胖，眼神却精明如鹰。
秦越淡淡看向他：“李处长。”
“哎，叫什么处长？叫学长！”特调处处长也是军校毕业，比秦越高两级。
这个部门地位特殊，说是独立执法，实际上既容易得罪委员会又容易得罪军部，李处长平日里像是跟谁都隔着一层，又像是跟谁都热络。
这会儿不仅亲自迎接他，还送来一个保温杯，满口抱歉道：“我们也是工作需要，冯秘书长是领导心腹嘛！”
秦越拧开杯盖，喝了一口水，温度正好，一股枸杞的甜味。
前脚知道他受伤，后脚就送来枸杞水，这是一个示好的信号。
特调处向来闻风而动，想来是有什么人派李处长过来探他口风了。
秦越颔首道：“我理解。”
果然，他说完这话，对方就扬唇一笑，热情地挽留他在特调处吃饭。
饭是便饭，公务时间也不许喝酒，但李处长就着茶也能说相声。
“冯秘书长一时半会儿醒不来，我看谈判的计划是要推后了。现在战局正是白热化的时候，你调回首都后，东部战区转攻为守，就更被动了。”
三言两语，秦越就懂了。议和已经是过去式了，这场仗必须打下去，而联盟想让他重新入驻东部战区。
下周就是动员大会，到时就要正式委任，这本是他认为正确的道路。
可现在却多了一份牵挂。
“我刚进军校的时候，还没上几天课，就被拉去了前线哨所。”秦越突然说，“什么也不会，飞机、手雷……都是现场教现场学，学不会就送命。”
“谁不是呢！”李处长哈哈大笑，老于世故的人，提起年少莽撞的军旅生涯，眼神里也闪过几分怀念。
他们这一代人，几乎将整个青春都奉献给了战争，昔日同窗有的做了高官，有的仍在前线，更多的成了白骨。
“十年了。”秦越低低地说道，“现在的小孩也该过正常生活了。”
别的小孩他管不着，但他绝不想看到苏青律也去过那种没有明天的日子。
李处长有个三岁的女儿，闻言难得正色道：“这也是我的愿望。”
“你家那个小孩，我还见过一面呢。”他半是真心半是恭维地说，“一看就是秦家人，好看得不得了。”
秦越沉默两秒，敷衍地“嗯”了声。
苏青律的确是秦越见过最好看的人，和那些柔软纤细的Omega不一样，他的漂亮带着锋利的攻击性。
每个惊鸿一瞥的人都过目难忘。
但是每一次，秦越想到苏青律的时候，最先想起的却不是这些。
而是他生气时不理人，小猫一样抬着下巴，要踩一踩奶才能哄好。
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放信息素，但在家里又不把秦越当人，穿过的睡衣全是味，洗完连指缝都是香的。
吃到好吃的就会趁秦越不注意，突然塞到他嘴里，吃到难吃的也是。
……
最后才是他的脸。
秦越想，就算苏青律不长这样，他也会照顾对方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顶A的养弟6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