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的监护人》岳薪十万

10、失控的数据 数据难锁羁

　　凌云的生日来得悄无声息。若不是李伯整理孤儿院资料时看到登记日期，恐怕连他自己都要忘了。

　　“宿主！后天是凌云的生日！”系统的机械音带着警示，“根据数据显示，反派在生日当天情绪波动最大，极易触发负面事件！建议您忽略此事，避免与他产生过多交集！”

　　慕楠雪正在修改设计稿，闻言笔尖一顿，墨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知道了。”她淡淡应着，心里却记下了日期。

　　生日前一天，李伯拿着一份清单进来：“小姐，这是给凌云小朋友准备的生日用品，您看看是否合适。”清单上列着奶油蛋糕、气球、包装纸，甚至还有一款最新的绘画套装——是李伯观察到凌云最近总对着画册临摹。

　　慕楠雪扫了一眼，在绘画套装旁添了一行字：“加一套星空主题颜料。”她记得宁瑜说过，凌云画夜空时总嫌蓝色不够深邃。

　　“宿主！您在做什么？！”系统在她脑海里尖叫，“您居然要给反派过生日？这会极大提升他的归属感！导致世界线进一步偏离！”

　　“偏离就偏离。”慕楠雪放下笔，“我的别墅里，没必要按你的剧本走。”

　　生日当天，凌云像往常一样早起，却发现客厅的灯换了暖黄色，空气中飘着淡淡的奶油香。李伯笑着递给他们一人一杯热可可：“今天有甜点哦。”

　　凌云没多想，直到下午放学回家，推开别墅大门，突然被一串彩色气球挡住了视线。宁瑜从气球后面跳出来，手里捧着个小小的礼盒：“生日快乐，凌云！”

　　客厅的长桌上摆着个奶油蛋糕，上面用巧克力酱画着个歪歪扭扭的布偶——正是他那个补了珍珠眼睛的宝贝。旁边放着个崭新的画筒，筒身印着漫天星辰。

　　凌云站在原地，手里的书包“啪嗒”掉在地上，眼睛瞪得圆圆的，像是被施了定身咒。

　　“愣着干什么？”慕楠雪从厨房走出来，手里拿着两副新碗筷，“过来切蛋糕。”她今天换了件米白色的毛衣，少了些冷意，多了点温和。

　　“我……我不过生日的。”凌云的声音发颤，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在孤儿院，从来没人记得他的生日，最多能多喝一碗稀粥。

　　“现在开始过了。”慕楠雪把他拉到桌前，递给他一把塑料刀，“先许愿。”

　　凌云盯着蛋糕上的布偶，又看了看宁瑜期待的眼神，还有慕楠雪平静的侧脸，忽然捂住脸，肩膀一抽一抽地哭了起来。不是委屈，是那种被巨大的温暖包裹着，让人忍不住想掉眼泪的感觉。

　　“检测到凌云情绪异常！悲伤值与愉悦值同时飙升！数据紊乱！”系统的警报声乱成一团，“宿主！你看！这就是隐患！他的情绪极不稳定！”

　　慕楠雪没理会系统，只是递给凌云一张纸巾，声音放轻了些：“许愿要闭眼，不然不灵。”

　　凌云吸了吸鼻子，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宁瑜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可以许三个愿望哦。”

　　吹灭蜡烛时，凌云的眼泪还在掉，却咧着嘴笑了，像个吃到糖的小孩。切蛋糕时，他特意把画着布偶的那块分给了慕楠雪，又把最大的一块给了宁瑜，自己只留了个小角。

　　“这个给你。”他把宁瑜送的礼盒拆开，里面是个手工缝制的笔袋，上面绣着两个牵手的小人，“我缝了好久。”

　　宁瑜立刻把笔袋塞进书包：“正好用得上！”

　　慕楠雪看着他们交换礼物，忽然想起什么，把那个印着星空的画筒递过去：“里面的颜料，调深色时加一点钛白，能画出星云的质感。”

　　凌云接过画筒，手指抚过上面的星辰图案，突然抬头看着她，眼睛亮得惊人：“谢谢姐姐。”

　　“检测到凌云对宿主亲密度突破70！世界线偏离度上升至35%！警告！警告！”系统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恐慌，“宿主！再这样下去，任务会失败的！你会被强制遣返的！”

　　慕楠雪拿起一块蛋糕，尝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腻。“失败就失败。”她看着两个孩子凑在一起研究颜料的背影，轻声道，“比起完成任务，我更想看看，他们能把这条路走成什么样。”

　　系统彻底没了声音，大概是被她的“执迷不悟”噎住了。

　　夜深了，凌云躺在床上，抱着新的画筒，手里捏着那块绣着小人的笔袋。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照进来，落在他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意。

　　他今天许了三个愿望：第一个，希望宁瑜永远是他的朋友；第二个，希望能画出最好看的星空；第三个，他偷偷看了一眼隔壁房间的方向，希望这个有蛋糕、有气球、有姐姐的家，能一直一直存在下去。

　　书房里，慕楠雪看着系统面板上闪烁的红色警告，指尖在“强制遣返”的选项上悬了悬，最终还是关掉了面板。

　　她走到窗边，看着二楼两个亮着灯的房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或许系统说得对，她正在偏离轨道，正在毁掉所谓的“完美任务”。可当看到凌云吹蜡烛时亮晶晶的眼睛，听到宁瑜笑着说“我们以后一起过生日”，她忽然觉得，这样的“失败”，好像也没那么可怕。

　　至少，此刻别墅里的温暖，是真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