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树里乡人

72、被发现了

　　两人约好在路非的实验室碰面，余恒没料到会在这里遇到了江路。

　　这里遇见江路，那么就意味着韩煜身旁连个给他透信息的人都没有。这可让余恒心脏吓了一跳，他当即给韩煜打去电话。亏得两人表明爱意之后，韩煜不再忽视他的电话，甚至还是一秒接通的。

　　电话接通的时候，余恒一秒变脸：“你在哪里呢？宝宝。”

　　“我在公司。”

　　“那你拍个视频给我证明一下。”

　　电话那头停顿了一会后：“要说什么事情。”

　　没法得逞，但确认韩煜人身安全后的余恒开始问韩煜晚上想要吃什么，他要回家给他做饭。而韩煜想起来那一块黑色的糖醋排骨，最终拒绝了，说自己要在外面吃。实际上根本没有时间回家煮饭的余恒，眼珠子开始转溜。

　　他眼角偷偷瞟一眼一旁的路非和江路。就故意走到一边去，开启和韩煜的小话，他开始撒娇：“我见不到你，我有点心慌。”

　　“那就看医生。”冷漠无情的韩煜回他。

　　持续撒娇的余恒嘟囔：“你能不能宠宠我，你不能不能对我说一句情话。”

　　电话那头又是短暂的沉默，余恒就开始扮可怜：“算了，你根本就是只要我的身子，根本不爱我的人。哪怕就是这样，我也爱你。我不只是爱你的身子，我还爱你的灵魂。我还打算今天下班后给你做好吃的，结果你都不乐意吃我做的菜……”

　　这把小嘴巴巴，控诉自己的委屈。韩煜听完后，就问他到底要干嘛。这一次余恒就笑着说：“你快说爱我。”

　　说情话的嘴巴比金刚石还硬的韩煜，自然不会开口。而余恒深知这一点，就此先退为进。他假装委屈然后建议：“好吧，我知道你爱在心口难开。那你说你想我了。”

　　“你日常很闲？”

　　“你就说你想不想我！”

　　很清脆的一声叮，从韩煜的手机发出，进入到余恒的耳朵。开始担心韩煜为了看短信把他电话挂掉的余恒，再次降低要求：“那你说等我回家好不好……”

　　几秒后，韩煜在电话那头说好。于是余恒大摇大摆地走到路非和江路中间，把电话切换成外放模式。余恒准备开口，就听到电话那头传出一句：“阿恒，记得回家。”

　　是烟花吗？在盛放。是向日葵吗，迎太阳。是蒲公英吗？爱散落。

　　内心被爱意包围的余恒露出甜蜜的笑容，羞涩的回应：“好。”

　　电话挂掉了，余恒还沉浸在浪漫里。“咔嚓”，一声拍照声，余恒转过头去，见着路非和江路都在拍他。他就只是笑，笑的憨厚可爱，自己在原地娇羞：“韩煜说等我回家~”

　　看透这一切行为的路非推了推眼镜框：“我要打印出来。”

　　江路眼睛眯成缝：“早知道刚刚不发了。”

　　路非：“刚刚发什么？”

　　“照片。”

　　“什么照片？”

　　江路用下颌指了指余恒，他方才拍了余恒在角落扭来就去的照片给韩煜看，本意是说在这里见到他了以及对方一定会问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结果下一瞬间，他就听到了他那高冷的老板，说这句话。

　　只是叮嘱一句回家，余恒就乐成那样，不说他是恋爱脑，谁信呀。但江路读得懂，余恒那死样子就是为了故意在他们面前展示，这根本就是在调情。

　　明明前不久，这两人才要生要死的。

　　谁说不是呢，半个多月之前两人的状态和现在完全不一样。尤其是余恒这个雄性荷尔蒙激素散发的男人。不过话又说回来，路非还挺感谢韩煜，下泻药给他，让他拉肚子，让他去不了婚礼，免去一场伤害。

　　着实有些好奇的路非问江路：“你知道他要给我们下药吗？”

　　“不知道。”

　　“所以本来你也要去从参加婚礼。”

　　“那是你们的葬礼。”

　　仅仅是一句话，路非眼眸子都亮起来了。他偏过头去看江路，第一次和江路对接工作的时候，他就觉得江路行事果断，说出来的话，简练又干脆。一整个妥妥的典型的职场人士。今天倒是路非第一次见到江路的“邪恶”。他觉得蛮有意思的。

　　那边余恒又给韩煜发去了好几条短信后，才往两人这边走。他自然而然打探江路来这里的理由，江路就说是光逸和路非实验室合作的自杀基因抗体药剂要准备进入临床测试阶段了，他过来看看而言。

　　闻言，余恒又让江路在公司多留心韩煜的动态。江路一脸淡定的反驳：“我又不是李秘书。”

　　窃喜而笑的余恒也不再说什么，他今天确实通过秘书问过韩煜的情况。但早上和下午已经不一样了，所以余恒心急对他自己来说也正常。闲话说完之后，江路留出两人聊天的空间和路非的小助理到外头去谈进度了。

　　“你来为了什么事情？”两人往路非办公室走去，路非问余恒。

　　而余恒开门见山：“你有办法进科技新韵园吗？”

　　科技新韵园，对路非来说不是陌生的地方。这地方是许多实验室驻扎的地方，里头的监控和管理都非常严苛。他之前也打算把自己实验室的地址放在里头的，但是因为审批太严格，他就撤了。

　　路非疑惑：“知道？你要干嘛？”

　　“我想去里面，我想去里面一间实验室。”

　　路非追问了一句，问他要去干嘛。而余恒没直接说原因，只是告诉路非，那地方有他想要看的东西。就此，路非也不再多问，他只让余恒等他去联系，时机到了，就联系他。

　　临走前，余恒问路非有没有一种药剂跟下蛊似得，不会让人死去，但是可以令人难受。路非淡定的回他：“你要想要杀人，化学杀是一种很有趣的办法。你是想要十年磨人，还是快到斩乱麻。”

　　余恒又问：“那你能通过对样本的抽取，查出来是什么药剂吗？”

　　非常敏感的路非皱着眉头：“谁又中毒了？”

　　“韩煜。”

　　两个多钟头过去之后，余恒才从路非的实验室离开。但他没有回家，他离开路非的实验室没多久就察觉到有人跟着他的车。所以他不能回别墅去，他开回自己所在小区。那辆车子也跟着进来，他下车后，那车里的人没动。余恒假装携带松开，蹲下来系鞋带时候，顺势朝那辆车看去，是陌生的车号。

　　车内过于昏暗，司机还带着墨镜和帽子，很难看出来是谁。余恒只是快速回了家。到了屋里，他又蹲在门口，通过猫眼，等了许久，但没见到有人跟上来。他折返回到书房，开电脑，用电脑给韩煜发去短信，问他此刻在哪里。

　　而韩煜说，他在家。

　　“我们家？别墅还是公寓。”

　　“公寓。”

　　问到这里余恒大概猜得到是谁来跟踪他们了。余恒叮嘱了很多注意事项，又是要给韩煜叫跑腿确认他人身安全，又是要给他下单买很多好吃的。在这之中，韩煜打断余恒的发言：“我都知道的，你不用担心了。我饿了，我先吃饭。”

　　说着韩煜就把电话挂掉了，余恒当即去打开手机的监控，可才想起，按在韩煜房子里的监控早坏了，他都没有重新去弄。不得已，他真的叫了外卖，只为确认韩煜的安全。好在一切都正常，余恒再次松了一口气。

　　不过到了此刻，余恒觉着他倘若再单打独斗，唯恐力不从心，到最后会一败涂地。思来想去很久，他用电脑给警官发去信息。

　　而那边的韩煜在挂掉电话之后，走到窗边，往下眺望那一辆车。

　　今天陈涵接到来电说韩煜出现在墓地，陈涵当即就将消息给封锁起来，再马不停蹄地赶过去。墓地这一块，是陈家在守着，所以他才能如此做。当陈涵赶过去的时候，韩煜恰好从山头上下来，两人迎面相见。

　　千言万语汇聚，最终陈涵颤抖着开口：“你还好吗？”

　　韩煜点点头，准备往下走，陈涵就拦在他面前：“你准备去哪里？”

　　“回家。”

　　“我和你一起回去！”

　　而韩煜眉间紧锁，他问陈涵：“你凭什么？”

　　陈涵的脚步戛然而止，他的眼睛包含太多复杂的情感，好一会后他失神问：“韩煜，你还想报仇吗？”

　　韩煜沉默不语，而陈涵注视着他的眼睛：“你真的想要和仇人的在一起吗？你知道你的父亲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你的母亲是怎么丧命的吗？你知道……余恒家里人是怎么对付你的吗？”

　　几只飞鸟从天边划过天空，发出低沉的喊叫，好似墓地里人的长鸣。

　　站在高台阶上的韩煜那双大眼睛，从冷静到凶煞，他一字一句的咬清楚：“你们哪一个清白。”

　　这双眸子的冷意和决裂都让陈涵感到毛骨悚然，那么是在婚礼那一日，他都没有这样的感觉。而此刻韩煜更像是刽子手，他是要被斩杀的翻人，韩煜只要手起刀落，他就一命呜呼。

　　可陈涵心中依旧有不甘，他带着怜悯和不解：“那你为什么选择他。”

　　而居高临下的韩煜，只是推开挡道的陈涵，他继续往下走，没走两步，就听到陈涵呐喊：“你离开这里，就会被发现，你难道想死吗！”

　　韩煜扭过头回望，腹部低语：“那你还能活多久呢？”

　　霎时间，陈涵冷静了下来。他也是其中之一的感染者。站在阶梯上，看着往下走的韩煜，陈涵失笑，他紧张又担忧的这些天，完全是笑话。明明那是单薄的身影，似乎只要是稍微大一点风，就可以把人吹到，可在此刻却透着赴死的决心。陈涵仰头而望，他似乎有了新的想法。

　　而一切都如陈涵所言，韩煜的车子才开出墓园，就有人跟了上来，一路跟着他到了公寓。韩煜思索着，若是快今晚荣家明就会冲上来，若是慢一些那么就是明日。

　　只是他回到公寓之后，他的设想的事情并没有出现，荣家明没有跑来。好一会后，韩煜收到陈涵发来的短信。

　　【在我还活着的时候，我还是会保护你。】

　　看完短信后，韩煜掐灭手机，他站在客厅，回想他刚刚入住的时候，荣家明以暖房的借口带着陈涵来过。

　　那一天，陈涵就给他送了一副画。当时候荣家明还嘲笑过陈涵送过的那副画，黑乎乎的背影，没什么看头。可韩煜知道，那是他背影。因为画里背景，是韩煜无意中和陈涵提到过的地方。

　　陈涵从未说过，韩煜未曾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