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树里乡人

70、共营爱窝

　　等到月又挂起，各有心事的人，暂且不去想那些枷锁和苦楚。在这片刻，抛弃所有，做个俗人。

　　傍晚，余恒醒来，他到书房找韩煜。

　　“在忙？”余恒站在门口轻轻问。

　　韩煜放下手中的书，他看向略带憔悴的余恒摇摇头。如此，余恒就走进来，小心翼翼地提问：“我们入住新家那么久，还没有好好装扮它呢。要不要和我一块去买些东西回来？”

　　韩煜点头。

　　于是两人去了附近的连锁超市，他们推着购物车，在各个区域游走。每到一个区域，就有推销员上前推荐新产品。

　　两个人，无一人对抗住推销员的热情。

　　因为推销员说，买这个洗衣液，你们身上的味道就一样了。

　　余恒就从货架上拿起放到购物车里。

　　因为推销员说，买这个牌子的茶叶，可以护肝养肝排毒，身体健康。

　　韩煜就顺势接过推销员手中的茶叶，放到了购物车。

　　……

　　到了最后，他们买了很多杂七杂八地东西。当他们来到一排展示区，余恒看到了“家”的展示。他有感而发：“德清公寓里的布置，和他们布置的，是不是很像？”

　　韩煜点点头，余恒又道：“等改天我们有时间，就把那里的东西搬到家里来。我想为你打造一个真正的家。”

　　“嗯。”韩煜失神点头。

　　余恒见转打趣道：“床上四件套，要不要再买几套？我觉得家里的现在不够用。”

　　韩煜没有直接回答余恒，而是望着他好一会才开口说：“买最好的。”

　　这倒是让余恒愣住了。

　　只是后来的两日里，两人没有回公寓，只是一直蜗居在别墅里。他们之间有一种奇怪地默契，静静地又热烈的度过了这两日。

　　到了第三天，韩煜又比余恒率先起床。等到余恒再次下楼，他又发现韩煜另外一只手指头上也贴着止血贴。

　　回想起来，他发现韩煜从前在公寓偶尔还会穿一下短袖。可在这里，在这几天里，韩煜却没有。再联想韩煜自杀刀片自己时候的模样，余恒不得不开始担忧。

　　他注视着韩煜的手：“怎么又受伤了？”

　　韩煜切菜中：“最近准备提升厨艺，操之过急了。”

　　而余恒慢慢走到韩煜身边，抓稳韩煜切菜的手，迫使他停下来，口中说道：“以后都让我来吧，我不想看到你受伤。”

　　“没有受伤过的厨子，不会成为大师。”

　　余恒内心愧疚，但他不想展露。就带着轻佻的语气，在韩煜耳边说：“怎么会，你是顶级厨子。”

　　韩煜没吱声，因为他感受到了余恒的抖动。再然后余恒将韩煜从厨房拉走，自己占据了厨房。

　　余恒笑着说：“我说了以后都交给我，煮饭这件事，我肯定有天赋。”

　　而韩煜却直勾勾得看着余恒问：“你什么时候回去？”

　　听到这话，余恒手中的切菜的动作暂时放慢，他依旧轻快的撒娇：“我才和你呆几天呀。你就想着我出去了。”

　　“你要出去的。”韩煜冷静的说，“我也要出去的。”

　　这一点余恒明白，只是时间过的太快。他试图调转气氛：“我都金屋藏娇了，嫌弃你老公是无业游民？还是担心我做的饭不好吃？”

　　韩煜柔柔地看着余恒：“我真的要回去一趟。”

　　这一回，余恒接收到信号了。他收起半开玩笑的心情，他认真回答：“那我和你一起去。”

　　又要去那个鬼地方，余恒怎么放心韩煜一个人去呢。而且他很想知道吴三给韩煜到底注射了什么东西，能够像蛊一样。说起这个，余恒真的查过，在某些还保持着原始传统的地方，确实流传着“蛊术”。若真是这样，余恒这颗脑袋还想过，能不能在他身上和韩煜身上下一盅爱情蛊。

　　韩煜本想拒绝，但余恒以韩煜不答应，不给人出门，强行撒娇和封锁之下。韩煜只能答应了。

　　再一次到回到那个地方，韩煜并没有太多言语。而吴三看起来心情很愉悦，他对两人露出一幅奸诈的笑容，说早就等两人到来了。说着就支开韩煜去“解决注射”。

　　单独留下余恒后，吴三先是夸余恒做的防火墙很厉害，警察那边被死死挡在外头。

　　“不愧是连警察都想要合作的人。”吴三大笑，“多亏了你，网站好得很。他们根本进不来。”

　　对此，余恒直言：“韩煜身上的东西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吴三装糊涂：“结束什么？”

　　余恒嘲讽：“你往他身上注射的东西。你不要说你不知道。”

　　吴三见躲不过后，半开玩笑道：“事情结束了，不就结束了。”

　　余恒黑脸：“你的意思是…你再耍我？”

　　“怎么会呢。你弄好防火墙不过是开始，我们要做的事情，可不止这一件事。”吴三表露内心，“你要的我会给你，但是我要的，你要给我做到。”

　　加强防火墙不过是第一步，也是打个基础而已。吴三要的是整个反杀局。他这个人向来喜欢圆滑处事，他想要对方去挑明，再假装自己不过是个提供意见的人。

　　但余恒偏偏不按他的想法出牌。余恒笃定他已经完成了吴三说的加强防火墙的事了。那么吴三就应该给点东西贿赂他们。

　　听闻这个无厘头的想法，吴三阴暗发笑，没见过这么臭不要脸的人。但吴三还是端着，他点了一下：“我听说你要离开反杀局？”

　　“没有。你哪里听说的。”余恒反驳。

　　微微对自己收集来的消息有些起疑的吴□□问：“那你怎么今日不在反杀局。”

　　余恒一脸怒气：“陪老婆难道不需要请假？”

　　那吴三一听乐了，但很快他就收住笑容。他眸子突然变得残忍，眼睛里堆满血色：“我需要你帮我链接反杀局所有自杀者的资料，到反杀组织的系统里来。你知道的，韩煜的器官已经拍卖成功，下了单，那么我们就要提供货物。如果没有人代替上，那么……”

　　那么韩煜就要被挖心脏，挖眼睛。

　　说到这里，吴三收住，他开始观察余恒的面部表情。对方面容冷静，并没有出现细碎能够透露出，他害怕或者担心的微表情，又或者是发怒的肢体动作。

　　无声的较量中，更为需要对方帮忙的一方先打破沉默。吴三再次放话：“我要你在下周五之前，把这件事办好。”

　　余恒反讽：“你是不是觉得数据的转移和反杀局的监控非常容易？”

　　吴三捧笑：“我知道难，但你不是大神吗。”

　　房间内荡漾着余恒的无语的笑声而后回：“假若真的那么容易，你根本都需要我，你随意找个人就行了。吴三，你太心急了。这种事心急的话，是吃不了热豆腐的。”

　　这回轮到吴三脸上带着隐忍的怒火了。他能不着急吗？

　　有人进入反杀的暗网，直接开口要定制完全匹配的心脏。开的价格是前所未有的，吴三很警惕，他做过反侦察，确认这一单不是警方给出的诱耳后，方大喜。他开始召集组织内部高层，要他们寻得这个匹配的心脏。

　　他们以往为人获得定制器官的方式，被警察盯上了，他们只能改变方式。而反杀局本来就是吴三想要收入囊中的计划，这一次不过是提前罢了。但对方要的较为心急，吴三这边只能抓紧行动。余恒也罢，韩煜也好，都是他计划中的棋子，他的大计是不能出错的。

　　即便如此，吴三还是遮掩了一下自己的内心，他看向余恒：“我这不是催你，我只是想说韩煜的身体，能不能熬到那个时候呢？我要准时出货的，我不做没有获利的交易。”

　　“那我们谈一下条件。”

　　吴三冷笑，他道：“这才是你的目的吧。”

　　“你收集的证据在哪里？”余恒也不装，他直接问。

　　话题的切换，似乎让两人瞬间交换了主动权，吴三再次露出那一幅阴险的笑容：“你想要？那你完成我交代的事情，你去证明你和我是一伙的，你永远不会背叛我。”

　　余恒冷冽而发狠的双眼直视对方：“如果你是空口无凭，这一刻，我就可以让你倒地。”

　　恍惚之间，吴三哆嗦了一下。这样的眼神，从前他在韩煜身上见过。那会韩煜发狠的要把四大家的人碎尸万段，而如今不过是沉迷在仇人的美色中，变得心软柔弱，被他拿住了弱点。

　　沉思了好一会，吴三给自己得出的结论就是，韩煜那样冰冷的人，都会心软。而这位一向仁慈善良的人，即便突然变得凶残，但是本性是不会一时间改变的。

　　再三思量后，吴三站起身，他叫了外头的人，很快那人就带着一台笔记本走进来。而余恒注意到，他们果然把东西存在u盘里头。随着吴三的操作，他调转笔记本的屏幕，却假装笑的祥和：“那么你看一下。”

　　随着点击开始，余恒见到了播放的画面，是刘副院长和荣海的秘密交谈。两人所交谈的地方是刘副院长的办公室。从视频拍摄的角度来看，猜得到大概是隐藏的摄像头，甚至是双视角的。

　　荣海坐在沙发上，刘副院长毕恭毕敬地站在他前面。

　　“他们的匹配度如何？”荣海问。

　　刘副院长回：“刚刚达标。”

　　荣海又问：“可以动手术吗？”

　　沉思了片刻后，刘副院长建议把手术延缓，因为此时的荣奶奶身体渐渐稳定下来，不能操之过急，再加之韩煜也不过是刚刚入院做检查，手续上也需要办妥才好下手。还有一点，那便是韩煜的心脏匹配度比不上他妈妈和荣奶奶的匹配度。而荣海听到这些话后，面色有些微变。

　　母亲和儿子的心脏都适配同一个人是概率非常小的事情。但这两人就是那么巧合，偏偏和荣奶奶的心脏适配。对刘副院长来说，这也职业上一场具有意义的手术。

　　好一会后，荣海又开口：“如果不能够加快进度，就努力帮我养好荣奶奶和他的心脏。我要的不是达标，而是成功。”

　　这个画面很快就被切掉了，随着而来的是余山、余骋和荣海，这三个人是在某家私人会所。荣海是宴请的主人，点菜结束之后他开始植入话题。荣海并没有像往一样，常露出和善虚伪的笑容，他开门见山：“别墅的大火，才扑灭去多久，又要准备燃起来了。”

　　那一场大火，出面止住荣海反击的余骋赔笑：“此前还要谢谢荣伯伯，大人有大量呢。”

　　“大量说不上，但是不管是我儿子还是你家弟弟，都因为同一个人而发癫。我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画面。”荣海说，“我们迟早会因为这个人，而有交集的。我今天找你们来，不过是提前了而已。”

　　余骋问：“那么荣伯伯是想要做什么？”

　　“我知道你们要韩煜离开，而我和你们是一样的。我也要他离开。”

　　“那荣伯伯准备怎么做呢？”

　　到这里，荣海端起来，他又压低声音：“我有一个一劳永逸的办法。”

　　“什么？”

　　“我要他的心脏。”

　　视频播放到这里，吴三按下暂停键。他调转笔记本的屏幕，他看着余恒脸上露出的那一副极度痛苦，但又隐忍克制的表情，这个反应是吴三想要看到的。他瞬间心情好了很多，他露出自己的狐狸尾巴：“足够清晰，是不是。”

　　余恒无奈一声笑后：“看来你还挺有办法的，医院和私人会所，都有你的人。”

　　要知道自杀的人是来着各行各业的，吴三控制了他们，自然就能控制他们所在的地方，他自然能够获取他想要的东西。医院是他们早早就安排好的，而私人会所就是一次“天降的惊喜”。

　　门口一阵声响，韩煜推门进来，打断两人，他目光现实落到余恒身上，再落到那台笔记本上，最后落到吴三身上。他走过来，面色有些苍白，余恒站起身，握住韩煜的手：“你还好吗？”

　　“我没事。”韩煜回完余恒后，扭过头看着吴三，“我们该走了。”

　　那吴三摊手，示意他们可以离开，只是他勾起透着邪祟的嘴角：“那么，余少爷已经亲眼所见了，接下来该怎么做，你应该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