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杀》树里乡人

67、珍惜眼前

　　“嘭！”

　　门被推开，余恒走了进来。吴三和韩煜的交谈就此打住了。见着韩煜人完好无事，余恒才松口气。

　　而吴三打量着眼前的两人，随之对余恒说：“还挺急嘛。”

　　余恒走到韩煜身旁，看着吴三说：“一大早就把我对象叫过去，不好吧。我这还没来得及温存的媳妇，被拐走的话，我可要发疯的。”

　　那吴三一幅谄媚：“怎么会，他是你的，我们都知道。只不过……你昨天答应了我的事情，我们要开始了。时间可不等人哟！”

　　“行。”

　　余恒的爽快，吴三也没有料想到。但他又头脑发热想了想，昨晚的火热足够证明余恒多爱韩煜，他吴三拿住韩煜就等于拿住余恒。这件事不会出错。

　　“那么我期待你们带来的好消息。”

　　当然吴三不是真的轻易就把两人放走的，他且让韩煜出去，留下余恒后，不再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告诉余恒。

　　假若他不配合，或则私下联系警方，那么韩煜的器官，就会在下一秒被切掉。当然吴三这个人只有阴暗和狡猾。

　　他恐吓完后露出猥琐的笑容：“当然啦，我不会把韩煜困在这里。毕竟你们新婚燕尔，多聚聚嘛。”

　　余恒笑的妖魅顺势而说：“确实，昨晚玩的还不够尽兴。”

　　当即吴三鼓掌大笑，后来韩煜和余恒就从这间房子离开了，他们被送回到韩煜公寓楼下。

　　站在楼下的韩煜，眉头不展。而余恒猜到了他的想法，就牵住韩煜的手解释：“我把房子租下来了。这里还是我们的家。”

　　刹那间，韩煜动容。

　　“走吧，我们先回家。”

　　回到屋里，韩煜看着一成不变的屋内，看着为了新年而装扮过的客厅，他霎时心变得柔软。他往前走了两步，他伸手摸摸了桌上摆着的玫瑰花，眸子下垂。

　　余恒从背后搂住韩煜：“还喜欢吗？”

　　“嗯。”

　　这句回答很轻，但余恒听得见。

　　“那以后一定要和我在一起。”余恒将韩煜的手牵起来，牵引着对方倒在了沙发上。余恒让韩煜坐在自己身上。而韩煜想要起身，对方没让。

　　余恒又说道：“韩煜，你看着我。”

　　乱动的韩煜停下来，他与余恒对视，听对方用温柔又认真的语气问他：“你告诉我，如果我加入反杀组织，他们是不是早将你杀了。”

　　韩煜点头又摇头：“是交易。”

　　这个交易就是婚礼那一场闹剧，余恒知道。但是他想知道不是这个，所以他继续问：“韩煜，他们肯放任我们回来，你觉得只是因为我爱你，我就会加入他们而已嘛？你告诉我，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他们是不是在你身上也种了病毒。”

　　“没有。”

　　“那是什么原因。”

　　韩煜侧过脸，他缓缓回答：“注射。”

　　猛然之间，余恒脸黑了，他挺直身子，声音严厉又洪亮：“他们给你下毒了！”

　　韩煜摇摇头：“这是自杀组织自己开发的，不是你以为的毒品。这个东西就好像古时候的蛊，只有在被唤醒的时候才会发作。不过你放心……他们没有那么厉害，还做不到要命。”

　　“那为什么之前在医院做检查的时候，没查不出来。”余恒眼里全是红丝。

　　韩煜眨了眨眼睛：“因为是婚礼之后才弄上去的。”

　　终究还是心疼的，余恒与韩煜紧紧相拥。两人彼此依恋，任由时间流逝，他们暂且放下繁琐与世俗。

　　温存的时间悄无声息溜走，两人窝在卧室睡了一觉，觉着肚子饿了，余恒才爬起来准备晚餐。这种家的感觉让余恒沉迷不已。水烧开之前，他的手机弹了好几条信息，有来自余夫人的，路非的、周旻的……他们每一人发来的内容都不一样。

　　余夫人问他什么时候回家，路非问他有没有感染自杀基因病毒，周旻问他找到韩煜没有，荣家明问他是不是把韩煜藏了起来，每一人都在关心，这件事的走向，哪怕他们问的问题不同。站在世俗的规训里，这一刻的余恒早应该把韩煜送出去，送去审判，送去求饶。

　　但这是他的爱人，他做不到，毫无顾忌，大公无私的将韩煜送出去。

　　“呼——”余恒长叹。

　　很快饭菜烧制好，余恒进房间将韩煜喊起床。两人坐到餐桌前，和颜悦色的共享这一餐。韩煜难得胃口好，吃的很香。

　　“你什么时候回去。”韩煜咽下一口饭菜后，毫无在意似得开口问。

　　“什么？”余恒怔了怔，但很快就反应过来韩煜在问的是什么。他便回：“我想陪你多一点时间。”

　　放下碗筷的韩煜抬眉：“他们在等你。”

　　余恒微微张嘴，把想说的话又收了回去，改口：“没关系，过了年再说。”

　　“回家吧。”韩煜认真盯着余恒，“这是新年。”

　　“可是……”余恒还是有些犹豫的，他想要和韩煜一直呆在一起。但现在发生的事情太多了，他们是不可能成双成对的出现在大家面前。还有一点，韩煜若是被发现了，就以四大家来说，肯定要将韩煜带走。这一走，轻则说是进入监狱坐牢，重则还要加上人身伤害。

　　在余恒思考迟疑中，韩煜再一次开口：“你若是不回去，他们会找上门。还有我也会离开这里。”

　　“那你要去哪里？”

　　“落脚了我会告诉你。”

　　余恒当即拒绝韩煜这个落脚后才告知想法。他可以回家陪一陪家人，转移大家的视线，但不能不知道自己老婆在哪里！而余恒思来想去，最终决定了“金屋藏娇”的地方。

　　两人驱车来到一栋独栋别墅前，余恒告诉韩煜，这是他为了娶对象买的。

　　“你那点工资？”韩煜没有恶意，他只是震惊。

　　掐了掐韩煜小脸蛋的余恒笑：“反杀局那点工资确实买不起。但你老公我有的是办法赚钱。所以你不用担心，你只管放心住就好了。而且这里本就是我要送给你的结婚礼物之一。没人知道，我偷偷给你备了这份礼金。”

　　既如此，韩煜也不再多说什么。他跟随着余恒的脚步走进去，这间别墅的前主人应该挺有艺术细胞的，整间屋子挺复古的，以及四处还有不少绿植点缀。不过也能够看的出来，余恒买的太快，没时间来整理布置，这里还是有一种空荡之感。

　　“你看看你喜欢什么？我们以后买点回来，把家里布置布置。”

　　韩煜走了一圈客厅，他点点头：“足够了。”

　　贼兮兮的余恒，恶作剧般笑：“哪里够了，起码生计用品没买。”

　　成熟稳重的韩煜眼皮快速翻白，他往前走再看自习查看这一件屋子的构造。余恒就跟在他身后，开始设想未来。一楼房间要做他们喜欢的游戏房间和运动房。二楼除去主卧之外，他还有将空余的房间装扮成情爱房间，在里头放上各种小道具，有需要的时候就拿过来玩。

　　如此大胆的发言，把韩煜硬控在原地，他扭过头看着余恒，默默警告：“你敢的话。”

　　而余恒摸摸鼻子企图混淆本意：“我说的是记录我们爱情的房间的意思。但是韩煜，你能这样想的话，我还蛮开心，我会按照你的想法来的。”

　　被倒打一耙的韩煜一脸冷漠：“你试试。”

　　“好，那我试试。”

　　韩煜眼睛眯成一条缝，他发现了余恒这人对他的话，总是有他自己理解的方式。无论是这种暗藏的没说完的话，还是明明白白说出来的话，只要是余恒不想的，他就改变意思。本该要送他几个白眼的韩煜，到后面什么也不做，只是继续探索这间房子。其实韩煜也知道，余恒能这样想，他有一半的功劳。

　　到了夜晚，韩煜吃着余恒叫跑腿送来的草莓，催他回家。

　　余恒闷闷不乐：“你就这样赶你的老公回娘家？”

　　“嗯。”

　　对韩煜漫不经心的回应，余恒不满意，他挡在韩煜跟前，凶凶的警告：“你重新说。”

　　韩煜挪动自己的屁股，坐到沙发另外一端，余恒立即靠近，他将韩煜挤在沙发的角落。从对方碗中拿走一颗草莓，这个举动当即就让韩煜回想到了过去的草莓吻。他刷的起身，抱着草莓上楼了。

　　“喂，你去哪里。你老公就要回娘家了，不亲一个再走嘛？”

　　“哎，韩煜——”

　　与之同时上楼的韩煜加快了脚步，快到出现了佛山无影脚，一气呵成入房间，反手把门锁上。追到一半的余恒只能怀着惋惜，感叹老婆不爱的悲惨。

　　回到余家老宅的余恒，人走到客厅，就感到了无形的压力砸到了他身上。小侄子本来还在看电视，但见到余恒就性质冲冲跑过去抱住他，要余恒给他新年红包。蹲下来的余恒抹了抹小侄子的脑袋，掏出了个大红包。那小侄子就跑向他妈妈，开始炫耀。

　　在这些动作发生中，余夫人特地留意余山的表情，就是一副冷脸。她内心叹息，决定要缓和一下家人之间僵硬的气氛。但她话才说两句，就被余山打断。

　　“你跟我来。”余山起身下令。

　　余恒点点头跟着去了，余夫人还挺担心的，她叫住余恒：“妈妈，站你这边。”

　　拿了红包的小侄子附和：“我也是！”

　　而余山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还是带着余恒走到了书法。两父子很久没有坐下来说说话，虽然着话题并不是很轻松。两人没有过多的寒暄，都是开门见山的。

　　余山问：“你去找他了？”

　　余恒点头，余山又问道：“所以找到了。”

　　“所以你帮我找了？”余恒反问。

　　余山当然派人找了，不只是他派人找了，四大家就没人不找的。荣家最为积极，路家虽然没人被伤到，但也派人找了。他们这段时间翻遍整座城市，都没有看到韩煜人在哪里。他们甚至派人查了飞机票高铁票，都没有查看到韩煜出行的记录。四大家一想，最能概括为韩煜坐车离开的。

　　而余恒崩溃的几日，余山也一直派人盯着的，但确实没有见到韩煜来。直到大年初一那一天，他们所有人在反杀局做检测。突发来的情况，令人感到生气愤怒和恨意，让余山没心情去理会余恒的动向。但是今天他就收到风声，说韩煜的公寓亮灯了。他就知道他们回来了。

　　所以余山才叫余夫人发去短信，让她把余恒叫回家里来。

　　回想完这些，余山长舒气；“你有什么打算？”

　　余恒又反问：“应该是爸你和他们有什么打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