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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婚礼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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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不丁的一句话,让众人都皱起眉头来。
他们大部分人都没有读懂韩煜的话。旁边的小侄子,只是切了切自己的牛排挠着头,说自己的怎么没有红色。韩煜伸手摸摸他的头,露出难得一见的温柔微笑:“因为你没有生病呀。”
小侄子歪着头有点好奇:“哥哥你生病了吗?”
“是他们生病了。”
“他们吗?”小侄子一脸疑惑。他想大人们生病看起来不会很累吗?
站在韩煜对面的余恒,此时手心的汗水越来越多。按这个样子,韩煜根本不可能会说这顿饭是为了庆祝他们结婚的。还有韩煜说的这些话,让他心里开始感到不安。他低声唤韩煜,希望他能够看看他。
这一次倒是顺余恒的心意了,韩煜看他了。
在余恒那双骤然亮起的眼睛里,韩煜看到了喜悦。但旁边的余骋打断了两人之间的眼神交流,他问韩煜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们怎么生病了。
“刚刚的汤好喝吗?”韩煜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
“好喝好喝!”小侄子第一个抢答。
而其他喝了甜汤的人,开始意识到不对劲。
“汤怎么了?”
“没什么,放了我的血。”
“什么!”
人群开始恐慌。新闻上导报过的,韩煜是一位自杀基因病毒患者,而自杀基因病毒患者的血,是可以感染其他人的。无论是被血液溅射,通过皮肤渗透,还是吞咽下去,都存在被感染的风险!
又几个宾客已经开始变得面目狰狞了,哪怕他们见过各种突发事件的场合。但这种亲眼看着自己被下毒的场合还是太少见了!他们控制不住的去质问韩煜,为什么要这样做!还有宾客从座位起身,他们不知所措的不止该如何是好。
“你疯了吗韩煜!”荣家明愤愤地起身,他走到韩煜身后,一把将人从座位上拉出来!余恒见状,跑过去拍开荣家明的手,怒瞪:“放开你的脏手!”
荣家明嘲讽:“怎么他要你去死,你也愿意吗?”
“对!”
“那你现在就死呀!反正你感染了!”
“够了!”余山拍了拍桌子,乱哄哄的宴会厅开始变得安静。
“余山!”有位中年女性宾客在这安静中,扯着嗓子问,“这件事你说怎么办!现在我们这里所有人都被他害了!”
余恒反驳:“什么叫被他害了!”
“不是吗!还有你硬要和他办这个什么鬼宴席,我们才会被害不是吗!”
随着这两人的争吵,越来越多的人,开始质问余家人。要知道当前自杀基因病毒,根本没有办法医治!他们这辈子唯恐都要活着这个病毒的随时爆发,随时死亡的痛苦之下了!
大厨听闻自己的菜品被下令毒,急匆匆跑出来。他看向韩煜大声喊:“我刚刚已经制止他了!我看着他走的!”
在半个多小时之前,韩煜从书房下来的时候,走到了后厨。后厨的人,各司其职,并未留意穿着一身黑的韩煜。毕竟他们好几个服务员也穿的一身黑。
正大光明的韩煜往里头走,他看到了桶甜汤,他不需要靠很近,都可以闻到香味。他定住了两秒左右,便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一枚尖锐的大头针,再抬起自己的左手,毫不犹豫地扎进去。
针头刺破皮肉,流出血来。韩煜看着那慢慢汇聚的血珠,他呼吸变得深沉,最后心如死灰的准备将左手抬起来,对着甜汤低落时。大厨转过身来,恰好看到了这个画面,他当即意识到韩煜不是后厨的人。
他喊了一声,韩煜就停下来动作。他问韩煜为什么到后厨来,韩煜说自己迷路了。大厨半信半疑的把韩煜带出去了。
“所以他不可能下毒呀!”大厨急的大喊。
“那你没转过来之前呢!”有人发起疑问。
大厨瞬间找不到说辞了,他只好一口咬定韩煜没有下毒。但说不通他为能够转身之前,韩煜在做什么,宾客们还是不信。他们开始吵闹,他们开始控制不住的,想要过来掐死韩煜。而余恒挡在他们面前,不由他们往前一步。
“你疯了吗!他连小孩都害!”有人喊,“他还是你亲侄子!”
红了眼眶的余恒,背对着韩煜,他怎么会不伤心呢!他掐住大腿右侧的肌肉,一点点的扣自己,让自己保持冷静。
他听到韩煜说往汤里滴了血,他比任何人都要惊措,比任何人都要害怕。他对此,不可置信。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有人诬陷韩煜,可他也不能睁眼瞎地骗自己,没看到家人脸色的惊恐。
太多复杂的思绪,揪在余恒的脑海里。他沉住气,他放松脑袋,让大脑变空的,排去杂念。此刻,他只想保护韩煜不少受伤。
荣家明本来就不爽余恒和韩煜结婚,还打算找办法破坏这一场婚礼,哪里想到韩煜这个人反手来了这么一招,他咬牙切齿的发狠起来。他想要给韩煜来上两拳,发泄怒火。但不偏不倚就落到了余恒身上,两人就此闹了起来。
从力量上荣家明打不过余恒,从体型上荣家明不够余恒壮硕。在余恒多方面的压制之下,看不下去的荣海站起来,大喊一声:“够了!他没有病!”
顺着这句话,吵吵嚷嚷的人群又冷静了下来。人们开始问荣海,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你给我们说清楚,他没有病是怎么回事!”
“我说,就算他真的把血液滴落到了汤里,我们也不会死!”荣海沉住气,声音沉沉的回。
其他人还在发问:“为什么!你说呀!”
陈涵放下自己的餐具,代替荣海回应:“因为他根本不是自杀基因病毒患者。”
“你怎么知道他不是自杀基因病毒患者?”这是众人的疑问。
而陈涵慢条斯理的擦了擦自己的手,看了看荣海,再看了看余山,带着一抹笑意:“这就要问问这里的一家之主了。”
所有人的目光转移到余山身上,而他淡定自若的坐在主位上,气沉丹田,除了眉间有些褶皱,脸上的表情保持的很好。而余恒在听到韩煜不是自杀基因患者那一刻,就松开了荣家明。
余恒望向韩煜,他眼里的悲伤转而变成欢喜,他这些时日以来,一直害怕韩煜死去的心,得到了缓刑!他每一天都在向上帝祈祷,上帝终于回应了他,给他希望了。
纷杂纷乱,好像这一刻都与他无关了。余恒只听到了内心的呼喊——他可以和韩煜白头偕老了!
激动与幸福萦绕在余恒身旁,他转身就要将韩煜搂入怀里,却被陈涵拉住了。两人对望,陈涵笑了笑:“你没打开U盘看内容,也没关系,让你爸告诉你吧。”
“什么意思?”余恒眼里的笑意,刹那就淡了。
“你知道的呀,韩煜的心脏,也有你家出力的一部分。”
从陈涵口中说出来的话,那么轻盈,那么平静。可就这么一句话,却能在余恒心底卷起千层海浪。余恒面色开始变得僵硬,他眼眸底色的害怕,开始控制不住的流出来。他扭过头望着余山和余骋。
“他什么意思?”余恒声音略微颤抖,“所以韩煜的心脏,你们也想要吗?”
真正想要这款一颗心脏的人们,都保持了沉默。荣海和余山,两人目光不经意的对视碰撞,余恒不费吹灰之力就捕抓到了,他们彼此之间的眼神交流。
余恒感觉到胸口闷痛,他呐喊:“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可是没有人回他这个问题,而开口的余骋也在让他保持冷静。在无人回应之下,余恒再次望向韩煜,见他形影单薄的孤零零站在那,心疼不已。
他通红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了!
余恒咬牙呐喊:“不说,那我就来问。你荣海凭什么在三年前不经过韩煜同意就把他妈妈的心脏夺走,移植到荣奶奶身上!又凭什么让现在健康的韩煜再次为你妈妈捐献心脏!哦不!那不是捐赠心脏,是你窃取,是你的阴谋设计!”
“三年前你伪造韩煜妈妈胃癌的消息,伪造她的死亡,换了那一颗心脏。三年后,你又想要故技重施是吗!想要让大家都以为韩煜得了自杀基因病毒,想要以此为理由,杀了他,夺走他的心脏吗!”
“是不是以为你们藏得很好,我告诉你们!我一定送你们进去!”余恒骂的满脸通红,当事人面色已经很难看,而那些无关紧要的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
关于这件事,荣家明无话可说。他望向韩煜的时候,眼里竟然头一次出现了无奈。可他眼神却不敢和韩煜碰撞,只是偏移走。
而陈涵盯着韩煜,看着他地目光扫视所有人,看他眼底谋出的冰冷。
余恒又喊:“不想回答,没关系的!证据我都找到了!你们任何人都不能夺走韩煜,你们他妈的干的那些勾当……”
这些质问,荣海和余山等人,看似心平气和的听着,事不关己。但他们早已经气炸了!但这里也不止是他们几个人。
见惯风云的他们,此刻唯有让自己保持冷静,才可以控制局面。只是发了疯的余恒,他们无法控制。
眼看余恒似乎还不打算停下来,余骋大喊:“好了!”
“好什么?”余恒眼眶泛红了,他逼问余骋,“你告诉我,你们在这中间做了什么!”
“嘭——”
两侧的玻璃炸开了,玻璃碎渣四处飞溅。有蒙面人从窗口跳进来。他们往宾客们身上,狠狠的砸水气球。这些人不是乱丢一通的,他们好似有目标人群,一个一个砸过去。
余恒本能在两侧玻璃爆炸时候,保护住了他身旁的小侄子。他抱着小侄子,安慰他不要哭泣,不要害怕。
他抱着小侄子蹲在地上,扭头看着韩煜。见他笔直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觉着心头肉在流血!他喊:“韩煜,蹲下来!”
偏偏韩煜不搭理,余恒能够感觉到他甚至恨不得玻璃扎到他身上。他想要送开小侄子,把韩煜带回来。
可他一松开,小侄子就哭。迫不得已,他只好先安慰自己的小侄子。
而对于这一场意外,荣家明一开始感到兴奋,他以为是许山海来了。可当那个水气球砸到他脸上后,荣家明摸了摸自己的脸,那水有点泛红色,并且他还闻到了腥味。荣家明不自觉地皱起眉头来,他大骂一声:“许山海你要造反!”
可砸气球的人根本没有回应。屋内乱糟糟,湿漉漉,外头的安保急匆匆跑来,想要抓住他们。而这群人忽然掏出烟雾弹来,他们往屋里一放,烟雾四散,浓烟滚滚,视线模糊。
磕碰声,尖叫声,哭喊声……全部都藏在烟雾之下。等到烟雾渐渐散去,一片狼藉的屋内,惨不忍睹的画面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这是一场悲剧。
余恒放下怀里哭泣的小侄子,他将小侄子送到他妈妈身旁,再转过身望向韩煜的位置。可那本该是韩煜所站着的位置呀!他人不在哪里了!
害怕当即涌上余恒心头,他开始感到呼吸困难,他满屋子找韩煜。他开始呐喊韩煜的名字!可迟迟没有回应。撕心裂肺的呐喊,引得所以人的注意,他们开始看向自己的四周,他们开始好奇韩煜去了哪里。
就跟疯了一样的余恒,冲到客厅,冲到二楼书房,冲到他自己的房间……他找遍整个余家老宅,都没有看到韩煜的身影……而荣家明、陈涵也开始满屋找韩煜,他们所有人都见不到韩煜的身影……
宾客们开始陆续逃离,逃离这一场灾难。这一天的所见所闻,对他们来说终生难忘。
“砰!”
礼花在白夜里绽放,余恒等人冲到屋外!见着许山海带着五六个人,在院子里,放礼花。他见着余恒等人,畏畏缩缩地,眼珠子转的贼快。
“你他妈的,你个傻叉!我让你来,是来放烟花的吗!”荣家明气不过一脚踹到许山海大腿上。
忍着痛的许山海回头瞧瞧余恒和其他陆陆续续出来的宾客,回荣家明说:“我…这毕竟是余家…荣少。但是我本来放烟花也是第一步,先把大家吸引出来,然后在开启第二步……不过你湿湿的?”
说到这,荣家明更气:“你他妈的,还不是你叫人砸的!玻璃爆炸就算了!你还搞什么水气球攻击!你这不是神经病吗!”
“可是……”许山海咽了咽口水,他神色不安的回荣家明,“我刚刚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