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四十三张 添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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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三人李毓问完了便让他们去做饮子。
做完饮子的三人将饮子呈给李毓。
“你们也尝尝。”
拿了小茶盏白鹭、莺莺也分着尝了尝。
三杯，一杯就是把句子榨了汁和糖水兑了，下品。一杯在橘子汁水里加了一些香料，想让橘子味道更清爽，但可惜，加的量没把握好，香料味过重。
最后一杯不论是香料的味道还是其他的调味品把握的都恰到好处，明显是个老师傅。
“这杯是谁做的？”
“禀娘子，是我做的。”一位看起来快四五十的老头站出来。
“这位原来是京城某个大户人家里的。”郑掌柜在李毓耳朵边小声的说，这人可是他花大力气才要到手的。
李毓皱了皱眉，一般这种年龄的仆人主家是不会轻易发卖的，都是荣养在府里，地位不是一般的高，怎么会轻易发卖。
“不知上一户主家为何发卖？”李毓问的很直白，她不喜欢拐弯抹角。
“原来的老爷喜欢吃我做的白玉膏。老爷得了绝症时日无多，他走之前想吃白玉膏，我做了一碗给他，吃完他便仙去了。主家觉得我晦气，原本是要打死的，在丧期内，便发卖了我。”说这话的时候钱安一脸丧气。
他在府里勤勤恳恳干了三十几年了，对主家也是忠心耿耿。老爷走之前一直喊疼，想吃白玉膏。
钱安便给他做了一碗。
“钱安吶，这白玉膏还是原来的味道。”说完便咽气了。
李毓同郑掌柜对视，郑掌柜微微点头，看来钱安说的是真的了。
盘问完剩下的两人，乌恒他们的饮子也做好了。
李毓挨个尝了尝，不说乌恒这偷卖方子这事的真假，这孩子的手艺没话说。
叫春花的那位厨娘手艺也很好，虽然没怎么做过饮子，但她对食材的处理很细腻。干榨的橘子汁有轻微的涩，她应该是过筛了好几遍，橘子汁入口很细腻。
李毓心里已经大致有人选了，便叫人都先退出去。
春花、乌恒、钱安三人。钱安经验丰富，乌恒创兴大胆，春花做事细腻，几人正好互补。
“娘子，这个乌恒前面犯过偷卖方子的事，会不会……”白鹭开口道。
李毓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一个有收益的人是很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乌恒年纪轻但手艺好再后厨虽然还掌不了勺，但熬几年成为大师傅是一定的。这样的人自己的手艺就够值钱了，没必要倒卖方子，而且看他刚刚的样子可能也是另有内情。
而且这人做出来的饮子大胆创新，这正是研发奶茶需要。李毓决定赌一把。
李毓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白鹭，白鹭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她也不得不承认，乌恒的手艺确实很出色，做出来的已经算是能直接卖的成品了。
李毓叫了郑掌柜签字画押，小四出门去给春花她们解脚链。
李毓驾着马车来的，虽然多了三个人，但还是坐得下。李毓让白鹭先带着三个人去马车上安置。
“您要找的车把式我找了几个，您要不也看看？”
李毓挑眉，这郑掌柜动作还挺快的啊！既然来了就看看吧。
按照李毓的要求找到都是十四五的孩子。
李毓瞧了瞧四五个人中竟然有两个长得非常像的小伙子。
“你们两个是双生子？谁是哥哥，谁是弟弟？”
“我是！”大虎站出来挡在二虎后面。二虎在后面低着头。
“你们学驾车多久了？”
“打十岁就跟着俺爹驾车走街串巷了。”
“你们爹娘呢？”
“俺爹……发大水遭了灾俺爹俺娘都死了。”二虎缩在后面小声地说。
李毓叹了一口气，又是这场洪水！白鹭，霜降，沉香她们因为这场灾失去了亲人，被卖为奴。何家屯的人背井离乡逃难至此，眼前的这些半大的孩子也是。
普通的人在天灾人祸面前就是如此渺小，一场洪水就让多少人没了家，活不下去自卖为奴，从此就拴在那张奴契上。
“就他们两个了。”李毓点了点大虎、二虎同郑掌柜说。
郑掌柜点了点头，正准备叫小四进去那契约，门口响起一阵喧嚣。
“郑掌柜！郑掌柜！”
一个衣衫褴褛的老头佝偻着身子在门口，被人拦着。
“李娘子你稍等我一会儿啊！我去处理个事。”说完郑掌柜就冲到门口叫人把人拖走。
“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你自卖为奴也没人收，你这么大把年纪腿还瘸着，谁会买你，快走快走！”
“郑掌柜，你别赶我走，我身上有把子力气呢，干什么活都行。”老头跪在地上扯着郑掌柜的衣角。
“你们放开我爷爷！”一个小男孩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掰开拉人的小二的手。
“这是你孙子啊！快快把你爷拉走。”
“小荣你别管，爷爷给你拿钱，你去学堂。”
“我不去！我自己可以挣钱。爷爷你跟我回家。”小荣想把荣三庆拉起来可他力气太小了。
小荣拉不动和自己爷爷争执了一会儿两方各不相让，突然站出来对郑掌柜说道：“我自卖为奴你收不收！”
听了这话荣三庆扑过来嘴里重复着，“不行，不行，你不能自卖为奴，老荣家就剩你了，你把自己卖了你怎么对得起你爹……不行，不行。”
“掌柜的我决定了，我们签字画押吧！”小荣捏着拳头展开荣三庆的手往铺子里走。荣三庆在后面拉着，他腿上有伤，这一番折腾没了力气拉不动这孩子。
“这怎么回事？”
李毓在院子里站着零零碎碎的听到屋外的声音好奇的问身边的小四。
“这个荣老头也是个可怜人，他儿子在北边同金兵打仗没了，家里就他爷俩。前阵子这老头上码头搬货砸断了腿，干不了活了。
家里没了收入，他就想着自卖为奴，换五两银子送他孙子去春晖学堂。那边的学堂一次□□十年学费，包吃住的。”
小四把手里的汗巾甩到肩膀上，小声说道
“咱们这连莺莺姑娘，白鹭姑娘都才卖到五、六两银子，他一个瘸腿老叟怎么可能，别砸在掌柜手里就算好的了。所以掌柜一直没收。”
李毓看着小荣捏着拳，挺着背跟郑掌柜进来，看来是打算签契了。
“老爷子的儿子怎么也算的上是战死，朝廷没有抚恤的银子吗？”
小四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呵了一声，“这抚恤银子没到咱们杭城就被盘剥好几层了，杭城里的官老爷在榨一榨，到他们爷俩手里不知道有没有十个铜板。”
李毓暗自心惊，看来这朝廷内里已经糟透了。外部软弱，内里腐败，不太妙啊！
郑掌柜拿出契书，指了指，“诺这儿，按手印，四两银子。这已经很高了。”
小荣伸出大拇指按了印泥，朝着郑掌柜指的位置往下按。快接近纸张的时候顿了一下，听见荣三庆在外面的声音手指又继续往下落。
没有银子他爷爷别说腿上，说不定连命都没了，他还年轻，能干活。
“等等！”一声中气十足的女声响起来。
“郑掌柜，这荣老头我买了，你去把他叫进来。”李毓走进来对郑掌柜说道。
小荣惊讶的转身，随机又警惕起来，“我爷爷他不自卖为奴，我就行。”
“我和你爷爷说，你等着。”
郑掌柜朝屋外的小四扬了扬下巴，让他去把人叫进来。又看了看李毓微微摇头，这是个真菩萨……
荣三庆听见有人要买他乐呵呵地跟人进来了。
“我家里缺个门房，你如果愿意就自卖给我，一两银子。”李毓开口。
一开始荣三庆还挺高兴，听见李毓的报价嘴角又降了下了。
“大善人，你瞧我这是为了给我这孙子筹学费的，五两银子，您日后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老爷子你是要把你孙子送到那个春晖学堂吧。那个学堂我也打听过，有些小道消息，一开始说的是五年银子包十年学费和吃住，可第二年、第三年又要让你再交钱，交不起就直接把人赶出去。”
李毓为了给丫丫找学堂，杭城里的学堂她都摸了个遍，这春晖学堂摆明了就是讹钱的。
“啊！这……这……”荣三庆听了李毓的话急的不知道说什么，他那老伙计不是这么给他说的啊！
“卖身银子我只给一两，但我自己出钱开了个学堂，你孙子可以直接去这所学堂念书。我女儿就在这学堂念书，你出去打听就知道了。你可以带着你孙子回府里一起住。”
郑掌柜开口道，“你啊，捡了便宜遇见善人就偷着乐吧！这位李娘子在五条巷开的学堂大着呢，一般人还进不去！”
听郑掌柜一说荣三庆心里也就有底了，他知道郑掌柜的为人不会故意说假话骗他。
“多谢娘子！多谢娘子！”荣三庆作势要给李毓磕头，李毓急忙给人扶起来。
“郑掌柜你看”李毓摊了摊手，“给我介绍个卖马车，不然可就回不去了。便宜点，今儿可是在你这大出血。”
郑掌柜看似无语的笑了笑，赶紧给这位祖宗联系人。
大虎、二虎立马上岗，一行人驾车马车回去了。
出去的时候一辆车三个人空空荡荡。回来的时候两辆车十个人满满当当。
“刘妈！”李毓在屋外喊人，正在门房的刘妈听见声音打开门。
好家伙，看见眼前的景象刘妈已经无比熟悉了。别人上街买买买就买些首饰零嘴，李毓上街买买买像是人贩子，每次都带回来一群人。
从当初的白鹭、霜降、沉香、莺莺，到大妞她们那一串萝卜头，再到现在。
刘妈麻溜的给人安排房间，白鹭她们院子里还有间空屋子，原本是库房的，收拾出来给春花住。
东侧竖着有三间空屋，原本空着，眼下收拾出来给乌恒、钱安、荣三庆、小荣、大虎、二虎住。
东侧有个小门，后面就是马厩，大虎、二虎他们能直接从这去。钱安、乌恒他们也从这走，就不用往白鹭她们院子前面过了，免得不必要的麻烦。
趁着去采买基本物什的时候叫来在玉香阁的曾大夫来给大家伙瞧瞧。这些都是老流程了，不用李毓交代。
“这些是被褥、衣裳鞋袜这些，人多一下子没备这么齐全上街采买了些，你们先用着。”刘妈吩咐大家把东西搬回自己屋子。
“荣老爹，你腿上的伤让大夫累给你瞧瞧。”
“这怎么行，我还没上工呢，哪能让主家花银子。”荣三庆说什么也不答应。
“这都是娘子吩咐的，咱们娘子对咱们都好，你也就别推辞了。给你瞧了，也要给大伙儿都瞧瞧，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病症。”刘妈说道。
“啊！我们也有吗？”大虎惊讶的开口。说起来他们还从来没有看过正儿八经的大夫呢。得了病都是庙里讨一捧香灰兑水喝。
小荣站在荣三庆后面扶着他，听了刘妈的话，背脊放松下来。
曾大夫给荣三庆瞧了，他的骨头断了，错过了正骨的时机眼下骨头已经开始长了。虽然可以打断重接，但他年纪大了怕是挨不过去，因此就开了些外敷和内服的药养着。
其他人都给瞧了瞧，大多是营养不良，没什么别的病症。
晚上刘妈带着六妞、八妞、九妞做了三大桌子菜。
原本家里的饭都是大伙轮流和刘妈一起做。六妞、八妞、九妞要去玉茶，眼下店还没开起来，就让她们跟着刘妈打一下厨艺的基础，负责每日的餐食。
“多的话我也不多说了，来了这大家伙都是家人，日后跟着我李毓好好干！”
“娘子！”众人起身一起给李毓敬酒。
晚上一顿饭老人们带着热情，新人们带着忐忑热热闹闹的吃完了。
“你们来的急，想来刘妈给添置的衣物什么的不够，我们凑了凑我们手头合适你尺寸的，你别嫌弃。”
霜降、白鹭、沉香她们几个凑到春花的屋子里。
“这是我们玉香阁的香水，还没上架，悄悄给你拿来两瓶。”
“谢谢三位姐姐！”春花羞涩的开口。
“可不是白用的。”
春花一愣。
“得给我们，那个什么……”白鹭开口道，一时想不起来李毓是怎么说的了。
沉香接住话茬“用户反馈，就是你用了有什么感受。”
“好，我肯定好好用，然后详细告诉你们。”春花笑着开口。
“对了，还想向几位姐姐……打听打听，咱们府的情况。”春花纠结地开口。她听说大户人家家里可复杂了，李毓家里这么多人肯定如此。
看春花这个小心翼翼地样子，白鹭笑了笑开口道：“明日娘子肯定会跟你们交代，我们先简单同你说说。咱们娘子可是最最好的人了，我可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主家，不把我们当仆人把我们都当成自己人。
家里刘妈是大总管，管着家里大大小的事。她厨艺一绝，做的炸丸子可好吃了。不过想吃炸丸子，每次可得早点去，六妞、八妞、九妞这几个丫头在桌上可是吞食兽，去完了根本吃不着。不过每次刘妈都给丫丫姑娘单独留一碗，在丫丫小姐哪儿五十文一碗。可别告诉别人啊！”
“好家伙，我说怎么每次去吃炸丸子你都不着急呢！原来是贿赂了姑娘我告诉娘子去。”霜降拧了一把白鹭。
“老六、老八、老九就是你们俩的徒弟，怎么样都得给你们留几个。我可就这一个出路了。好霜降，每次我多分你两个。”白鹭向霜降说好话。
霜降不买账。
“这样三个……三个……沉香你帮我说句话啊！”
“我……我也要三个。”沉香在一旁开口。
“好家伙，你们两个土匪。春花我们不理他们，快我给你说说她们俩的悄悄话……”白鹭作势要去拉春花。
霜降、沉香两人也上去，几个人乐得扭作一团。
对比之下东侧的院子就安静许多。
大虎、二虎两人早早上床说着悄悄话。
钱安来了兴致考起乌恒厨艺来。
小荣正在给荣三庆熬药。
“小庆啊！娘子跟我说了，你明日就跟着小姐去学堂念书。
我知道我这把老骨头卖一两银子都是贵的了，娘子买是心善。不仅给咱们屋瓦避雨，给我治腿，还送你念学堂。咱们得了娘子的恩惠可得好好报答娘子。”荣三庆锤了锤腿嘱咐道。
“知道了，爷爷！”
小荣把药碗端给荣三庆，提着药炉准备还去厨房。
家里原来都是女眷，现在多了男子，刘妈特意嘱咐人，荣三庆他们无事不能往后院里去。
小荣年纪小，还没这么多忌讳。
“喂！”声音从小荣背后响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