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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 33 章 疯了,老板 ...

  •   照片里的男人小麦色肌肤在阳光下闪着健康的光泽,举着糖葫芦的手腕劲瘦有力。
      他的健康不是在健身房里练出来的,而是常年跟土地打交道留下的劳动印记,透着年轻人特有的舒展和结实。

      姚湛的目光落在照片上两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上,心头那团火不仅没有扑灭的迹象,反而越烧越旺。

      他莫名不爽,连自己也说不清缘由。自打时念回江城,他的情绪便总被她牵动。

      如果说那条银行转账短信,像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姚湛意识到自己这几天的牵挂有多可笑,那朋友圈这张照片就像是一枚钢针,刺得他胸口发堵,眸底发冷。

      他前脚才拒绝她,她后脚便把钱全数退回,转头就跟年轻男人笑着逛集市。这是真要跟他划清得这么干净吗?

      姚湛退出朋友圈,点开跟时念的微信对话框。
      他想把银行转账短信截图发给她,问她“什么意思?”
      又觉得太不酷了。他姚湛这辈子没干过这种事。
      最后,他只敲下四个字:承蒙关照?

      姚湛盯着对话框的那几个字看了片刻。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顿了三秒,还是按了下去。

      另一头,时念正在回白泉的路上。办完事,陈野开着他那辆皮卡车送她和冯知夏回去。

      “念姐,现在上头在评比最美图书室,我们想改造一下村里那个图书室,在墙上画些宣传画,一直找不到合适的人,你能不能帮我们画啊?”
      冯知夏打开手机给时念看自己存的图,“就是这种,会不会太难?”

      时念看了眼:“不难,挺好画的,一天时间就够了。你哪天要,把颜料画笔准备好,我来帮你画。”

      这些日子,冯知夏因为这事愁得睡不着觉,幸好时念回来了,帮她解决了一桩大事,“太好了!颜料画笔村里有现成的,不用另外买。”
      她高兴得恨不得抱着时念亲几口,激动完了又有些不好意思:“念姐,你给别人画这个一般收多少钱啊?”
      太贵的话,她可请不起,村里账户上没多少经费。

      时念看她发窘的模样,觉得很好笑:“几幅画而已,说得我好像不是白泉人一样,给自己村子画画,收什么钱。”

      冯知夏喜滋滋地拽住她的胳膊:“谢谢念姐。”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时念拿出来,看到上面的名字,心脏微微一颤。
      姚湛应该是收到银行的短信提醒了。
      果然,一打开映入眼帘就四个字:承蒙关照?
      后面那个问号,像一只看不见的手,把她刚刚做好的心理建设又搅乱了。

      时念已经开始脑补他发这条微信时的表情。
      是皱着眉?还是扯着唇冷笑?还是略带嘲讽地嗤笑?
      现在这些好像都不重要了。

      一旁冯知夏察觉到她脸色不对劲,关心道:“念姐,谁啊?没事吧?”

      时念冲她挤出一抹笑容:“没事。”

      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姚湛这会应该是在气头上。
      他看到那210万的转账,以及自己的留言,肯定觉得自己是在跟他撇清关系。

      她的确也是这么想的。这一路上好几次她都在想,如果姚湛知道当年跟他父亲搞外遇的是她母亲,会是什么反应呢?

      说实话,她想象不出来。大概会很生气,生气自己又被骗了吧,竟然帮了破坏他父母感情的小三的女儿。

      她思绪混乱,盯着姚湛发的那条微信看了几遍,不知道怎么回,索性就当没看见,等彻底冷静下来再回。

      *

      姚家这顿家宴吃得格外安静。老爷子跟姚总俩似乎杠上了。

      席间,爷孙俩都不说话,姚家其他人也不敢瞎聊。

      姚湛没什么胃口,没吃几口便放下筷子,坐在一旁沙发上,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
      手机屏幕上,对话框上方“正在输入中”光标闪了许久,最终什么都没出现。
      那一刻,某种憋闷到极致的情绪,突然压过了所有克制。

      江城的秋天将冷未冷,他燥得坐不住。反正不打算留在老宅过夜,索性直接回朗月湾。
      “你们接着吃吧。我回去了。”
      他抄起沙发扶手上的西装,准备回去。

      姚鹤年沉着脸,叫住他:“小九,刚才爷爷跟你说的话,请你放在心上。我都八十五了,也活不了几年了。你的终身大事没着落,我过什么生日?死了去见你爹的时候,都没法跟他交待。”

      早年间,姚老爷子靠着一手“网箱养鱼”绝活带着姚家村村民发家致富,当了多年的村长和族长。虽已退休多年,依旧带着不怒自威的气势。

      二儿子姚绍商去世后,老爷子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此后极少在人前提及。这次突然当着这么多人又说起早逝的二儿子,在座的姚家人脸色都凝重起来。

      姚慧玲看老爷子气得直喘,赶紧起身他顺气,“爸,阿湛这不是平时工作忙嘛。找对象这事,急不来的。您寿宴也没多少日子了,你让他上哪去找。我这边也在给他物色合适的对象。”

      大伯姚元魁因为孔雀石绿超标刚刚被集团处分,正对姚湛一肚子意见,这个时候也不得不装成没事人一样出来劝:“是啊。爸,年轻人现在有自己的主意了,您啊,就别管太多了。”

      蒋琼狠狠剜自己老公一眼,顺势给侄子递梯子:“爸,您看这样行不行,今年之内,阿湛肯定给您找个让您满意的对象。”

      小叔姚宏声倒是不着急,侄子不结婚才好呢。他有三个儿子,四个孙子,到时候随便挑一个出来继承姚氏。
      他不痛不痒地劝起来:“大嫂说的对,找对象的事急不来。尤其是阿湛的另一半,以后是姚氏的女主人,那肯定得好好考察一番,大家都认可了才行。”

      姚湛本来没打算吭声,听到这,转头看向姚宏声,脸上带着笑模样:“小叔,我不懂你说的‘大家’是哪个‘大家’?什么时候我找老婆,轮到别人指手划脚?看来姚家村的事不够您忙得,居然把手伸到我头上来了。”

      这话一出,屋里几个长辈都变了脸色,姚宏声的脸色尤其难看,支支吾吾地说自己不是那个意思。

      蒋琼最看不惯小叔,这个时候自然是站在侄子一边的,“阿湛,你找另一半,你喜欢你满意是第一位的。我们这些人哪有指手划脚的份?”

      姚慧玲目光复杂地看向自己侄子。阿湛跟他父亲性子完全相反,他对谁都冷冷淡淡的,可一旦对谁上心了,那必定是专情得不得了。

      她脑里闪过那天在商场看到的姑娘,这些日子她通过别的渠道了解到。女孩人确实还不错,但她父母实在一言难尽。姚家是不可能跟那样的人家结亲的。阿湛管着一摊子事,对自己的婚姻大事应该有数的。

      姚鹤年对儿子们不痛不痒的态度十分不满,板着脸呵斥道:“你们孩子都结了婚,连最小的景焱、小屿都有对象了。现在就剩阿湛,你们这些当叔叔婶婶的,也该给侄子操操心了!”

      姚湛心情本来就这不好,这会子被爷爷揪着终身大事不放,有些破罐子破摔地笑了笑:
      “爷爷,您要是这么想要孙媳妇,您生日那天,我上街给你绑个孙媳妇回来。”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姚宅,将一室嘈杂甩在身后。

      张诚正在外头给时念打电话,他帮她定的那批松木椽,厂里那边突然来消息,说因为是定制的防腐款,体积大,村里的小路窄,他们的货车进不去,只能送到村口。

      电话那头时念说让厂家送到村口就行,她朋友有辆皮卡车,到时候让她朋友去帮她拉回家。

      张诚听她这么说就放心了,说了声“好”便挂了电话,一转身便看到老板垂眸站在自己身后。

      他忙把刚才的事跟老板说了:“白泉村那个村道确实挺窄的,大卡车还真不好进。幸好时小姐的朋友有辆皮卡车,到时候运起来应该也快。”

      “朋友。”姚湛咀嚼着这个词,脸上没什么表情,只低低道,“她在白泉村才待多久?居然就交上了能托付事的朋友?”
      不回他信息,倒是有空接他助理的电话。

      外面夜色正浓,老板的声音比夜色还凉。
      张诚莫名心头一凛,犹豫了一下又试探道,“要不,明天我盯着跑一趟?”

      姚湛道:“让厂家把木料卸到城郊仓库,明天让老周开小货车送过去。”

      老周是姚家负责日常采买搬运的司机。他那辆小货车,除了采买日用品,偶尔还用来拉点园艺工具、户外装备,装几捆松木椽刚好合适。
      张诚有些懵,却还是应下了:“那我跟时小姐说一声。”

      姚湛语气很冷淡:“不用。等会我来跟她说。”

      虽然老板有问有答,甚至回应他比平时还快,但张诚就是觉得哪里不对劲,来不及细想,老板便下达任务:“你明天跟老周一起去,给他带个路。”

      张诚:“好。”
      看来姚总还是一如既往地在意时小姐啊,明明刚才才说的“让她自己折腾去”,这会子就变卦了,安排姚家的司机去送也就罢了,还让自己这个助理陪着一起去。

      张诚的诧异,在第二天一大早看到姚总的时候达到了顶点。
      姚总居然开着他那辆Panamera,跟在老周的小货车后头。
      ???
      这演的哪一出,难不成老板要去白泉村考察?

      张诚也不敢问,只能老老实实地坐在小货车的副座上,偷偷从后视镜瞄着跟在后面的Panamera。

      老板今天不对劲。
      不对劲到他连大气都不敢喘。
      说好了让老周来送木料,他却亲自开着Panamera跟来,任由凹凸不平的山路剐蹭着刚提的新车底盘。

      心痛。
      替Panamera感到心痛,张诚只能强迫自己挪开眼不去看。

      昨天从姚宅出来,老板心情就很不好,脸色比这外头的鬼天气还要阴沉。
      小货车缓缓驶近村口,张诚看着前方越来越清晰的村落轮廓,心里突然咯噔一下。
      他好像猜到老板要干嘛了。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赶紧掐灭。
      疯了,老板这是要疯了。

      *

      李碧英正在门口的晒谷场跟邻居聊天。

      老宅是她男人留下来了,位置正好处于白泉村中央,在一个挑高的平台上。因为地势高,入村的人车尽收眼底。邻居们平时有事没事也爱凑到她屋前聊天。

      自打她和外孙女从城里看病回来,晒谷场上又热闹起来了,村里老人没啥事,就过来看时念修屋,或者找李碧英唠在城里看病的经历。

      今天时念没忙着修屋,她答应帮冯知夏装饰一下村里的图书室。

      一大早陈野开车经过时,就来喊她了,他帮冯知夏从隔壁村借了个梯子,还捎带了些画笔和颜料过来。

      刚好陈野母亲王秀芝和秋香婶也在晒谷场上闲聊,一人手里拿着一副脚底子,几卷毛线。这阵子,村里妇女们流行起了钩毛线拖鞋。

      看着儿子跟时念一路有说有笑地上了车,王秀芝心里莫名舒坦。

      对时念这姑娘,她是打心底里喜欢,漂亮、孝顺、懂事、又能干。英婶的腿摔了那么长时间,她闺女女婿不闻不问,最后还是时念这丫头从外地赶回来,带婶子去城里做手术,把婶子的腿给治好了。

      听说英婶在城里住的可是几千块一晚的高级病房!
      现在那丫头又出钱出力给英婶翻新老屋,村里有几个小年轻有这么孝顺能干的?
      时家那三个孩子,都是英婶带大的,也只有时念一直惦记着她奶奶。
      因为对时念的喜欢,王秀芝连带着对她母亲庄加云都没有那么嫌恶了。

      王秀芝拿起钩针在头上划拉几下,半开玩笑半认真道:“婶子,你家念念一回来,我家那小子回村的次数都多了。以前让他在村里待着,他就像屁股上生疮一样,根本待不住。这几天你看看,几乎天天都回来住。要不让你家念念别回海市了,留在白泉给我们家当儿媳妇算了。回城里受那打拼的苦干啥!我家那片山药园,以后直接给他俩继承,保准让念念吃香的喝辣的,半点委屈受不着!”

      王秀芝男人在村东头承包了一大片地种山药,一个人忙不过来,前几年把在外头打工的儿子也喊回来帮他一起搞山药种植,一年刨除成本有好几十万的收入。

      一旁的秋香婶立马拆台:“王秀芝,这大白天的,你做什么美梦呢!你家陈野还是个毛头小子,毛都没长齐呢,懂啥疼人?不是我说,他跟念念站一块,跟亲姐弟似的。念念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丫头,起码也得找个年纪差不多的,会疼人的男人!”

      李碧英听她们俩斗嘴,不由想到在医院见到的那个姓李的小伙子,条件哪哪都好,就是门户太高,不由有些惋惜。

      她叹了口气:“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做主,咱们老一辈就别瞎掺和了。念念有自己的打算,她马上要回海城了,以后找对象肯定也是在海城找。”

      王秀芝原本还想替自己家儿子争取争取,听她这么说,便闭上嘴巴了。自己儿子前头那个对象,就因为是异地恋,被她给搅合散了。

      一群女人们又岔开话题聊起了别的,村口方向突然响起了汽车喇叭声。

      婆姨们扭头一看,一辆小货车载着一车斗木头,后头跟着辆小汽车正往她们这边开。

      秋香第一个反应过来,问李碧英:“婶子,那车子是来给你家送货的吧?”

      李碧英眯着眼睛看过去,依稀想起来念念跟她说过,这两天会有人送木椽过来,忙拄着拐杖站了起来:“应该是的。”

      等那两辆车停在晒谷场前的小路边,看着张助理从车下来,李碧英有些意外,等看到后头小汽车上下来的人时,她脸上的笑意便收住了。

      姚湛怎么来了?他断了条腿,戴着假肢走路竟然看不出来。那模样那身形,确实周正。
      不知为何,老太太心头莫名一颤,心头升起一丝不祥的预感。

      晒谷场上的婆姨们都好奇地打量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他身量很高,穿着了件黑色外套,领子微微立着,脚上那鞋,手腕上那表,开的那辆高档小汽车,一看就不是一般人物。

      张助理还没想好怎么跟老太太解释自己老板也跟着一起来了,只道:“时小姐托我给她订了一批松木椽,正好今天有空就给她送过来。”

      李碧英年纪大了,脑袋却不糊涂。
      上一辈那些事,她已经跟念念说过了,那孩子是个有分寸,知轻重的孩子。
      她年纪大了,也不懂年轻人之间的事,站起来招呼姚湛,有些迟疑地问道:“姚先生,你这是来找念念的?她去村东头那边办公室帮他们画墙绘了。要不,你先坐下来喝杯茶,我叫人去把她喊过来了。”

      姚湛没有解释自己今天这略显突兀的行为,只冲老太太点点头,道:“不用喊人了。我过去找她。”

      李碧英给他指了指方向:“你往东头去,看到有旗杆子的地方就是了。”

      看着那光鲜像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男人往村东头去了,婆姨们的好奇心瞬间来了。

      “碧英婶子,那男人是谁啊?”
      “长得也太板正了,是个大老板吧?”
      “说是来找念念的。难不成是你家念念在外头交的男朋友?”

      李碧英看着姚湛的背影,眉头微蹙着叹息:“怎么可能!人家就是念念的朋友。”

      *

      自从上大学后,时念就很抗拒回江城。

      起初是因为对姚湛的恨,只想离他远远的,然而再深的恨意随着时间的流逝也慢慢淡了。后来,则是因为跟家人的隔膜。

      回江城家里也没有房间住,只能住酒店。

      每一次返乡,无非是再次提醒她——对那个家来说,她只是外人。

      回到海城出租屋,她需要花很长时间才能修复好自己的情绪。

      相比之下,这次回白泉,她感受好很多。

      虽然白泉很偏僻,买什么东西都不方便,收快递要去镇上,也没有外卖,但时念感觉很自在,这里没有任何让她烦心的关系。

      村里为数不多几个年轻人,对她也很好。就像陈野和冯知夏,怕她一个人无聊,一有空就会过来帮她打下手,一起修屋。

      时念发的每一条视频,他们俩都会评论点赞转发,帮她做数据,简直是头号忠粉。

      也因此,冯知夏让她帮忙装饰村里的图书室,她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村图书室要肩负活动和宣传职责,冯知夏找的图片以字为主,搭配了很简单的图案,难度不高。只不过时念好久没写美术字了,有些生疏,写了几个才进入状态。

      字写好了,就剩周边的一些装饰图案了。她踩在陈野借来的梯子上,伸胳膊去画最上面的梅花图片。

      “陈野,你别干看着,帮念姐把梯子扶稳了,别让她摔下来!”

      冯知夏正在刷另外一面墙,一转头看到陈野蹲在墙根抽烟,时念一个人站在木梯上。那梯子看着松松垮垮的,一点不稳当。

      陈野将手里半截香烟塞进嘴里,赶紧去帮时念扶梯子。

      时念戴着棒球帽,身上穿着平时上工地经常穿的卫衣牛仔裤,脚上是双已经洗得发白的一脚蹬球鞋。

      她低头看了眼脚下:“这才多高啊!十米高的龙门架我都爬过……”

      话还没说完,木梯就吱呀一声,一旁固定的木条直接掉地上了。

      陈野吓得魂都快没了,眼明手快一把抱住时念的小腿,嘴里的香烟屁股掉在了地上:“姐姐!你能不能别说话!你要摔了,我妈得打死我!”

      幸好他平时帮他爸打理山药园,农活干得多,身手比较灵活。

      时念笑声飘了下来:“慌什么!掉下来的那根木条本来就不受力!”

      冯知夏也昂着头笑:“念念姐,那天我听陈野妈跟书记聊天,她想让你留在白泉给她当儿媳妇呢。”

      三个人里头,冯知夏年纪最小,之所以说这种打趣的话,是因为她跟时念都知道陈野有个交往好几年的女朋友,在外地打工。陈野妈不想儿子找外地的,逼着分手。陈野一直阳奉阴违,骗他妈说分手了,实际上一直没分。

      或许是在白泉这几天,时念整个人放松下来,又或许在她眼里,陈野确实就是个弟弟。

      时念没有被冒犯的感觉,反而扑哧笑出来:“那我好好考虑一下,听说他家的山药园很值钱……”

      话还没说完,眼光余光瞥见一旁光秃秃的旗杆下多了个高大身影。

      时念转头望过去,旗杆下那人冷着一张俊脸,正双手插兜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对上那双沉黑眼眸,她唇角笑意凝住,心脏随之狂跳起来,裸露在外的肌肤泛起针孔似的颤栗。

      陈野也看到旗杆下站着的男人,瞅着衣着体面,气势不凡,跟白泉这个地方实在有些格格不入。

      他觉得很眼生,之前没见过,傻乎乎地开口问那人:“你找谁?”

      那人置若罔闻,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昂着头看着站在梯子上的时念。

      冯知夏看了看眼前这个气质凛然的男人,又看了眼木梯上的念念姐,大脑瞬间像是通了电一般。

      她赶紧放下手里的刷子,拽着陈野进了图书室,边溜边大声道:“念念姐,你跟你朋友好好聊,我们先去图书室休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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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预收《辞藻羞耻症[先婚后爱]》 古灵精怪/妈宝女/过气网文女写手vs克己复礼daddy 宁嫣居然跟她该喊“叔叔”的男人荒唐了一夜。被周廷章牵着从酒店出来,好死不死被双方亲妈迎面撞个正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