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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阻拦 大惊喜! ...

  •   谢持光不出意料地被拦下。
      少年自城墙上一跃而下,比守卫先靠近他们,语气冰冷:“你们不呆在客栈,来这里做什么?”
      她下意识看了眼他颈上晃动的象牙玉,它在夜里也是亮的,晃出一道皎洁莹白的弧线。
      然此处只有霁蓝和守卫,不见扶桑。
      她顿感不妙,询问道:“扶桑城主呢?”
      “你找她作甚?”
      “她在城外是吗?”
      谢持光不答反问。她来时也听到了霁蓝那句不要让他们出城。
      城外有什么,能让他如此讳莫如深?
      霁蓝皱眉,告诫她:“城主不是你想见就能见的……”
      “我是来帮你们的。”
      谢持光打断他。
      她感觉到楚绛影靠近了自己些,呼吸搭在她颈上,她当即回头,那些或爬或走的人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周遭守卫手抄绳索与大网,在此严阵以待,准备等他们离近后一网打尽。
      “你能帮得上什么忙?”霁蓝觉得她在浪费自己时间,若非她是扶桑所叮嘱过的特殊之人,他早就不客气了,“一个金丹期能做什么?”
      “那它呢?”谢持光明白多说无益,她冷静地侧过身子,指了指楚绛影——准确来讲,是楚绛影怀中的孟狸。
      猫?猫能干什么?

      霁蓝险些气笑,随意地摆了摆手,示意她去看守卫们怎么把人拦下的,“只需要捱过这晚,等天亮,他们就会睡着。”
      言下之意,不需要你来捣乱。

      “接着一直不醒是吗?”谢持光边向前去,边召出她随身的铁剑,“这种情况维持多久了?”
      所以,不可能的。

      谢持光想起她很久之前翻阅的一本游记,笔者为玄宿天死了几百年的一名长老,上面记载道,某地某镇,夜半常有异样的动静,打更人夜里见了,才发觉是几个镇民正在向镇外走,叫也不应,便没再理会,然第二日,他们便失踪了。
      后再出现这等事,镇民便将人绑在家里,阻拦他们。
      等天亮后,他们便自己睡去,到夜晚才再度醒来。
      只是这些人每晚都会增加,一直到异动发生后的第七夜,所谓“头七”。那些人还出不去,竟七窍流血、癫狂异常,在这般境遇下,将自己生生撕开了。
      经长老调查,这镇子旁边挨着凭空多了块无名碑,里头住着个无名鬼,因生死于非命,死后亦留有执念,怨气深重,入不了轮回,最终化为没有神智的厉鬼,只能一遍又一遍重复生前事,并找寻离它最近的人,拉入梦中,迷惑心智,引导其作为替死鬼。
      然而替死也是假的,它根本不可能让其他人来顶替自己。
      于是只能一遍遍盲目地杀人。

      因上头记载的事都过于罕见,谢持光曾一度以为这是谁把民间话本放进藏书阁充数的,便把这当故事讲给师弟师妹们听。
      直到后来掌门提及,她才知晓那上面记载的都是真事。

      也就是说,他们今夜若是第七夜,必须去城外才是。
      否则会在此立即暴毙,暴毙前还会伤人。

      她紧紧注视着那些“人”。
      眼见谢持光脸色凝重,霁蓝也跟着紧张起来,难不成其中真有什么玄机?他又想到扶桑的嘱咐,细想道:“第七日。”
      霁蓝注视他们许久,手放至腰间,随时准备动手。

      可结果是什么也没有,守卫们似往常般轻而易举把他们捕在网里,动弹不得。
      他觉得自己被耍了。
      一时之间,霁蓝心情差到极点,他刚想斥谢持光谎报消息,却见她陡然向前,身形快似流光,他只见到她手腕轻悬,再一眨眼,一名守卫便已摇晃着身子,连连向后靠去,踟蹰几步,霁蓝眼疾手快将他扶起,却见他脸上多了几道血痕。
      而谢持光替代了他的位置,远远儿的用剑尖勾弄绳索,并叮嘱另一个守卫也别靠近。
      她的剑已经钝了,之前溅上去的血现在都变成锈迹,正好供她驱使。
      守卫声音发颤:“多、多谢公子。”
      怪不得他此时方寸大乱,就在刚刚,他才想与同伴将人拽走关押,这绳索是专门的捆仙绳,材质特殊,看似柔软,却有极高的韧劲,连修士都砍不断,莫说寻常人。就在同伴向前走的时候,他才想起要同公子汇报,然而刚转头,一只手便钻过,速度快不论,力道也大的不像普通人,竟能挣脱捆仙索袭击他,若非那名持铁剑的女子来得迅速,他现在生生被人挠下一块肉,兴许也说不准。
      霁蓝怔怔地看着她的背影。
      玉萧城入夜后,漫天都是星星,月轮亘古不变地立在天上,无论地面发生什么,都自顾自的亮着,照着。
      将所有的一切都照得清清楚楚。
      因此,他能看到谢持光在月光下飘荡的衣袂、被风刮动的鬓发,也能看到她生锈迟钝的剑,及那一张张哀嚎着,仿若是恶鬼附身般,逐渐扭曲的人脸。
      可他刚才完全没有见到守卫遇险。
      为什么,他没看到?
      他刚刚究竟都在想些什么?
      霁蓝扶稳守卫,让他与同伴们一起,刚想过去助谢持光,余光便见她的傻弟弟也慢慢走过去,霁蓝正想提醒他,下一刻,便见他怀中的玄猫悠悠跳下去,伸直了爪子,就在那一瞬间,身形变幻,成了一只他从没见过的浑身玉白的小兽。
      再接着,它又变成与虎豹相似的体型,走到谢持光身旁,晃动几下尾巴后,张开嘴,一股股脏污的、仿若还在尖叫的东西往它嘴里填。
      很快,他们都不再动,老实地低下头,身体软绵绵地堆在一起。

      就这样吗?
      霁蓝不确定,他现在拾起了被他丢掉许久的谨慎。
      显然,他身旁的守卫们也跟他一样疑惑,那脸上受伤的人,惊疑不定地问道:“这样便解决了?”
      “不。”谢持光俯身查看一番,孟狸只是吃了他们的负面情绪,使他们魂魄免受离体之苦,但接下来他们仍然会发狂。
      只要外面的东西不解决,他们便不会停下。
      她又检查了一遍,问:“阿谷阆呢?”
      霁蓝没再贸然开口,譬如傻兮兮地反问那是谁,而是凭借那点熟悉在记忆里翻找:“你是说商队那个押镖大叔吗?我没有见到他。”
      守卫们也纷纷回忆:“我们一直守在这里,从未让人出去。”
      可阿谷阆确实不在这儿。
      究竟是哪里不对,哪里被忽视了?
      谢持光站起来,她刚想说什么,一阵突如其来的号角声将她的声音盖掉。
      那声音既像打仗时的入阵音,又像鬼魂哀哭,低沉的、尖细的、呜呜咽咽的声音。谢持光没认为自己耳朵出问题,仔细听后,发觉是一模一样的调子和声音重叠了,仿佛是有两个人同时在吹。
      来源则是城外。
      刚刚才寂静下去的“人”忽地又开始动,有些人开始滋滋往外冒血,有些人开始胡乱掰扯他人的肢体,活似一大团肉瘤,又或是一座会动的肉山。
      谢持光知道是外面出了事,再这样下去,他们迟早暴毙,那么这么几天的阻拦全是徒劳的。
      她当机立断地放开他们,任由他们步履仓皇地朝外走、或是爬。
      霁蓝看到她这样,刚升起的惭愧之情顿时变成震惊:“你在干什么!”
      “把他们放出去。”谢持光从他身边擦肩而过,拽走楚绛影。
      而孟狸早已又变成小兽的样子,舒舒服服地窝在楚绛影怀里,仿佛那就是它的家。
      霁蓝搞不懂她到底想干什么,下意识地跟上。
      他实在是年纪小,才十五岁,头回遇到这种事,难免抓狂,一边想怎么跟扶桑交代,一边想谢持光究竟要干什么,又一边想他怎么那么没用,比不得一个金丹期!
      甚至连只猫都比不过!
      还有、还有那些百姓!他这不就是眼睁睁看着他们去送死?
      “他们不能出去,他们——”
      “他们倘若不去外面,今晚必暴毙而亡。”
      谢持光冷声道。
      有了前车之鉴,霁蓝没再敢随意对她的话生疑,但他还是不明白,出去了不也是死?他却不好直接开口,乖乖闭上嘴,难得对扶桑和老管家以外的人露出这一面。

      谢持光看到他们走路的方向,确定是明月关。
      她想起自己之前的猜想,一边御剑,带着楚绛影朝那头赶去,一边想询问霁蓝什么,然而在经过一道裂开的峡谷时,她却顿住了。
      霁蓝跟在她身后,眼见她停下,刚想问怎么了,便沿着她的视线向下看。
      城外到明月关要经过一道峡谷,里头深不见底,不知掉下去会是何样。扶桑常年派人在此守着,但现在,他们却只见到一道空旷的峡谷,峡谷边站了两人,一男一女,低头朝下面看着,不知在干什么。
      霁蓝认出那两人正是时秀与陆舟。
      他因为扶桑将他送往瀛州的决定,连着厌恶起了这两个瀛州来的人,此时见了他们,更是烦。
      但因谢持光的视线,他不禁问了一嘴:“你认识他们?”
      谢持光记得,她在黑市的摊子上见到了两个浑元宗的小辈。
      而她从下面那两人身上感受到了自己的灵力。
      其来源是几张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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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人在外面,今晚来不及,友友们可以不用等了,明天更。
    ……(全显)